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的空气就是新鲜,严小倩如往常般起床,只是刚刚起床的时候运的力气有点猛了,头马上晕了起来,摸了摸缠在自己头上的纱布,还有那没有消肿的额头,她的脸便红了起来,那个杨天觉一定是她的灾星,他一出现,自己就有状况出现,平日机灵鬼怪的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频频出错,如果让杨天翔那个臭小子看到自己的丑态,他还不笑不死啊!

‘杨天翔’严小倩马上才意识到他昨天的伤得很严重,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慌忙穿上鞋子便向他的房间奔去。

床上那个满身都缠着白布的人是杨天翔嘛!那个平日里总喜欢穿得漂亮干净,自认风流潇洒的人,是他嘛!左胳膊缠得最厚,也是那么的显眼,她轻轻走到床前,小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左臂,难道被剑刺不痛吗?她依昔记得,当剑刺过来时,他那股子热扑到自己脸上时,是那么的滚热……,他竟在已经满身是伤的时候还要救自己,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拍打在他的被子上。

床上的人儿眉头皱了皱,口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保护……不了你了!我不……能……让你……受伤……心会疼……”

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一直以为他一定非常地讨厌她,因为平日里自己总与他做对,她总爱拿他开玩笑,总是与他吵闹,总是与他……,可是在自己生命受险的时候,他却舍身为她遮刀避剑。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轻轻抚平他脸上的皱眉,总是锁眉就不英俊了,没有想到就一夜的时候,他竟变得如此的憔悴,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转身洗了条干净的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脏物,倒了杯清水,用手指蘸了蘸,然后轻轻地点到他的唇上,让他的唇不在那么干裂。看着干净的他,她的脸出露出欣慰的笑容。

收拾一番后,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于是起身出屋,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自己一直都有些惧怕的人,他直直在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自己,他那红肿的眼睛告诉他,他昨晚一定是没有睡好,灰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从所未见的,他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直直愣愣让她没有心里准备,她也僵在那里。

只是微微一愣,马上笑容浮上她的娃娃脸,“三王爷,您来看五王爷的嘛!快进来啊!”

高大威猛的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表情依旧如初,只是直愣愣地看自己,他的眼神使严小倩一时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上下摸索着,自己并无大碍,她马上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便上前福了福身,“隶王爷早!”

他该不会是怪自己又忘了礼数了吧!离开王爷府已经有一段时间,平日里与四王爷在一起根本习惯了,早把什么礼数给忘了。人人平等,这是与四王爷和五王爷在一起时,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只是在他这个三王爷面前这句话她没有说过,在他的眼里又怎么会明白‘人人平等’的道理呢!在他面前人是有尊卑之分的,那次他出手打自己,已经让她时时刻刻记得,在他的眼里她是奴,一辈子都是奴!

一阵阵的屈辱让她感到呆在这里实在是碍眼,既然床上的人她已经为他料理妥当,那么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见前面人仍无任何表示,她起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出来一段时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一把拉住想离开的她,终于说话了,只是他的话是那么的冷,冷得自己感觉必须穿棉服。

严小倩身子一僵,‘身份’自己的身份是个侍候人的小丫环,一个小奴,他是在提醒自己嘛!自己的身份卑贱到最下等,要让自己明白怎么和主人讲话嘛!

“隶王爷,我的身份我知道,那一万两黄金,明日我便还你,还有以后请王爷注意,还完钱后我不再你的什么丫头,以后请您自重!不要在以主人自居!”

严小倩狠狠甩掉拉住她胳膊的手,然后急速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杨天觉仍旧还是那样直直地站在院子中,她刚刚的话他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了,她要离开他了,没有一丝的留念和不舍,还钱走人!



