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风北送的就不能吃?有毒还是怎样?”

索性连外袍也扯了开,结实的胸膛完全露了出来也浑然不知。

“我刚刚也不小心吃了几颗……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亦然指了指依旧高高翘起的男根,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在再次抬眼时那漆黑晶亮的眸子却露出吃人一样的眼神。

“小晚也很想要吧……”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亦然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而此时的明晚比喝醉了酒时还要迷糊,不用亦然动手便将自己扒了个精光,扭摆着腰就往亦然的身上贴过去。

结实又有弹性的臀肉摩擦着男根,亦然亢奋得几乎要喷出血来,急不可耐的用手在穴口处按了几下便直插了进去。

情动的身体接纳力也格外的好,尽管被那紧窒的甬道绞得几乎无法动弹却并没有流血,只是稍稍停顿,明晚又呻吟着动起腰来。

“那混蛋总算做了件好事……唔!小晚果然是最棒的!”

“人长得可爱,性格也可爱,身体又这麽棒……唔……咬得这麽紧,真是贪吃啊……”

含着幸福的笑意用力抽插起来,抱着即使见不到第二天太阳也要做个痛快的决心的亦然一直努力的干到了第二日的清晨。看着躺在被子里发着轻微鼾声的明晚,满脸笑意的在唇上印下一吻,而後跃出了车窗。

“本相先回都城,你们好生照料王爷!”

“於是你就这样逃回来了?”

“……算是吧。”

“感情没有再进一步却已经东窗事发,最後还不忘再浓墨重彩的为你的罪行添上一笔?”

“……”

亦然被眼前的两人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正要拂袖走开却被吴当一把拉住,“看,是明大人!”

对於明一,亦然从来就是抱着敬畏和仰慕一样的好感。

对於明一那不可告人的身份,亦然早已心知肚明。尽管对於自己的情感後知後觉的亦然也清楚的知道明一早已将自己的所有给了那个桃花眼的男人,而他那卑微又骄傲的性子让人心疼。

邀了明一共去,只盼那间丝竹馆里悠扬的琴音能给那两人最好的催化。

公然的称赞了明一的身姿,公然搂了明一的腰,亦然欢天喜地的看着那个平日里骄横跋扈的明林吃瘪的样子,却不想家仆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质问来不及出口,家仆脸上的慌张便足以让亦然寒毛顿起。

果然家仆一声“四王爷回都了”的话让亦然差点一下窜到了屋顶,急忙拽了吴当的袖子,摆出张苦瓜脸。

“好当当,快、快帮帮我,小晚他见到我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亦然也会敢做就不敢认?”

“此一时彼一时啊,你也不看看是谁?现在要杀了我的可是小晚!这打不得骂不得连还手都不可以,换你你敢站他面前麽?”

亦然整个人都绕着吴当开始转圈,“快点快点,快带我走!”

“您老武功卓绝,蹦一下就能窜到那头的房顶上还要我这个手下败将帮你?”

吴当虽是这样说着却略略蹲下了身子,满眼不舍的瞅了瞅一旁的美酒。叹了口气,陡然身形一转,一把将亦然捞上了背。

“为了他就舍得动武,平日里就要我做牛做马,自己就恨不得连走路都有人背你!这待遇也差得太多了吧!”

於是追杀的戏码一连上演了一个多月,以至於连都城的百姓如今看见四王爷挥舞长枪紧追美艳丞相的风景时都已经见怪不怪,头也不抬的继续手上的活计。

直到四王府爆出个惊天消息,劈得亦然体无完肤。

“小晚小晚!”

一个多月不敢见上一面,只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正当亦然烦恼不知所措的时候,吴当却带来了明晚已有身孕的晴天霹雳。

飞奔着朝四王府而去,刚一脚踏进去,那只熟悉的红缨枪就招呼上来,枪枪狠厉,不留情面。

“一个月不敢来见我,现在倒是跑得挺快啊?”

酸劲儿颇重的话夹着红缨枪直冲亦然命门,马步大开,看得亦然心惊肉跳。

“冷静冷静啊小晚!”

“我还能冷静?你肚子里要是有一个你冷静给我看看!”

“那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

红缨枪猛然一顿,亦然顺势前移,正一手握住枪杆时明晚却陡然反手一扭,枪头直插亦然胸口!

