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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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7



017



「唉,多漂亮难得的玉质,雕工栩栩如生,该是名家之流,怎麽搞的弄破了呢?糟蹋啊。」



乔雅风惋惜地说著,把脸凑近长子,果然见到脸上满满的不舍……还有担忧?



是顾忌这赠玉之人知道玉碎後会有的反应麽?



「欣儿这尊玉观音哪儿来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我没印象送过……是你的那些文友哪个送的麽?」



青山欣与弟弟们的六艺学习,皆由父亲青山熙延请师傅们进府授课,是以青山欣没有上过私塾,一直到他十六岁开始见习家中帐目,十八岁主掌青山家族总帐之职,才交上外头的朋友。



俗谚物以类聚,能与他谈得上交情的,都是些为了生活在商场上打滚的文士,或小门小户为人夥计的儒生,青山欣性情敦厚,不曾有门户之见,文人相轻之举,是故文友不少。



但能送上这般无瑕臻品的,恐怕寥寥可数……



「欣儿?」



问了许久长子还是没回应,乔雅风关切的轻拥青山欣颓下的肩膀:



「难道不是送的?是寄放?看来只能好好道歉,希望能用金钱稍事弥补人家……」



「不……不是寄放……唉……」



青山欣无奈长吁,虽没有谈话的心情,但慈父殷殷相询,不得不应:



「是个……孩儿最重视的……友人所赠……」



才刚萌芽的爱情脆弱易折,且变数已添,青山欣尚且不敢妄言是爱人给的信物。



要是说了,双亲肯定即刻著手婚事,自在却因玉观音被损而断袖绝交,自己往後有何颜面立足於世?



打从一进门,青山熙就留意著两子的神态举止,就寝前么儿来道安时人还生龙活虎得很,在双亲颊上亲吻甚是爱娇,才过两三个时辰却已手不离腹,脸色青白汗流涔涔,分明受创有伤,再加上长子不理会么儿的异常,这番这样无精打采的说话,心中对两子争吵的来龙去脉有了几分底:



「唯儿,你大哥的玉佛怎麽破的,你不给个说法麽?」



乔唯尽管觉得很是委屈,那不过是块野狐狸给的假石头,砸烂了又如何,家里难道还赔不起?不意大哥竟然那麽上心,还因此打了自己,可在双亲面前,他对大哥这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如何都理亏得说不出口……



「我……我只是想闹闹大哥……拿那玉耍著玩儿……却一个失手就摔了……大哥……大哥……很是气愤……」还狠狠地朝我腰腹,往死里揍上一拳!



「唯儿你都快十五了,怎还这麽孩子心性,尤其对你大哥,最是调皮捣蛋没个分寸。」



乔雅风走向么儿,抬手不轻不重却声音响亮的,往么儿头顶赏爆栗:



「明知你大哥甚重情意,友人赠的就算只是只秃笔他也会十分珍惜,你偏拿来玩闹!」



「依咱们家境,要那样的玉佛,赔偿百个千个都不成问题……」



「傻孩儿,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没学过麽?」



乔雅风忍不住继续在乔唯顶上再敲一记:



「你这一摔不仅仅是摔坏了玉观音,也可能摔掉了欣儿跟他那友人的情谊啊!」



哼,就是要毁掉那孽缘才好!



大哥是我的,谁来都不给让!



乔唯心里虽然这麽腹诽,但见父亲黑著脸像是准备责罚自个儿的模样,未免皮肉受苦,嘴里不得不服软虚应:



「孩儿知错了……」但不保证不再犯!



若大哥继续出去鬼混带陌生物什回来,见一个我毁一个,见两个我砸一双!



「知错?那得给你大哥道歉,说你往後不再犯了才行。」



知子莫若父,乔唯那点花花肠子哪能瞒过青山熙的心思?



