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波拉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怀璧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谢清折能看见其中蕴含的鼓励。
谢清折莫名眼眶有点湿润，几日压抑的情绪在沈怀璧一个稍显软化的神色里轰然爆发，他嘴一撇，重复道，
“不好，我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好呢？
赵岸吴涛虽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那件事已经成为了谢清折心里的一根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顾潮生的那个举动，无疑在伤口上撒盐。
只不过他在沈怀璧身边呆久了，学着对方，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回去的路上硬是一滴眼泪都没留。
鬼知道他那天多想拨通电话跟沈怀璧说发生的种种一切，可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怕对方在忙的心理占了上风。
沈怀璧起身单膝蹲在他脚边，大掌抚摸着他的脊背，“嗯，为什么不好？”
谢清折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往下砸去，他抽抽噎噎地说，“前两天……顾潮生约我到咖啡馆……把我迷晕……他想侵犯我……”
听到这话，抚摸他脊背的手动作一顿，随后继续。
“但最后没有成功……我还打了他一拳……”
越说到后面，谢清折的泪水冒出的越多，沈怀璧都要接不住。
“我能处理好……我知道你最近忙……所以我没有和你说……你干嘛这么凶……”委屈味儿都要溢到车外，让世界都知道。
沈怀璧闻言，起身将哭泣的谢清折抱入怀中，伸出食指点了点小美人鱼的鼻尖。
“我们这这好棒，勇敢，坚强，又细腻，值得表扬。我还这么凶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第一时间对谢清折进行肯定，再加上认错态度良好，谢清折的哭泣声逐渐变小。
沈怀璧这才缓言道，“但我希望这这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还是第一时间和我说，因为我忙的那些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哪怕不和我说也没事，一定要找个信任的人说，一起解决。
沈怀璧对着谢清折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也无法忍受谢清折一个人默默吃苦。
至于顾潮生，这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影响谢清折的存在……
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沈怀璧眼中的深蓝翻涌，浓稠的发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需要让谢清折知晓，没有必要。
“但你以前不都是来主动发现吗？为什么非要我说出口？”
谢清折的疑问打断了沈怀璧不显的沉思。
变得敏锐了，沈怀璧心下想。
沈怀璧答非所问，“下次不许再撒谎，撒谎也不要被我发现了，不然我会惩罚你。”
谢清折脖子一梗，又装听不见，沈怀璧了然一笑。
“不过第一次，某人的坦白情况不错，可以给个奖励。”
“什么奖励？”
听这话，谢清折抬头，眼睛亮了亮。
沈怀璧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抬头往上仰了仰，喉结明显。
他不说话，看似故作思考，实则回敬谢清折。
就在谢清折忍不住要问的时候，对方这才出声，
“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谢清折快速眨了眨眼睛，带着点茫然的意味，但语气却很坚定，“跟！”
“那就需要某人睡一觉了。”
谢清折：？
“在哪睡？什么时候睡？”
“别管那么多，闭上眼睛。”
谢清折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相信他。就这样，几天的压抑得以释放，他在柑橘味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谢清折睡了一个好觉，等他再次醒来，他是被一阵机器的运作声吵醒的。他的书包已经消失不在，厚重的校服也换成了夏天穿的短袖短裤，但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此刻他坐在飞机的副驾驶上，主驾驶上的沈怀璧也穿着一身短袖短裤，正游刃有余的转动操纵杆。
谢清折愣住，头上的一根呆毛还翘起来了，他慢慢开口道，嗓音还有点沙哑，
“你有执照吗？”
或许人与人的区别确实很大，如果是段锐问这样的问题，沈怀璧会觉得对方智商有问题。但如果是谢清折……
顿了几秒，
“不要低估你的bb。”沈怀璧轻勾一边嘴角说。
谢清折脸一红，那天晚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净说些胡言乱语，还做出出格的举动，没想到对方还记在心上。
他转移话题，“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切，以前怎么不觉得沈怀璧这么烦，就知道打哑谜。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低高度。
舷窗外，一片从未见过的蓝色在眼前铺开，像是有人把整桶的蒂芙尼蓝倒进了大海，又被阳光调成了渐变。近岸的浅滩是清澈的果冻色，能一眼望到底；稍远处，靛青与湛蓝交织，深邃得像一场梦。
谢清折睁大了双眼，惊呼了一声，飞机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迫不及待的奔向他的世界。
是海！
