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到前面的城里休息!”

众人应了一声,很快有两人先行离开直奔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镇而去。

明信睁了眼,却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这里是……”

“这里已是我图氏疆域,等下便到前面的城里休整几日。”

“嗯。”

明信话音刚落,一个颇有些神似男人却更要年轻一些的男子策马上前,瞥了眼明信,朗声说道:“三哥,为何要到城里驻扎?”

“有何不妥,四弟?”

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子却并没有被男人冰冷的声音吓退,昂了脖子,说道:“以现在的脚程三天便可回都,三哥却突然要在此休整!”

“现在都城风云莫测,三哥您晚到一步都有可能受制于太子,现在您却要为这个明氏的……”

男人嘴角微微一笑,生生让男子止住了话。

“图氏广袤草原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四弟你不明白?”

“明白!”

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那还有何言语?!”

“……是!”

图霸之气,无须言语,只是那眉眼之间的一瞥,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跪地折服。

明信觉得自己的视线几乎无法从男人的身上抽离,竟对这比自己小上许多的男人心生了几分凌然敬意。

进入了这个不大的城镇,府尹很快将自己的宅院让出,作为王子临时的行宫。

男人将明信扶下马,唤过侍从——

“去给他找些衣服,每日换药五次,不得无礼。”

明信微微躬身算是答谢,也不要他人搀扶,径自裹了披风,略有些拐瘸的跟在侍从的身后。

明信并不多言,也不打听询问,即使是四周所有的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也只是坦然接受。而两日以来,真正担心他的伤势的人却只有一人……

便是每日必送上许多伤药的德札。

“今天好像好多了呢,不错!”

德札身形魁梧连嗓门也比平常人大上了许多,但明信却很是喜欢他爽朗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明信也因此放下了心防。

“还算不错吧……”

明信动了动腿,想从床上下来,却被德札按住。

“别乱动!”

“活动下可以加速恢复,没事的。”

“这样啊……”

德札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却主动的弯下腰替明信穿好了鞋。

“你别在意其他人的话,他们也是出于对王子的忠心,并没有恶意。”

“那你呢?”

明信看了看这个直爽憨厚的男人,问道:“你就不怕我是明氏的细作?”

“怎么会?!”

德札拍了拍胸脯,说道:“王子给你治伤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信你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我草原上全部都是你这样的好汉,草原会成为你的家!”

明信微微一怔,接着捶了捶德札的胸脯。

“家啊……”

“希望如此。”

灯火忽闪,怔忡间却似乎从火光中见到了曾经的家。

那个从来都没有上演过快乐的家。

明信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吹灭火苗,寝门却再次被敲响。

这个德札定又是睡不着觉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拉开门闩,语气颇有些熟人间的亲昵抱怨,“德札你怎么又来……”

抬头的刹那话被彻底定住,连心脏都在瞬间停顿,眼前的实在是令人太过惊讶。

“你……”

男人一把推开门,径自往椅子上一座,挑了眉,“德札经常来?”

男人只是随意的裹了内袍,夹起的双腿竟是光裸,似是刚刚洗浴完毕。

一头红发依旧没有任何拘束,长至腰间,在微红的火光下显得灼灼发亮,与那碧蓝色的眼睛交相辉映。

“是,会常带些药给我。”

男人看了看明信身上穿着的下仆一般的衣服,道:“他们没有给你治伤,没有遵从我的命令?”

“不,我只是想快些把伤养好,让我不要成为你们的累赘。”

“哦?”男人面沉似水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

“寄人篱下,看人颜色,这些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明信并没有什么屈辱的表情,像是在说的并不是自己。

男人似乎更有了些兴趣,身体略略前倾,“想不到明氏王朝的二王爷这般不在意如今的身份落差。”

明信也坐了下来,语气里竟似带着些嘲讽,“不在意?”

“陡然如此,没有人可能不在意……”

“只不过对我来说,至今还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我在意的东西。”

明信傲气的话里却藏着沉沉的孤独寂寞,好似自己只是那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自己都不在意生死,又何需他人担忧。

“名字。”

“嗯?”

“你的名字。”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名字。”

明信的无礼并没有惹恼男人,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图演。”

“你是三王子?”

“是。”

“我不会称你为‘王子’。”

“随你。”

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现在的称呼并不重要,无论是仆从,是将军,还是王子……”

男人的目光如钜,直视前方,像是在看着远处的什么东西,而后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因为,将来所有的人都必须,称我为‘王’!”

图演的身上像是迸发出惊人的力量,让明信隐隐感到了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可是,这样夺目的光彩从图演的眼里映出,让人又不得不去注视,即使会被灼伤也舍不得将视线抽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大哥。”

“是,他是太子,可是我却将成为草原上的‘王’,他必定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图演嘴角的笑带着轻蔑,像是在嘲弄远在都城的太子图鲁,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明信,突然说道:“二王爷不也是造了场轰轰烈烈的叛乱么?”

明信的眼里有了瞬间的沉痛,脸上却平静依旧,“那只是我为我定下的目标。”

“目标?”

“也可以说是活下去的理由。”

图演碧蓝的眼眸沈了沈,缓缓开口──

“明信。”

这是图演第一次叫明信的名字,低沉而清晰。明信诧异的望去,却几乎要沉溺在图演深不可测的眼眸里,亦冷亦热。

图演站起了身,手搭在明信的肩膀之上,俯下身,突然在明信的唇上点水一吻──

“别再折磨自己了,明信。”

“也别再骗自己了,”图演抚过明信几乎在战栗的皮肤,说道:“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

“因为,看见现在的你就好像在看原来的我一样。”

身体战栗的更加厉害,连嘴唇也苍白起来,就好像自己都没有见过的自己突然被暴露了出来,接受着彻底的审视。

“就这样离开明氏,你不留恋么?那里可是你的国家,生你养你的地方……”

图演的手愈发放肆起来,拂过嘴唇后落在了明信的锁骨上,“那里有你的兄弟,有你所有的回忆……不想念么?”