杨天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他的拳握得紧紧的,这就是自己数十日来日思夜想要的结果吗?刚才看到她周到细致地为照料着五弟,他心里的无名之火便熊熊燃烧起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并无其他的意思,他只是在提醒她,她是他的,她只能对他周到细致地照料,别人不行,谁都不行!他不能将她让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她的!她是他的,一直都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既然四弟想她,那么就拿出他的本事来要吧!他不让了,他的心已经是残缺的了,难道还要让它碎了不成。

心隐隐地疼了起来,她想要离开,离开自己,想都别想!一拳狠狠砸向窗台,青砖变成粉末,而且他的手也缓缓流下血来。

昨晚从五弟的房间走出他便来到她的房间里,坐在床边看她睡觉,竟看了一宿,睡得香甜的她哪里又会晓得他坐在自己床前竟坐了一宿,时不时摸着她粉嫩的圆脸,这是他数十日来最为想念的胖脸啊!那双弯而细的双眉,小翘的鼻子,嫣红的唇……,她的一切都是他是这么这么地想念。

想她生气时的样子,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忙碌干活的情景,偶尔还会看到她认真看书时的痴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而且还是这么细心地观察她。

她真的是个小妖精,是上天派她来折磨自己的妖精,她让自己吃不好,睡不香,而她却如此香甜酣梦。粗糙的大手在她的小脸上磨擦着,床上的人儿双皱了皱,便不在动了,看来她是习惯自己的磨摸了,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之快地习惯自己顺从自己。阴冷的脸上终于露出点阳光。

轻执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并让她的小手轻轻地抚上她在他手腕上留下的牙印,这是和她第一晚的时候她留给他的纪念印,在她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想她的时候他便会轻轻抚上它,一点点地摸着,划着,就如抚在她的唇上一样,小心地轻柔的。

慢慢地掀开她的被子,大手轻轻地滑进她的胸前,那里也有他留下的爱痕,轻轻地仔细地探摸着,感受着,当手有微妙的感觉到时,他开始在她的胸口来回的摸着他的齿痕。由于他的抚摸,她不自在的翻了个身,将他抛弃在身后。

上前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他的唇轻轻落自己的手腕上,看着她给自己的后背,他有点些心痛,想让她面对自己睡,又有些心疼,怕打扰她的香梦。

如果不是四弟刚刚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那么现在自己早已经不顾她的现状,将她要了,她是他的,不管她身上是否有伤,她是他的,他想要就要,又哪里会管那么多!她已经折磨他几个月了,难道给她点小小的惩罚不行嘛!他是他的主人,他有这个权利!

轻轻掀开被子,他也钻进了被窝,轻轻地搂着她柔柔地身体,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真真实实的,现在她真真实实在在自己的怀里。

拢了拢她的头发,月光下的她竟是如此的妖饶,她果真的是个妖精,没有想到与四弟接触才两柱香的时间,就将那个不懂情爱的小子迷得忘乎所以,回味着刚才四弟所说的话,“她我要定了!”那么坚决而肯定,看来四弟对她的情一定也很深了吧!

这个小妖精是怎么做到的呢!她到底用的是什么勾魂之术啊!

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隐隐听到她的吟声,他诡异地笑了笑,她还是他的那个她,只有他知道她敏感的私处,他的手轻轻按了按刚刚他所挑起她的皱眉,笑意爬上他的脸,她是他的,还如从前那样,既然是样,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放手呢!四弟还年青,他还会找到他心仪的女子,而她已经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这样一夜无眠的他心已经有了主意,心情也好了起来,早上他早早起床,昨天自己来得太勿忙,扔下大队人马他一人只身前来,军营里一定有许多事需要自己处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为自己提提精神。走了几圈回来时她身已经无影踪,床上早已经没有温度,她人早已离开了。

在五弟的房间里看到了挂着泪珠的她,他的心又疼了起来,她的泪竟为别人而流,看着她如此的细心如此的投入,竟连自己站在门口那么久她都没有感到。刚刚好的心情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她是他的,她的泪,她的笑,她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他霸道专横的脸阴阴的,一触待发地等待着爆发。



回到屋内的严小倩将她的宝贝盒子拿了出来,她又开始查她的银票了,总是六千零二百六十五两,还差近四千两,怎么办呢?都怪自己刚才一时气极而说出大话,这可怎么办呢?看来得向杨天蛟先借点儿吧!然后自己再凑钱还他,她可不想看杨天觉的脸色行事!

