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你蹭了这么久的白食,当然要去讨些成本回来。】【大哥?】【反正我们也是出来是散心游玩的,有个免费吃住的地方也好。】叶卿示意叁儿可以退场,但叁儿就是紧盯着叶卿不走。叶卿无奈地摇着折扇,只好在最前面走着,让叁儿跟着。

叁儿一边紧跟着叶卿,一边招呼着江斐济和黎觅汐两位客人走路。

也没走多远,脚步便在一家宅院面前听了下来。

安王府。

江斐济又是一阵吃惊。最初只是觉得叶卿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也从未想过会跟皇亲国戚扯上关系。

【阿卿,原来你是安王之子!】【什么安王之子?】叁儿一脸的迷惑,【主子就是安王呀!】江斐济再次一阵震惊。

【想不到阿卿小小年纪就已经封王,真是年少有为!】叁儿傻眼,叶卿嘴角抽搐,黎觅汐事不关己。

【斐济,饿了吧?渴了吧?叁儿!赶紧要下人弄些吃的送到客厅!】叁儿痴呆完毕后,一溜烟儿进了王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斐济觉得叶卿顿时成熟威严了许多,再仔细一看,还真有些王族气质。

【斐济哥哥,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嘛!】江斐济被说的面色微微泛红,【阿卿,哦,安王爷,我,在下,......】【斐济哥哥还是叫我阿卿!】江斐济抬头又看见从前那个水灵灵的无辜的泛着雾气的大眼睛,不禁又揉了揉叶卿的脸蛋,露出笑意。叶卿,又是浑身一僵。

客厅用完茶点之后,叶卿便吩咐下人安排两人的住所。

傍晚时分,江斐济站在院落一角的池塘边,看着回廊的一角发呆,没想到阿卿的小小年纪便承受着这般责任,真是不易,也难怪他要逃出去游玩一番。

【公子,想什么呢?我家主子请您前厅用膳呢。】江斐济收回心中的疼惜,忙对来的下人道声谢谢。

【公子,看起来我家主子很喜欢你,也很听你的话,那你能不能劝劝主子赶紧娶个女主子回来?话说,我们家主子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成天出去玩,真是急死我们这群下人了......】身边来的小丫头,一边带路,一边回头对着江斐济不停说话。

斐济笑了笑,这安王府怎么看起来都是下人更像是主子,【阿卿还小,过些日子自然就明白这些了。】【小?公子你可别被我家主子的外表给骗了,我家主子今天都已经二十六了,放在别的王府,说不定都已经抱孙子了呢!】【啊!公子小心台阶!】【呵呵,那也不至于抱孙子,呵呵】江斐济在差点被台阶绊倒之后,只能干涩地笑了一声。江斐济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叶卿竟然比他还大,而且还是大了那么多。

所以,在他踏进前厅的那一刻,脸上还保持着一路上匪夷所思的表情。

【斐济哥哥,快来坐!】江斐济这才发现黎觅汐也已经坐在厅中。

【黎大哥,阿......】江斐济看着叶卿,觉得叫他阿卿又有些不尊重,但叶大哥又实在叫不出口。

叶卿看着斐济身边领路的小丫头,顿时明白定是这丫头路上多嘴。

【哈哈,斐济莫要怪我,快过来坐吧!】【其实,我这个安王纯粹是个虚名而已,无权无势,斐济更不必为此拘束。只不过是我们叶家在某些地方与皇室有些牵扯,便得了个虚名,落了个招安之计。】江斐济怕勾起叶卿的伤心之事,更是举手无措,【阿卿,叶大哥,你不要多想,斐济怎么可能怪你,再说,年龄之事你本也未曾和我们说起,是斐济自己......】【不知道是谁,一直斐济哥哥,斐济哥哥的叫......】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又有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可惜,斐济没那么恶毒,要取叶卿的命,反而,觉得那时候唤他斐济哥哥的叶卿,才是真正的叶卿。

【哈哈!哈哈!叁儿,吩咐下去,上菜!斐济,我们吃饭,吃饭......】三人一路上虽说也是吃好喝好,但必比不上在屋内吃的畅快,何况还是有那么多下人伺候的豪华房屋。所以,这一顿晚饭,哥仨吃的兴致颇高,连叶卿和黎觅汐这对冤家都冰释前嫌,举杯对饮。

