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大哥很少到自己的府上,近日他连登隶王府,他知道一定是战局有便,大哥知道他府上出了事,又不便说,只是大哥不知道他府上是因一个丫头丢失而如临大敌般。一段时间都没有上朝,他哪里会晓得战局如何呢!

沉不住气的二哥终于按奈不住了,将近况讲给他听,“四弟这回可能要……”

没有想到四弟第一次领兵打仗竟打个开门红,而且赢得如此的精彩,只是听到二哥说四弟第一次打仗的敌军将领竟是豪巴其,而且那豪巴其竟死在遍尸荒的战场时,他的额头出冒出了冷汗,这豪巴其是何许人也,他是西夷国的国舅爷,也是西夷国总元帅洛瓦尔亲弟弟!西夷的半壁江山都是洛瓦尔打出来的,这也是近年为什么西夷如此嚣张侵犯他国的原因之一。只是没想到豪巴其会如此的轻敌,从而遭此横祸,这回项将军和四弟的前景不是乐观啊!

“……前日暗探来报,说洛瓦尔要从西夷的京都出发了!”杨天赐涛涛不绝地讲着。

该来的总该来啊!那洛瓦尔又怎么能平白无故的见自己的弟弟死于非命,而不管呢!这场仗看来是难打得狠啊!

“二哥,你来倒底想说什么?”

“四弟这回服俘了近四万的士兵,现在他们的粮草供给已经不足了!你看……”杨天赐终于说出此次来的目的。

“粮草是否已经准备妥当了?”二哥每次都是这样,既然局事紧张,那他就去啊!总是在他面前说这儿说那儿,目的不就是一个:让他亲自出征

杨天赐一看,三弟是同意出征了。马上喜形于色,大哥来了几次,都没有张开口说,只是那三弟的脸太冷,说不了几句就送人,因为文君他与大哥更是无话可谈,父皇让大哥劝三弟出征,真是找错人了,还得他风流潇洒的二王爷出马好使,不用一个时辰,他便立马同意。

第二天的校军场上,他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儿女私情再大也大不过国家的安危,既然要忘记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边疆,去战场。

边关越来越近,而敌方的军情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急,没有想到洛瓦尔来得如此的快,看来这场大战要不可避免了的,这也是决定着中周国的未来的大仗啊!杨天觉看着军机的密报,他的心里不觉沉了下来。

快到了周幽关时凌峰却意外到访,凌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找她的消息,这个自己的心腹什么时候如此被自己大斥啊!一个小小的丫头,他竟找到几个月也没有一点的消息。这次他来竟带来了她的消息。

“你说什么,她人现在竟在济幽关的驿站内?”杨天觉听着凌峰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他也大惊,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被四弟带到边疆来了,怪不得自己撒下天罗地网在京城里找个遍也没有找到她,原来她竟早已离他十万八里了!

凌峰是一个办事严密的人,当严小倩失踪后,王爷派他去调查时,总总的蛛丝马迹都指向四王爷,可四王爷在出事的第二天一早便起程前往边关,行军打战又怎么能有女眷相往呢!于是他便派人前去追查,回来的人报大营上下没有一个女子,于是他便又放手到别处追查,近期线报,四王爷手下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侍卫,身高体态与失踪的那个小丫头很相似,于是他便亲自来查,到这里来他便认定她就是她!那个身着男装的侍卫她有耳洞,可见她是个女的,看她那娃娃脸,他便肯定是他的她了。



大军进了周幽关已近黄昏,他马不停蹄地骑着快马前往济幽关,几个月来的等候终于有了结果,他又怎么能等到明天呢!到了济幽关天已经黑了,城门也早已关上了,没有想道他竟用了火急令调得城门上的人将吊桥放下城门打开。进了城他不觉地笑起了自己,为了早点见她,他竟用了只有十万火急时才可以用的军令,就是为了他的一个小小的私心,他竟……,都是那个害人精将自己害得竟无了军纪,这样发展下去真的想象不到以后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济幽城是边疆比较大的一个城镇,由于天已黑,再加上这段时间战事不断,所以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他在城里胡乱地找着,寻问着,到了驿馆天已经是戌时了,连续的赶路,他竟没有累的感觉,脑子里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着。

拍门而叫,半天也没有人开,这么早难道就都睡下了,气得他一掌将门震开,院子里静得出奇,一丝丝冷意使他马上警觉起来,按理说驿馆里怎么会没有人照理呢!而且她不就在这个驿馆嘛!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多想,飞奔到院内,一处处的血迹验证了他的猜想,不能,她不能有事啊!每个院子,每个房间他挨间的找,一具具的尸首应他推门而倒,驿站里死了三十多个人,但却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还有四弟和五弟,听凌峰说他们都住在驿馆里,只有项将军住在军营里,偶尔四弟住在军营里。他的心开始乱了起来,希望她不要有事!