“不知道四千两他会不会借?现在的局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严小倩默默地叨念着,她可爱的娃娃脸上皱做一团。

昨天晚上的刺客来路实在不明,而且正值两军交战的时候,这人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不知是否敌营派来的探子,他们对我方的军情又了解多少,所以这人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杨天蛟马上派人严守城门,又兵加岗绝不能让他们溜走。从驿站回到大营里的时候已经子时了,虽然挂念她,但他是元帅,上万人的生命掌控在他的手中,现在的局势很紧张,儿女私情暂且放在一边,他不能拿数万人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为了私己之欢,他做不到,现在项无敌又不在军营,此时的敌军非往常的敌军,全部是西夷国精湛的将士,他不可不低防。而且他们也派来探子,现在的形势更加严峻了。默默站在她的房前数秒后,然后毅然向军营的方向走去,那里有更多的事在等着他,看来今天是一个不眠夜了。

早上西夷国的探子飞鸽传书来了消息,信上说太子扎客图于五日前前往周济关,身带四名西夷国顶尖杀手的随从,此次他来的目的是刺杀浩王爷杨天蛟,为其舅舅报仇,让浩王爷近日多加小心提防他们的刺杀行动等。

“难道说昨天那批人是西夷派来的,而且为首的很可能是西夷的太子!”杨天蛟没有想到这西夷国的太子竟也亲自出动来刺杀自己,西夷的太子扎客图,在五岁时便送出宫拜师学艺,听探子回报这太子是半年前才回到西夷的,听说他的武艺超群,深得西夷国国王的喜爱,曾一度传出老国王要将位子传给太子,都因太子以战事的原因而拒,看来这个太子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林校尉一时辰前西城可有动静?”

“回元帅,我们层层严守,未见有人出城!”

杨天蛟昨日派吩咐下去,今日各个城门都不准开放,一个时辰一报城门口的情况,时刻严守。没有他们的消息,那证明危险还没有解除。

“派人马上挨家挨户去查身形高大的四个人,身上都有武器的可疑人,将他们抓到济周官府大牢。”

昨天晚上偷袭的人竟是西夷国的太子,他们昨天晚上一定是来刺杀他的,只是他们误将五弟当做他,而下毒手,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由此可见西夷国的太子是一个如此胆大心细的人,他们在这时多呆一天,那么他们就危险一天。好在这里还是中周国的国土,既然他们有胆在探,那么他就要用实力接受他们的挑战。

西夷国的暗探发回消息,西夷国的后援部队马上就到,因为统领元帅已经到了。眼前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本想请三哥一起来议谈一下,但驿站里回报的小卒已向他禀报,早上三哥便骑快马回周幽关,如果猜得不错,最晚今天下午三哥和项将军便能到了。

今日不同往日,他带部下仔细地巡查着军营,忧心勿勿地他竟信步回到驿站,在五弟的房间里看到她正认真仔细地喂着五弟吃着东西。

看着她柔弱的背影自己烦乱的心竟清静了几分,心里一直也放不下她。不知道昨天他说的话三哥会怎么想,但那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平安地站在他的眼前。经过昨晚的事,使他的心现在还需要悬乎乎的,他怪他没有及时保护好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刻他竟不在她的身边,怪自己太大意了,驿站内没有留太多人手保护,所以才会有昨天的事情发生。当他赶到时,看到昏倒在地的她,当时他的心几乎不能跳动了,一阵阵的如刀绞般的感觉冲激着他,飞奔到她的身边,抱起轻轻地她,当时她的脸上满是血迹还有烟熏的黑灰,身上全都是血。抖着手去试她的鼻息,均匀的气息告诉他她是活着的,看向一旁的五弟有三哥在,所以他一点也不用担心,抱起她便冲了驿馆里,军医很快来了,替她诊治,除了头上有伤外,其余的都是一些很轻的皮肉伤,知道无大碍,他急步去五弟那儿。

三哥当的脸黑得马上要下冷雹,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她没有事情。他不是不关心五弟,当时的情景她是那么的孤立无援,无人问津,他当然不能不去先管她啊!来到五弟的房间才知道五弟的伤有多重,当时他也很懊恼,自己竟放着五弟不管!但他也十分地感激五弟,是他竭尽全力地保护好她,看着他那只血淋淋,布满血洞的手臂,他的心一痛,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他!



严小倩一匙一匙地问着杨天翔吃粥,这粥是自己刚刚花了半个多时辰才熬好的。端到他屋里时,他还没有醒来,这么弱的身体不吃东西什么时候能好啊!轻轻地唤他几次,他都未醒,不吃东西可不行,必须想办法让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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