20

同是豪华的屋内,精致的菜肴,香醇的美酒,气氛却和千里之外的那桌酒席大相径庭。

【七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酒桌正中央的一名男子,冷冷说道。

门外,一名面若春风的男子正抬脚跨入。【三哥,弟弟我只不过是来讨样东西,何必这么拒人千里?】

【三哥并不记得曾拿过七弟什么东西。】

【哦?那便是弟弟我的疏忽了,忘了告诉三哥一声,是么?淳熙?】

喝酒的人面色一沉,握住酒杯的指关节几乎要从肉里戳了出来。

之前一直依偎在正中央那名男子身上的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不经意似地撩起伏在额前的一缕发丝,露出一张惊艳非凡的脸孔。

【王爷来的好慢,熙儿都快撑不下去了,好不无趣呢。】

淳熙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的那名男子走去。

【熙儿,你!】

喝酒的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身边这名五年前从南风馆里带回的人,竟然也是卢铭夏的人。这几年来,卢相峒自问行事一直谨慎,只要发现身边的人稍有不对,立即处死,所以也错杀了不少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卢相峒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卢铭夏!你从五年前就开始算计我!】

【啧啧,三哥,你也太小看弟弟了,只不过恰好在五年前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若是谈及算计,我们之间不是从还没出生之日起,就开始互相算计了么?怎么,这会,三哥就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你!我没你狠!】

【三哥不必过谦,若是狠,我比你还差了点,只不过,弟弟赢在这里。】

卢铭夏指着自己的心脏,对着卢相峒说道。

【二十多年的皇家生活,还没让你学会,我们是最不能动情的么?】

卢相峒看着卢铭夏身后的淳熙,眼中满是探寻与渴求,【熙儿,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为的是什么?】

淳熙打了个哈欠,指缝间懒懒地发出两个字,【银子。】

卢相峒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那两个字也仿似万两黄金压得他无法喘息,连说几个好字之后,【卢铭夏,我卢相峒也不是什么懦夫,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不怨你,我也不怨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淳熙之后,【我只怨母后生下的为何是我,而不是你,若不是我有着这长嫡子的称呼,我便不会处处被你算计,】

卢铭夏已经手持一杯酒坐了下来,搭在膝盖的另一只腿随意地摇着,不急不慢地听着他即将不存在的三哥哥的一番话。

【又或许,熙儿会真的喜欢我也不一定。没想到,母后留给我的东西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门口的侍从发现卢相峒不对劲的时候,立刻冲了上去,走到近前的时候,却被卢铭夏阻了下来。

【好,七弟,你还念着我们兄弟一场的情意,哈哈,够了。三哥最后就愿你这辈子千万别遇上一个你爱的人......不然......】话还没说完,卢相峒已经随着嘴角流出的一条黑血,没了气息。

卢铭夏揉了揉太阳穴,挥手让身边的侍从全部退下。

【熙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爷,熙儿自然还是回到熙儿本来该待的地方,这些年山珍海味也吃的腻了,黄金白银也摸着乏了,王爷给的那么多银子,熙儿都能开上百家南风馆了。】说罢,手轻轻掩住嘴角,嗤嗤地笑出声来。举手投足间,无限风情自然流露。

【哈哈,熙儿风情万种,回去之后,必定仍是头牌。】

【王爷又说笑逗熙儿呢!】

卢铭夏晃着杯中的清酒,春风般地笑着。

【熙儿就不扰王爷了,先行一步。】

卢铭夏放在手中的酒,微微点头,示意淳熙可以离开。

【主子!】说话的人,正是玖桑,【就这么放过他?】

【看来三哥是动了真情,既然最后他送了样东西给我,那我就再回送他最后一个礼物。】

玖桑退居身后,不再说话。

卢铭夏走到卢相峒身边,取下他指上的那枚已被黑血沾污的细小戒指收入怀中。叹笑着已逝的皇后真是想的长久,想的周全,不禁又想到自己的母妃却未曾为自己留下一丝后路......

【三哥,其实你该满足......】

卢铭夏的口中,喃喃念道。陡然间又想到卢相峒死前的那句话,爱?爱上谁?谁能让他爱?思路百转千回之后,突然想起远在南方,那个曾被他救起的那个人,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听自己的劝告,留在慕曦山庄,等他回去?