“不!”

“那里只有痛苦的回忆,明氏之大却没有我明信容身之寸地,我为何还要想念?!为何还有留恋?!”

图演一把扯了明信的发髻,将自己的红发与明信的黑发揉在一起,然后将手指按在明信的嘴唇上,脸上露出些疼惜。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何撕咬自己的嘴唇?”

“看,血都出来了。”

俯身舔了去,舌尖却不收回,微微向上卷曲,在灯火下显得愈发妖冶。

“你!”

“你分明很爱你的国家,看你的眼睛就知道……”

图演舔湿了明信的眼脸,而后捧住了明信的脸,直直的注视着,缓缓说道──

“现在只能远远的眺望它,很伤心吧……”

明信的睫毛急速的抖了抖,目光恍惚,图演突然一把将明信抱起,放到了床上。

“留住眼泪,眼泪不适合你。”

“我怎么会哭?”

“笑话!”

图演将腿跪在了明信身体两侧,火红的头发垂在明信的胸前,却被明信一把扯住。明信手上的力气也毫不留情,图演也不得不偏了些头。

“你想做?”

“你说呢?”

明信咬了咬唇,“我要在上面!”

“很可惜,我从不在下面。”

明信翻身便起,道:“雌伏他人之事我明信绝不可能!”

说罢便要下床,眼前却突然一片天昏地暗,胳膊几乎被生生扯断,床铺也被撞出了剧烈的响声,明信的后背被狠狠的压撞在床上。

“这已经由不得你了。”

图演目光锐利凶狠,“你不该激起我的兴趣,明信。那日我从山匪那里将你救下,今日你就用身体好好感谢我。”

明信刚要抬起的腿便被图演按压住,仅仅离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寸许。

“我会温柔的。”

“明信,我喜欢你,把你给我。”

明信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可是图演的双目分明温柔,让人沉溺,让人辨不出真假。

吻落下,并不再浅尝辄止,雄性的味道交汇在了一起,令人情动。

衣服被扯开,身体也被翻了过去,图演的双手按压在明信的臀上,不愿离开。

弓下腰,将吻落在明信背上的伤口上,身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时你忍耐的样子,真美。”

“明明害怕的发抖,却装作什么也不在乎……”

“你在骗谁呢,明信。”

舌尖顺着背脊的中间慢慢下滑,潮湿而酥麻,四肢百骸似乎都亢奋了起来,明信微微红了脸,粗粗的喘息着。

“不反抗么?”

图演的动作和声音都温柔的快要化开,“爱上我吧,明信……”

“我这么喜欢你,给我一些回应该多好。”

明信的身体更加的热了起来,只是在短短的这几句话后。本就不再反抗的身体趴伏在床上,此时更显得顺从,图演将吻再次落下,嘴角勾起了些笑。

手指按了按穴口,便弯曲着伸进了后穴。

“真紧……”

“……”

“放松些,这样会受伤的。”

手指又往里面探了探,然后缓缓抽出,紧接着又伸了进去,尽管被火热的肠壁紧紧吸附,却更加吸引着探寻。

“唔!”

“这里?”

图演又摸索着按了按,明信压抑着的呻吟再也无法忍耐,身体猛地弹起,大腿处竟有微微的震颤。

“我喜欢你,我不会伤害你,你要相信我。”

图演的话像咒语一样一遍一遍的在明信的大脑里回响,好比水滴,一点一点的侵蚀了明信的心防,然后将其所有占据,放于股掌。

“我喜欢你,明信……”

图演温柔的话还没有落下,早已胀大的男根则抵在了穴口外,缓缓推入。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明信……

我不会伤害你,你要相信我。

明信,我喜欢你……

把你给我。

图演的话一遍接着一遍,冲溃了明信的提防。即使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不要去相信,却还是忍不住留恋这样温暖的话语,渴求着这样温暖的怀抱。

多久以后,自己才知道,这样的话他不知说过了多少次,只要是他床榻上的男人或者女人,同样的深情,同样的温柔,只有姓名不同。

可是,到了那时,自己却已经无法自拔。

“唔……”

“很痛么?”

图演的手抚过明信的耳朵和脖颈,“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了……”

手扣在明信的肩上,腰臀用力,抽插的速度并不快,却次次力大到像是要深入到甬道的最深处。

“唔……图演……”

“在,我在这……”

第一次做了承受的那一方,鬼使神差。

明信紧咬了唇,牙齿也紧紧咬住,似乎闻到了些铁锈的味道,却更加刺激了身体的热度。

后穴被胀得很满,那种被充实的感觉陌生却令人兴奋。并不疼痛,即使是最开始被进入的时候,痛感也只是在瞬间滑过而很快消失。

肠壁被摩擦着,甚至可以感觉到图演男根的长度和形状,所有的感觉都清晰的如在眼前。

力量足够,可是不紧不慢的速度让明信渐渐有些不耐。

扭了扭腰臀,心里竟生了些羞耻的抱怨。明信自然不会说出口,可是身体却已经出卖了他。

上方的图演将明信的反应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道:“不够么?”

明信只是微微的滞了会,随即提高了声音道──

“不够!不够!”

腰臀抬起,像是在迎合,“快一点,这样根本不够!”

大大方方将渴求说了出来,虽没有了扭捏情态,却让图演埋在甬道里的男根又胀大了几分,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冲向了下腹。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图演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猛地将分身抽出,然后快速的撞入,一下接着一下,再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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