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听到这句诱惑得令人极度不安的请求,柩银反而担心起来。

『菲,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轻轻地捧起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他仍旧以一贯无比关怀的语气问道,『告诉我,让我也可以替你分忧好吗?』

少年浑身一凛,默默地对上浓浓深情的黑眸,面对男人认真忧心的神色,菲尔斯蓦然感到心底泛过一阵暖意,彷佛在不断被折磨割裂的伤口上覆盖了一层温和的软膏,光是一句说话就能愈合一直以来承受的伤痛。

一直缠绕在心头的刺痛轻易地就被柩银一句关切的问语完全被安抚下来,原本早已被那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伤割得体无完肤的心也渐渐温暖起来,一瞬间令他想放弃坚持下去的念头粉碎。

『……银……』彷如在梦幻中呼唤著,他喃喃地念著刻在心上的名字,『……小银……』

为了这个人,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他受再痛的苦也甘之如饴。

略微冰冷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出来触碰男人专注在自己的眼帘上,然後颤抖的指尖沿著俊逸的五官一寸一寸的细细刻划著,从眉稍眼睫毛眼角、再顺著高挺的鼻梁摸到脸颊、轻轻碰过吻了千万遍的嘴角唇瓣、最後由下巴腭骨再摸回耳珠耳翼……

一点一点地,他将他的脸用手指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我知道,你有没办法说出来的事情,』抓住停留在耳边的手,他将吻印连同诺言一起进掌心里,『但在可以的范围里,我愿意为你肩负起所有的事。』

在静谧的月光下默思了半晌,然後少年缓缓地牵起嘴角轻轻一笑,这一笑笑得凄楚美丽,让人醉迷在这个笑容里却又会感到点点的心酸揪痛。

『……小银……』呼唤的声音沙哑起来,渐渐带有了些微呜咽,『……银……小银……』

抚著指尖上的俊庞,这个男人的心意就坦荡荡的摆在眼前,他是怎样无私无悔地爱著自己,他是怎样呵护宠惜著自己,他是怎样连同谎言秘密一起包容著自己,他的每一句说话里都是怎样的关爱著自己……

柩银的爱,真的真的,真的太珍贵了。

珍贵到他不得不时时刻刻都记住,那个满身罪孽的自己其实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甚至连他的温柔也不配感受得到。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羽毛似的轻吻不断落在少年的掌心里,他炽热坚定的视线从没从蓝眸中移开过半分。

『我好害怕,小银……』细细地凝视著对方每一寸的地方,他放任对方握紧自己的手,『我好怕真的有一天你会离开……』

喃喃地说著心底里一直以来独自面对最害怕、最想逃避、最不敢触碰的担忧,此刻被抱在怀里的少年不自由主地颤抖著身体,他像是个身陷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般寻求安全感地看著男人,紧皱的眉头愈锁愈紧,呜咽的频率愈说愈高调。

柩银看著躲在臂弯里脆弱得惹人心疼的菲尔斯,他的爱人正在用眼神、用语言、用肢体动作,笨拙地用著一切他能表达的方法去透露出自己的恐惧。

『不会的,』拉过唇边的手,他颔首亲吻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就算我变成了灵魂也不会离开你的。』

细细散散的吻像春雨一样点落在菲尔斯的脸上,伴随著他的诺言一同印进吻里,柩银顺著姿态往前一压,便轻柔而强势地抱著少年往床上倒,轻易地以身体的重量压上爱人,用最亲密的姿势去安抚菲尔斯的害怕。

听到男人坚定无悔似的说话,菲尔斯颤抖得更利害,猛摇著头好像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又好像是在否定著某些可能性。

『……我……我很害怕……怕有一天你会忘了我……』乖顺地被压在男人的身下,他仍旧是很深很深的看进映著自己的黑眸。

因呜咽而抽搐著气息,慌乱地表达著自己的菲尔斯下意识地抓住了柩银的手臂,小手抓紧的力度有点失控,这八年来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痛排山倒海地涌出来,可是在男人的亲吻中却又神奇地化去了一份苦涩。

『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噙笑梳著顺滑的金发,柩银的语气里透著唯独那人能享的温柔与深情。

顿时,菲尔斯胸口下激动翻涌著百种情绪,一时之间他几乎说不出半句话来,那双早已模糊一片的蓝眸就要因为柩银的说话而溢出感动的泪水。

抓紧著男人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捉得更紧。

呵护著爱进心坎的少年,第一次听见爱人的害怕,第一次分享到他的担忧,柩银极尽怜爱地舔去菲尔斯眼角滚烫著的泪珠。

渐渐变重的吻一记一记的从脸颊亲到白晢诱人的颈项上,柩银恣意地埋首在香软颈窝上汲取少年独有的气息,占有性的红印散落在无可遮掩的嫩肌上。

『……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爱过我是你一生的污点……』稍稍挪动身子想避开恼人的炽热烙吻,他却又被柩银牢牢的圈在身下无法弹动。