一阵阵的哭声和喊声隐隐约约地传入到他的耳朵里,是她——那声音绝对是她,飞奔着寻声而来,当他来时正看到地上满身是血的她怀里抱着他的五弟,还有一个手拿长剑刺向他们的黑衣人,该死!敢动他的人,长剑出鞘冲上前去,将他拦在一旁。

“他们伤了你?”冷剑横胸而握,凶光直逼对面五个蒙面汉,嘴里却道着对她的关切。

“我无大碍,只是五王爷伤的重!”严小倩边哭边为杨天翔抱扎着,他身上的伤真多啊,有的东西的血都已经凝结了。

“那我就叫他们血债血偿吧!”杨天觉狠狠地说道。

“小心!”千言万语却只能汇成这两上字,严小倩重重地说着。

气势汹汹双方马上打起手来,一人敌五人,虽然对方人多,但他的霸气却让他们畏寒,不乱的招数使那五个人心里有惧,这里毕竟是中周国的国土,他们还有所顾及的。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杂草堆起了火,远处也传来一阵阵的吵杂声,五人互相一视,然后跃身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来人正是杨天蛟及一些兵将,原来杨天蛟与项无敌在一起商讨敌情,后有一小卒来报说明日粮草便到,现在他们正此而急,服俘的士兵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吃用自然是不足,前段时候时间已经上书,没有想到朝庭派的粮草来得竟如此之快,细细一问才知原来是三哥押运而来,一听是三哥他的心一下高兴起来,离京有一段时间了,还真的想三哥了呢!转念一想,那丫头在驿馆如果让三哥知道了,三哥定不会饶自己的,于是他和项将军商议一番,由项将军连夜去周幽关接迎三哥,他呢驻守在此,以防敌变。

送走项将军后,他奔向驿馆,只是刚走到一半便见驿馆方向起火,他当时便感觉大事不妙,狂奔而来。

望着那五人离去的背影,他不肖地看去。此时的严小倩已经从墙边踉踉跄跄地走向杨天翔,“几日不见,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起来了!”杨天觉厉声地说道,数十日的思念折磨现在全数都抛向那个满身是血,一脸乌黑的人儿。

严小倩微微一笑,“你一个人敌五人这样对你不公啊!”刚刚引火搬救兵解围,这可是上上之计啊!他一个人对付五个人,时间一长后果不难而知,而且杨天翔的伤势不等人啊!

“难道我还不如那几个毛贼!”她分明是在小看他。

“唉!”他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自大,总有一天会吃大夸的,不和他再费话了,不然吃亏的是自己,他不是杨天翔只是孩子气,他——她是惹不起人家的,她还不是欠着他的钱嘛!怎么说也是气短啊!他怎么出现得这么早啊!自己还有四千多两就可以还上他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受他的气,看他的脸色了!

“四王爷快看看五王爷吧!他伤得很重啊!”既然现在不敢与他斗,那就先让着他吧!不与他理论,赶紧转移话题。

看着他认真地为杨天翔处理着伤事,严小倩想到他刚才的出现,高大的身材,雄厚的气势,精湛的身手,不知不觉心里缓缓升出敬畏的感觉,平日里受够他的气,讨厌他讨厌得要命,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出现时她的心会是那的快乐!好像启盼已久似的!自己是不是有点怪呢!

“呆瓜,在那里傻愣着干什么?”一句厉吼将刚才的什么感觉都吼没了!

严小倩听到他的吼声,哀怨地看他一眼,气得转身便走,“啪”一声响,她便昏倒在地。



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额头肿得高高的,那里不黑衣弄伤的,而是她自己气得转身便走,却忘了她身后是墙!杨天觉的嘴渐渐上扬起来,数十天都已经没有笑过的他,都不知道如何笑了,可她却给了他如此大的见面礼,看来这礼他是十分的喜欢,而且已经欣然接受了。

轻轻抚摸着她黑亮的头发,然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下去,这个自己数十日想念的人今天终于看到了,他烦乱的心也由此平静下来了。溺爱地刮了刮她小翘的鼻子,十分不舍地起身前往五弟的房间,刚刚大夫前来看五弟的伤势,正好他也想她了,于是便偷偷出来看她了,这个时候应该是看完了吧!