「……大哥……」



乔唯闻言纵使有仟佰个不愿,还是缓缓拖著脚步到青山欣跟前,放软嗓子低下身态道歉:



「是我一时粗心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吗?」



乔唯是在青山欣眼皮下出生长成的,这般避重就轻的敷衍岂能不察?



青山欣冷冷抬眼盯入乔唯残存不甘的眼,遍心生寒得一时之间,不知该选择姑息,还是乾脆撕破小弟的伪装,让双亲知道么儿的畸恋念想,找能人智士来收拾诊疗小弟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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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8



018



乔唯有些招架不住大哥无声却强烈的谴责,大哥的体态随爹爹,五官却较近父亲,严肃起来,眉宇之间甚是精锐,能叫寻常人手足无措。



「大哥,祸是我闯的,我……陪你一道去跟玉佛原主道歉,当面向对方赔不是,你就别恼了好麽?」



见小弟嘴上讨饶,眼神却左飘右闪,就是不敢直视自己,一副每回犯错站在父亲面前领罚的可怜样,想是此刻的自己威严得让他害怕,青山欣不禁有些心软:



「……不必。」鬓角疼痛有加剧之势,大抵自己真是累坏了,青山欣难敌疲惫地抬手按压:「我自会赔罪……玉观音品相坏了就是坏了,再多狡辩都无济於事,这尊是赠我之人深具意义的无价之宝,就算他得知後不予我计较,对这缺憾的愧疚,我今生都难以释怀……」



而对小弟乔唯耸动的悖德宣示只字未提。



「咳咳……欣儿的这位朋友竟然拿如此重要之物结交,可见跟欣儿交情不一般,找天……咳咳……请人家来家里作客,介绍给爹爹认识吧?」



「嗯,乾脆欣儿将这朋友带回来,就在家里设宴好生按奈,父亲书房里的那些古玉珍玩,欣儿想拿什麽回赔尽管拿去,人来了我让他坐上座,乔唯你那天就给我进厨房端菜到人跟前赔不是,给斟酒给布菜,不许其他下人来帮!」



青山熙暗叹长子有些迂腐的儒生脾性又来了,但凡世间一切有形之物皆无永恒的存在,有形成之日,必有毁损之时,何必要说上今生都难以释怀这等自苦的话?



可这也是长子的优点,知书达礼,惜情长情,总让人如沐春风。



「再说吧,这朋友……孩儿会问问他的意思。」青山欣听爹爹咳嗽未愈,便放下按在鬓边的手,扶向乔雅风的肩膀:「爹爹,累您被吵醒,孩儿扶您回房歇息吧,这病下都有六七日了,怎还老是咳嗽?」



乔雅风微微笑著拉下长子双手:「今晚算咳得轻的了呢。欣儿别伺候我了,瞧你一脸倦怠,应当顾好自个儿先行去睡,我有你父亲陪著回房就行。」



「是。那父亲爹爹慢走。」



「唯儿你也回自己房里去,让你大哥清静睡个好觉。」临出房门青山熙没忘吩咐么儿:「从今儿个起,你得自己独睡三个月,这是今晚这事薄惩之一,若敢阳奉阴违,小心我请家法抽你!」



忌惮父亲的乔唯见大哥依旧对自己不理不睬,只得忿忿跺两下脚,手捂著腰腹,转身就要退出青山欣的书房去。



「等一下。」



青山欣出声叫停了乔唯的脚步,走到便榻旁的五斗柜,从中层抽屉间取了瓶外出用的小瓶药酒扔进小弟怀里。



乔唯脸上紧绷的线条因著大哥这举动,而稍见软化:「……这是什麽?」



「……跌打药酒。」青山欣忍著馀怒,虽然他当前实在不想跟小弟说话。



「我不会用……我没自己擦过……」垂著眼的乔唯看不出神情,喏喏的声音倒是几分耍赖。



青山欣气结,不想搭理地越过少年走出书房,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前一会儿还闹腾腾,莽撞伤害自己的少年,这一会儿竟然还想装糊涂,撒娇要自己给他擦药酒推瘀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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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19