熟悉的感觉随著男人的吻一点一点被勾动起来,因著呜咽的抽气也因著被牵起的情动,菲尔斯不自觉地开始微微的喘著气,呼吸慢慢急速起来,本能地昂起头想吸取氧气,这动作却露出脖子更多空位,让亲吻著自己的男人更轻易地啃咬出爱痕。

『那我会让这污点染黑我一辈子。』嚐吻著细嫩的肌肤,他不安份地低头咬开少年的衣领。

一瞬间起伏不定的胸口就若隐若现地表露在凌乱的衣领下,无心却极尽诱惑地对柩银发出最不能抵抗的挑逗,勾起了他对菲尔斯无止尽的爱恋……

以及从不歇熄的欲火。

『……啊……也、也许有一天……』感觉到胸口的衣服被咬开,他不禁抓著他呜出一记低吟,『……你会觉得……啊嗄……容不下我的存在……』

『那会是我死的那天。』低头封住少年的唇,他将所有没可能的「有一天」都收进嘴里。

柩银勾著他的舌缠绵了好久,最後才在嘤咛一声後放开他。

从心口到下腹都坦露在凉的空气下,被爱人咬开的衣服就左右两边被打开来,蓦然之间菲尔斯才发现自己抓柩银的手臂抓得死紧,惊吓地猛然松开手,五道明显得刺眼的红痕浮现出来,可是被抓痛的人却一直没哼出过半声。

『菲,你所想的「有一天」都不会发生,』撑起上身俯视陷在床上的少年,他勾起他的下巴接上了视线,『就算有,也是我们一起过的每一天。』

在皎洁的月光下,男人健壮的身影完完全全地罩住了他,彷佛在这个人的身下就已经是最安稳的世界,迎上闪烁得像黑夜中星光的眸眼里无可动摇的坚定眼神,好像他所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所以,就算是骗人也好,就算知道是没可能的事也没关系,他都愿意相信。

只要是柩银说的,他都相信。

尽管也许他们的希望跟现实的距离相差了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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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契 34 (H,慎入)

34,

相交的两道视线在身体紧贴的炙热中渐渐被拉近,在柩银怜爱的凝视下,最後四片软唇甜蜜地贴在一起,只是静静的、怜惜的、彼此珍爱的印贴著。

相比起激烈的亲吻,这种像初吻般轻碰的感觉却让人的心跳得更快。

闭著眼感受柩银对他所有的包容,菲尔斯悄悄地抬起双手从柩银倘开的衣领滑进去,然後轻轻的攀抱住男人的腰背,让赤裸裸的胸膛贴得更紧更密。

松开了少年香软的唇瓣,柩银不舍地俯身一再反复啄吻著。

一边贪恋地摩磨著嚐不腻的软唇,他一边熟练地拉开菲尔斯碍事的衣服、扯下阻挡著的裤子,在最快的速度下将爱人诱惑的胴体展露在身下。

大手抚上光滑无暇的身体,粗糙的指尖不断在腰侧轻抚,惹来少年一阵不安的扭动和明显的闪躲,几声受不住痒的轻笑从紧贴的唇边溢出,於是他更刻意地加强力度在两边腰侧上撩抚,搔弄著原本在难过伤心的爱人。

『……噗!小银……嘻……不要这样摸……哈哈!』受不了被搔痒而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菲尔斯左闪右躲的在床上扭动著,『哈哈哈!放……哈……放开我啦!』

『我不要。』故意在纤腰上搔弄几下,他满意地看著爱人的笑靥。

很怕痒的菲尔斯整个人几乎弹起来,他被柩银搔得本能地扭来扭去,无奈被困在床上可以闪避的地方非常有限,他只好开怀地一边笑著一边嘻嘻哈哈地求饶。

『阿哈哈……投、投降……哈哈哈……』被搔得软软无力,他毫无成效地推著在腰间作怪的大手,『好啦!我……噗哈哈哈……我投降了啦!』

被爱人贴著自己胸膛扭动,柩银体内某种非常轻易就能被菲尔斯勾起的燥热迅速醒觉,赶在欲望侵占自己的大脑前,他放开搔弄著的大手改而用力一搂将爱人收入怀里,幸福地细听著在耳边回响著的铃笑和臂弯里的香软。