枪头没入衣衫,衣衫被鲜血染红。

明晚的双眼鼓如铜铃连退几步,眼睁睁的看着亦然跪倒在地。

“你笨蛋吗?为什麽不躲!你不是武功很高的麽?!”

“别……别晃了小晚……头晕……”

那张欠扁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直插在明晚的胸口,窒息一般的疼痛。

“武功只有在救……小晚的时候才、才可以用……”

“放屁!你他娘的就是在放屁!!你现在说得再好听本王也不会相信你!”

“我很开心……还能见到小晚。”

抬手抹了抹明晚的眼角,笑道:“你看,小晚你已经为我感动的快哭了呢!哎哟!小晚,我是病人呐……”

“四、四王爷,小臣要为丞相大人治伤,您……能不能让一下?”

“祸害遗千年,说不定他有什麽神功护体这点小伤还能要了他的命不成?哼!”

急忙的让开地方,明晚仍旧嘴硬的呛了几句,就连一旁的太医都忍不住直翻白眼。

“我告诉你亦然,别以为我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这种老套的苦肉计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你能动了就赶紧滚出我的视线!太医你轻一点!没看见他很痛麽?”

明晚的视线像是黏在了太医的手上,看见浸满了血的衣襟从亦然胸口剥开时就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样的疼痛如同成倍的加在他的身上,眉头紧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像你这种怕疼怕痛的男人简直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你到底行不行?!信不信本王把你扔出太医院!叫你轻一点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不疼的,小晚。”

“胡说!你明明连眉头都……呃!”

发觉自己又一头钻进了亦然圈套的明晚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狠狠瞪了眼,气呼呼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小晚明明就担心我担心的要死,真是口不对心,死鸭子嘴硬,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

视线仍旧是不受控制的跟了过去,裸露的胸口已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在肩胛骨下,枪头没有一丝保留的全部没入。

不是没有受过刀剑之伤,不是不知道被利刃割破身体的感觉,那样的疼痛在战场上或许可以被热血豪迈掩盖,可现在却是这个平日里连太阳都要避开的娇嫩公子,更何况是在身体上开了个如此大的血窟窿。

“慢!”

喝住太医拔枪头的动作,明晚几步上前,“我来拔。”

接着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亦然的面前,“你咬住我的手,疼的话就咬。我只是听别人说咬着东西可以减轻痛苦,手又比较软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哦。”

强忍着笑意,亦然乖乖的咬上明晚的手,而那头明晚则是如临大敌一般,深呼吸了几次,才牟足了力气一下将枪头拔出!

血一下涌了出来,正当明晚要用纱棉堵住的时候,手心却是一麻,酥痒的感觉让明晚浑身一颤,撇头去看时,撞入眼帘的竟是亦然卷着舌头心满意足的模样。

伤重之时仍不忘占占便宜,吃吃豆腐,纵使被明晚再次暴扣,亦然也只好委委屈屈的解释为──本能。

虽然两人依旧是大吵不断,小吵每天,但是最令亦然烦恼的却并不是这个。

“小晚小晚,你考虑的怎麽样了?”

“什麽怎麽样?”

明晚舞枪如常,在庭院里耍得虎虎生风。

“你先停下来!”

“又怎麽了?”

明晚斜眼瞥去,满眼不耐,“每天都跟在我身边你还有完没完?朝廷上最近就已经闲成了这样?每天还罗嗦得要命,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麽邪妄!”

“你再说我罗嗦也没用,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

亦然已俨然一副丈夫的模样,伸手要去夺明晚手中的长枪,“不宜乱动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为什麽还是不听?”

“皇兄已经不许本王去上早朝,连兵部的事务也一并夺去,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你是想让我憋疯麽?!还是说我要向那些女人一样乖乖躺在床上?”

“废话少说,看枪!”

说罢举枪就刺,亦然也只得慌忙迎战,上蹿下跳的勉强躲闪。

“你再不还手休怪我把你赶出王府!”

每次这句话就像咒语一样灵验,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亦然过了几招之後就猛地一个踉跄,脚法凌乱,捂着胸口险些摔倒。

“伤口痛了?”

“嗯,好像有点喘不上气……咳咳咳!”