019



回到自己房里闩上门,将一直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关在门外,躺在床上的青山欣分明累到连再次起身都吃力,闭起眼小弟那双倔中带伤的眼眸却无法从眼帘剔除……



他知道乔唯在廊里站了挺久,月光将少年瘦削修长的影子映上临廊的那扇纸窗,所以小弟把小药酒瓶抛上抛下,时不时拿到鼻前嗅闻的举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青山欣知道自今夜起,他不能再与乔唯同床共枕了。



尽管心里挂念著自己那拳造成的伤势,尽管很想替他把药酒揉上,但不是现在。



无论如何,到天明之前,这扇隔绝不伦的门都不能打开!



就算没有遇上左自在,就算心尚未找著归属,同胞手足的示爱,终他此生,永无接受的可能!



硬起心肠背过身面朝床内闭紧眼,青山欣逼自己不去看不多想,却无法不听见少年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蹭地弄出的轻微声响……



乔唯还是离开了,临去那句耳语般声量的话犹如起誓,让青山欣禁不住长叹以应。



「大哥,我决不放弃你。」



难捱多事的一夜过去,无法入眠让青山欣没有获得足够的休养生息,疲惫更甚头痛欲裂,初夜承欢带给身子过多的负荷,使得平素鸡鸣即起的他仅是下床著衣,就给腰酸背痛折腾掉大半刻。



前来伺候大少爷梳洗的丫环扶苏见青山欣双颊异常潮红,伸手一摸主子的额头马上大呼不好,青山欣来不及出声阻止,她已奔出房门唤家医去。



「少东家,您这是创口发炎引起的低烧,您给指点伤在哪,好让老夫给您上药。」



「……不用了,我大抵知道原因为何,何先生将药给我,我自己上药即可。」



没有青山欣的同意,家医何大夫不敢贸然动手去脱青山欣的衣裳从头到脚彻底检查。



原本站在门旁的扶苏性子急,见青山欣听了家医之言只是淡淡拒绝,依旧端坐迟迟没有动作,便向前几步贴近坐在房中桌旁的青山欣,拿眼不停上上下下将主子周身看了几趟:



「不会是大少爷您手肘上那抓伤发炎了吧?扶苏刚刚见您挽袖洗脸,那抓伤明明已经结痂没有发红啊。」一双杏眼不避嫌地直往青山欣衣襟里瞧:「难道还有其他伤口,只是让衣裳给遮住了?」



「扶苏姊姊别这样紧张,那只是小伤,我自个儿能处理。」



青山欣不自在地略低下头,不想让扶苏瞧见昨晚自在留在颈上的吻痕:



「我今天约了个……朋友,晚些会来访,扶苏姊姊请帮我吩咐门房,我那朋友来了,务必将贵客请到帐房去,我会在帐房候……」



「哎呀不行啊,大少爷这会儿不是正发著烧,不在房里休息还要去帐房?」



扶苏忙不迭打断青山欣的话,将主子双手一握就往床边拉:



「请您今天好生休养吧,帐房那我会去跟老爷禀告,那位客人来访,是为了公事还是私谊?若是於公,就让他找其他帐房先生行不?若是於私,能不能请他改天再来?」



扶苏年长青山欣四五个月,打从七八岁就给遣到青山欣房里伺候大少爷起居,跟不摆主人架子的青山欣私下相处融洽,亲腻得一如寻常人家的姊弟,是故她对主子拉拉扯扯,何大夫亦见怪不怪。



「是私交甚笃的……好友,何况是我主动邀请他来作客,怎样都不好失约。」



想到不久後就能见到心仪之人,青山欣阴霾的心情总算透进一束阳光,对於自在的造访岂止不好失约?想再听他跟自己说话,再同他肢体上接触的渴望无比强烈,根本是不能失约,不许失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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