『投降就帮我脱衣服,恩?』侧头轻咬唇边的耳翼,他沙哑地哄说。

『哈嗄嗄……臭小银!』佯装生气地拍打一下男人宽阔的背脊,他喘著气还在低笑,『你、阿哈哈,不要再搔了……够了,真的投降了!』

不服气地低头咬一排牙印在柩银半露的肩膀上,菲尔斯笑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对方的衣服,一边放任著柩银亲咬著自己的耳朵,一边纵容著他伸手扳开自己的双腿,自己则安心地软下身子配合他的摆弄挑逗。

两具散发著热力的胴体以最原始的形式互相拥抱在一起,渴求、情欲、心跳、爱恋,每一种强烈的情绪感官都在毫无掩饰下传递著。

粗糙的大手熟练地撩拨著少年每一个敏感的地方,男人似是在品嚐美点般细细地舔吻著缨红色的胸前,力度时轻时重,偶尔用牙齿轻磨被吮舔得敏感的硬珠,惹得在怀里的爱人受不住快感的冲击而喘息连连。

『……啊……再……啊嗯……』浮沉在颠簸的情海之中,菲尔斯在爱人的身下情不自禁地低吟著,『……嗄啊……银……嗯嗯……』

柩银游走在细腻胴体的手抚过少年纤细的手臂,沿著小腹微妙的曲线一路落到大腿间,最後轻易地握上半挺的热楔,引来爱人一记几近走调的低哼和微颤。

菲尔斯在敏感到极点的地方落进柩银的大手後,就再也没办法配合些什麽,光是承受体内不断被诱发出来的快意已经耗去了所有仅存的气力,张著一双红唇喘息吐气,他并不知道这种依赖毫无防备的样子是怎样引动著男人的心悸。

『菲,你好美。』套弄著手里的小巧,柩银禁不住赞美。

怜爱地低头轻咬一记在白晢的肩膀上,情不自禁的施力吮咬,又一个代表著他爱意的红印被刻在上面,鲜明的、殷红的、满意的。

『呜阿……没……啊啊……』身体的热度不断在爬升,菲尔斯的脑海被融化得一片模糊,『……嗄嗯……银……别……嗯嗯……』

一手爱抚著少年敏感的腿间,偶然刻意地用指腹轻摩湿润沁出薄液的顶端,柩银另一手缓缓的摸上私密的身後,轻轻地在那皱褶旁打圈点揉著。

掰开两片软臀,粗长的中指一点一点地探进紧窒的甬道里,柩银的动作虽然是缓慢但却没有停止下来,直至整只手指几乎探到最处深後他更在里面曲起指尖,肆意触碰少年柔软得过份的温暖内壁,换来一阵高亢的吟声。

『……呃啊啊啊!银!』抓紧眼前的男人,突如其来洪水般扑面而来的快感令他几乎要尖叫。

被手指揉弄得不再像自己的身体,套弄在身前的动作也没缓和过半分,菲尔斯反射性的敏感紧缩起来,只能靠著不断的用力呼气吐气来舒下太过强烈的眩晕快感,以及压在胸口上无法抑止的激动。

当三只手指都能顺畅地进出紧甬後,柩银再也没办法按捺住早已发疼已久的欲望,抽出舒拓的指节,他拉著菲尔斯的手环住自己的肩颈。

『来,抱住我。』颔首在爱人的额上吻一记,他粗喘著气沙哑地说。

被煽惑得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菲尔斯这时候像个天真雪白的孩子,迷惑间只要柩银教领著他做什麽,他都会乖顺的跟从那把熟悉的低沉声线去做。

就在小手抱住宽阔的肩头的一瞬间,少年走调的吟声从喉间溢出。

炙热得烫人的热楔正在一点一点地侵入他的身体,被迫扩张来适应硕大的後甬不断传来苏麻的刺痛感,疯狂的快感从交合处似是电流般畅通无阻地沿著神经线在体内乱窜,所有的事情都在刺激著每一个被宠爱过的感官。

『嗯啊啊……等……嗄嗄……』抱住男人的肩头来借力,菲尔斯的娇吟里夹杂了呜咽,『……啊……银……再等……啊呜……』

一边尽量放松自己去接纳火热,一边急喘著气,虽然他是受过了这个男人千万次的宠爱,可是要一下子接受灼烫硕大的进入,多少还是有点勉强。

柩银彷似没有听到菲尔斯的请求,仍旧一鼓作气的将腹下极度渴求著爱人的地方挺进去,其实当他胀痛的下身嵌进爱人温域的瞬间,仅存的理性早就一如以往地被暖意包裹的美好滋味粉碎,唯独剩下想要占有那个人的念头。

紧紧的挤进爱人紧窒得令人疯狂的身体里,感受著里面暖和挤拥的极乐,柩银粗喘著的呼吸不禁用力地倒抽一口气,最後星烁的黑眸沉沉的被染上色欲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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