发觉自己想的太多,卢铭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门口候着的侍从们立刻进屋,处理后事。

三王爷府内的下人早已处理完毕,这些都不用卢铭夏操心,多年来训练有数的近卫军早就知道该为自己的主子做些什么。

踏出三王爷的府邸,早已候着的马车边上一个黑影,立刻凑上前去。

【庄主,这次辛苦了。】

那黑影正是黎子贺,慕曦山庄的庄主。

【为王爷效命,是在下的责任,不敢邀功。】

【嗯。回去吧,我们的事还没完。】

【是,王爷先行。】

一张厚重的锦帘隔断了不远处的浓重血腥和滚滚烟雾。

马车越走越远,消失在夜色深处。

所有的呼喊被阻断在随之紧闭的大门之内。

风裹着呛人的浓烟,直刺入鼻。但呼喊求救的声音,却慢慢平息,最终,只剩下噼噼作响的火声。

远处一个巷口处,一个模糊的人影,对着那片冲天的火光,久久站立。

月色清辉了如许,两行清泪。

直至天际发白,霜露落了满满一身紫衣,那人才慢慢转身,消失在晨雾之中。

那人心中却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说过,熙儿,你穿紫衣,最是好看。

太阳冲破云层的那一刻,三王爷府夜间失火无一人生还的消息,回荡在北姜国的朝殿之上。北姜国皇帝闻此之后便晕厥于朝堂之上,百官退朝。

帝王星忽明忽暗,正是王朝更迭,枭雄跃起之兆。

21

北姜内乱,南晟也只是表面的和平。因为,天下本就是一家。

一间不大不小的酒楼之内,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只是突然噔的一声,博了几秒的寂静。

【在座的各位老小,小老儿走南折北,如今来到贵地,还请各位多多照应......】寻声望去,却是二楼栏杆处,多了一老一小。老的圆滑,小的精怪。

只听到,【爷爷,你看,没人听您的!】

【孙子,这就是江湖。我说我的,他喝他的,我打我的,他杀他的,只是,最近......】

【最近什么?】小孙子声音陡然抬高八度。

【嘘,我只能和你偷偷地说,这事儿啊......】老头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也奇怪,本来嘈杂的酒楼就在那老儿的一声嘘后,竟然安静下来。

【喂~老儿,要说就说,卖什么关子!】酒楼内,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骂道。

【咦,这位公子莫急,小老儿这不是正准备说于大伙儿听么?】说罢,朝小孙子使了个眼色,小孙子立刻用手上的半截树枝敲了下手中的皮鼓。

【相传二百年前,江湖流传一本秘籍,在这秘籍之中,既记载着上乘的武功绝学,还隐藏着一个巨大宝藏。据说,这本秘籍来自天山。】

小孙子,噔地,又敲了声皮鼓。

【快说啊!这臭老头子,还在卖关子......】楼下的人又开始叫骂。

老头儿捋捋胡须,继续说道,【这天山相传存在一个教,江湖称之为冥神教,那本秘籍便是冥神教的至宝了,又相传教主是一名风华绝代,美丽无双的女子。在一个鹅毛雪漫天吹的黑夜,一名受伤男子无意中闯入冥神教。】

【嘁,接下来该男女苟合了吧!哈哈哈......】酒楼一片哄堂大笑,嘘声不断。【来点新鲜的,来点新鲜的......】

【这位公子莫要辱没了圣女的名节,各位莫急,新鲜的在后头呢!】老儿接着说道,【教主和那名男子最后确实发生了夫妻之实,但是在他们成亲之后。两情相悦,良辰美景啊!......此后,女子生下两名男娃之后,男子才告诉女子自己实为一国皇子。由于女子爱男子爱的深切,便解散了冥神教,随着男子回到了中原。女子用秘籍中的一部分宝藏支持男子取得了皇位,但男子做了皇帝之后,便忘记曾经的誓言,后宫佳丽成千,冷落了从天山随他而来的女子。女子伤心欲绝,带着其中的一个儿子,离开了皇宫,不知所踪......】

酒楼内一片寂静,更有多情的小姐们,轻轻拿手帕拭泪。

老儿得意地看了小孙子一眼,继续说道,【待那女子走后,男子才后悔莫急,但有害怕女子报复自己,而把其余的宝藏送给自己的敌人。于是派出许多武林高手,帮他寻找女子的下落。可说也奇怪,女子带着他的一个儿子,便像从世间消失一般,怎么都找不到。于是,男子直到临死之前,也没有再见到那名女子和他的另一个儿子。男子自知对不起女子,便从小用心教导留下的那个儿子,把皇位传于他,并告诉他,在世间,他还有一个同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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