“是不是痂口裂开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的。”

说着就靠在了明晚的肩上,整个人都扒在了明晚的身上不肯起来,右手却按在伤口处,让明晚推也不是扶也不是。

“小晚,到底想好了没有?什麽时候大婚?”

“大婚?和谁?”

看着明晚一脸的迷惑茫然,亦然恨不得一棍子把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迟钝的男人敲醒。

“难道除了我以外,小晚还有其他人选?”

亦然咬牙切齿的样子惹得明晚也忍俊不禁,不甘示弱的应道──

“亦大丞相,不是我还有其他人选,是我压根就没把你考虑在内。”

“啊啊,小晚你学坏了呜呜……”

装哭的亦然被明晚一把推开,亦然却猛地一拍脑门──

“糟了,昨日学的人参乌鸡汤忘了炖了再不去可就真的要忘了!小晚你等我!”

说罢就欢天喜地的奔去後院厨房。

“他那种大少爷还会炖汤?”

明晚不屑的哼了几声却再也待不住,背了手在书房不停的来回转圈,没隔上片刻就打发小齐去厨房侦查。

“还没炖好?”

“是的,王爷。”

“哼,都一个时辰了还没弄好就知道他只会说说而已。小齐,再去看看,别让他把本王的厨房烧了!”

“其实厨房跟烧着也没什麽区别了……”

“什麽?!”

不等明晚骂出口,书房外的青瓷小路上已响起了脚步声。明晚脸色一整,急急忙忙的回了榻上,拿了兵书端坐其上,一副聚精会神的认真模样。

“小晚,快来尝尝我炖的汤!”

风疾火燎的一下将汤罐放在了圆桌上,明晚则是满眼好奇却一脸勉强的慢腾腾移步,边坐下边说道:“难得看你进厨房,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好了。”

“嘿嘿,我就知道小晚嘴硬心软。”

小心的舀了一碗放在明晚面前,明晚低头去看时却险些一个趔趄向後栽去──

“你这个黑乎乎东西到底是汤还是毒药?!”

“当然是汤!虽然样子有点奇怪,和府里的厨子教的也不太一样,但是真的是我用人参和乌鸡炖出来的啊!”

“……”

明晚仍旧是一脸嫌弃的看着碗里的汤,不肯动勺,“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人喝的,我不喝。”

“我先喝总可以了吧?”

亦然郁闷的拿过碗,舀了勺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就“哇”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像是吃到了什麽脏东西般猛灌了几口茶下去。

“……果然是毒药。”

得到这样评价的亦然也只好灰头土脸的抱着那罐美其名曰的“人参乌鸡汤”重新回到了厨房。

事实也证明,会舞刀弄剑的手绝对不适合做饭炖汤。在亦然辛苦奋斗了十天之後,在亦然没有彻底将四王府的厨房烧毁之前,明晚拎着亦然的衣领将其扔出了王府。

没隔上几个时辰,不屈不挠的亦然又出现了明晚的面前。

爱心路线没有成功,亦然竟换上了件几乎透明的长纱衣,下身光溜溜的若隐若现。

“噗──”

明晚忙将外袍披在了亦然的身上,“你疯了?”

甩开袍子,扭一扭身子贴在明晚的身上,放柔了声音,“小晚,我美麽?”

“你不是又发烧了吧?”

“……”

干脆连肩头都裸露了出来,乳头掩在下面勾人鼻血,亦然凑在明晚的耳边轻轻呼气,说道:“小晚,我不美麽?”

“美。从脸到身体都很美,放眼整个都城也没有几个能与你相提并论。但是……”

“但是?”亦然抽搐似的动了动嘴角。

“美人三日厌,你没有听说过麽?亦然,你这张脸我十年前就已经看腻了。”

“……”

亦然那张美艳的脸蛋立即垮了下来,蹲下身子抱住了明晚的腿,将头贴在了明晚的肚子上,带着哭腔喊道:“儿子啊,你爹爹又欺负我……呜呜……”

一家三口正是其乐融融之时,外面却已是天翻地覆。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十日之隔,再见之时竟已是阴阳陌路。

明成的这个皇帝一直做得很轻松,文有亦然坐镇朝堂,武有秦王明林治军有方,外有四王明晚统兵御敌,凡事都无需自己操心。

这样的好日子一直延续到明成快要三十岁的时候,也就是开成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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