进屋时正见四弟给五弟盖被子,大夫侧坐在桌前开着药方,五弟一直未醒,听着大夫说,五弟失血太多,因左胳膊被剑伤到筋骨,他的胳膊百日内不能再用力,不然那只胳膊极有可能废掉……,大夫对他们嘱咐后便离去,屋内的人也一一离去,最后屋里只剩下三人,一个是躺在床上的杨天翔,一个是坐在床边的杨天蛟,还是就是一直站立在旁的杨天觉。

“四弟,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嘛?”

“三哥还是那句话,我想向你要一个人!”杨天蛟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嘛!三哥的府还上丫头也不缺她一个!他还从没有向三哥要过什么,今天他要定她了。

“我也还是那句话,别人谁都行,她——不行!”杨天觉冷冷的回答,死死的语气让人感到无法的反驳。

“三哥为什么她不行!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陪房丫头”杨天蛟愤愤不平,她是他的陪房丫头,他是知道的,从他对她感兴趣的那天起,他便已经调查过,向三哥要人,乃至于偷偷带她走,他都是认真想过的,说实话,刚开始时他在乎过,但每每想到她侃侃而谈,谈兵用计,分析总总,又让他无时无刻不去想她——圆圆的娃娃脸,一双圆溜溜的笑眼,还有那对让人痴迷的酒涡。她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他都记在脑子中,印在心坎里,挥之不去,抹之不掉的!他喜欢她,这段时间里他给她无限的宠爱,只为了每天能见到她那甜美的笑容,她的笑让他感到活着的美好,生活的幸福;因为有了她,他感到自己是一个有作为的人;有了她,他感到天地的宽广与博大,他可以有信心有把握地去做好每一件事,……美好的种种都是因为有了她。

不管三哥会怎么惩罚自己,他都不后悔将她偷偷抢出来,因为她值得!而且他愿意为此付了代价的,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天底下就没有大事可谈,只要有她!

杨天觉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四弟,他已经知道她是陪房丫头,已经知道她是他的人,难道他……!出乎他的意料,让他真的难以自信,今天四弟给他呈现了他侠骨柔情的一面。

杨天蛟表情坚定地说:“三哥,你不知道与星儿在一起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我喜欢她与说话在,没有等分,没有级别,自然舒心地畅谈,她会在我的面前耍小性子;也会在我面前霸道威胁;……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纯真可爱的仙女……,让我……”杨天蛟回忆着与她的总总,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够了!”

杨天觉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谈到情爱就脸红的四弟,今天会如此的对他诉说他对她的情意,既然四弟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那么他应该知道她是他的啊!四弟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把她给他吗?他的心里也有她啊!

难道四弟真的那么喜欢那丫头!喜欢得竟敢背着自己而将她‘抢’走!而不怕自己这个哥哥与他翻脸?他的脸阴得沉沉地,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人,兄弟们也都喜欢!都要与他争与他抢呢!先是文君,然后是她。

文君那个早已成为自己嫂嫂的人,如今的太子妃,当初那个随风而舞,飘飘洒洒,面带桃花,眼含波的她,在大哥封为太子的当日就被指的太子妃,‘两小无猜绢帕诗,只为君痴君可知;盼君登上梧桐枝,愿与君享一世痴’,好一个‘一世痴’……!

那么她呢?她是也上天安排来戏弄自己的人嘛!她是否也如她那样,在将来的某一天嫁给四弟,异或是四弟将她直接地抢走,就如现在一样!将来的某一天她也会离他而去,与他的四弟……!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兄弟啊!如果是别人他还有争的力气、手段还有手里那把冷悬剑,可是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手足,他……彷徨了!他有的选择嘛!四弟已经为她背叛了自己不是嘛!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突然感到身体如此的疲惫,原来今天他一会儿也没有休息,只是因为要看她!可是她……,拖着沉重的步子他一步步向外走去。

“三哥,我不管你给与不给,她我要定了!”杨天蛟见三哥没有理会自己,他便又说了起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杨天觉听到后,身体一僵,四弟向自己宣战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