意料之中，沈怀璧不急不缓的跟在对方身后，确保对方能听到，“这里是bora bora。”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中谢清折的笑点了，他转头，与他的笑声一同来的，还有那一句调侃的话语。
“哦～原来是bb岛啊。”
沈怀璧闻言一愣，这他确实没想到。他不知所谓的笑了声，bb岛就bb岛吧，谢清折开心就好。
谢清折此刻像一个被满足的孩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活力，又是往奥特马努山望望，又是往水上屋晃一晃。
小猫要变成小狗了。
不过精力有限，倦鸟知还。谢清折玩累了，还是选择老实的待在沈怀璧身边歇息着。
沈怀璧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递给对方，谢清折愉悦的眯眯眼。
沈怀璧在这时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再等等。”
这次谢清折识趣的没问，他还蛮喜欢这种惊喜的，有种拆礼物的感觉。
谢清折吃饱喝足，靠在沈怀璧的肩膀上，与他一起等待着，可能是在飞机上睡够了的原因，几个小时过去，他竟然一点都不困，一直在细享这股安宁。
不知道在那一刻起，夕阳西下，整个环礁被染成温柔的金粉色。奥特马努山的轮廓在余晖中渐渐暗去，变成一幅巨大的剪影。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几艘独木舟随着微波轻轻摇晃。除了海浪轻抚沙滩的声音，只剩下椰子树在晚风中的沙沙低语。
浪漫，壮观，难以言说。
当谢清折想把这美景告诉沈怀璧时，他转头，对方早已摊开掌心，黑色丝绒比上静静躺着一串黑珍珠手链，每一颗都像从泻湖深处打捞上来的月光。
珠体流转着迷幻的光晕——时而孔雀绿掠过表面，时而又泛起淡淡的茄紫，仿佛把南太平洋的星空和深海的神秘都封存在了这圆润的珠体里。
如果说波拉波拉岛是地球写给天空的情书，那么这就是沈怀璧给他的情书。
谢清折彻底怔愣住，沈怀璧没管，直接给他戴上，轻声解释了一句，“是大溪地黑珍珠。”
“总要带点看得见的东西回去。”
沈怀璧不愿意说喜欢他，可他天天在告白。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谢清折并没有那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眼中的深蓝，才发现里面的难过分明与那个雨夜的，如出一辙。
这不是在告白，像是在告别。
为什么？
“我们会分开吗？”，这一次，他选择问出口。
沈怀璧给他戴上手链的动作一顿，随后自然的在他腕间拂了拂。
他抬头，与之前每一次安抚他的模样重叠，
“不会。”
沈怀璧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谢清折能看见其中蕴含的鼓励。
谢清折莫名眼眶有点湿润，几日压抑的情绪在沈怀璧一个稍显软化的神色里轰然爆发，他嘴一撇，重复道，
“不好，我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好呢？
赵岸吴涛虽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那件事已经成为了谢清折心里的一根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顾潮生的那个举动，无疑在伤口上撒盐。
只不过他在沈怀璧身边呆久了，学着对方，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回去的路上硬是一滴眼泪都没留。
鬼知道他那天多想拨通电话跟沈怀璧说发生的种种一切，可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怕对方在忙的心理占了上风。
沈怀璧起身单膝蹲在他脚边，大掌抚摸着他的脊背，“嗯，为什么不好？”
谢清折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往下砸去，他抽抽噎噎地说，“前两天……顾潮生约我到咖啡馆……把我迷晕……他想侵犯我……”
听到这话，抚摸他脊背的手动作一顿，随后继续。
“但最后没有成功……我还打了他一拳……”
越说到后面，谢清折的泪水冒出的越多，沈怀璧都要接不住。
“我能处理好……我知道你最近忙……所以我没有和你说……你干嘛这么凶……”委屈味儿都要溢到车外，让世界都知道。
沈怀璧闻言，起身将哭泣的谢清折抱入怀中，伸出食指点了点小美人鱼的鼻尖。
“我们这这好棒，勇敢，坚强，又细腻，值得表扬。我还这么凶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第一时间对谢清折进行肯定，再加上认错态度良好，谢清折的哭泣声逐渐变小。
沈怀璧这才缓言道，“但我希望这这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还是第一时间和我说，因为我忙的那些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哪怕不和我说也没事，一定要找个信任的人说，一起解决。
沈怀璧对着谢清折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也无法忍受谢清折一个人默默吃苦。
至于顾潮生，这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影响谢清折的存在……
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沈怀璧眼中的深蓝翻涌，浓稠的发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需要让谢清折知晓，没有必要。
“但你以前不都是来主动发现吗？为什么非要我说出口？”
谢清折的疑问打断了沈怀璧不显的沉思。
变得敏锐了，沈怀璧心下想。
沈怀璧答非所问，“下次不许再撒谎，撒谎也不要被我发现了，不然我会惩罚你。”
谢清折脖子一梗，又装听不见，沈怀璧了然一笑。
“不过第一次，某人的坦白情况不错，可以给个奖励。”
“什么奖励？”
听这话，谢清折抬头，眼睛亮了亮。
沈怀璧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抬头往上仰了仰，喉结明显。
他不说话，看似故作思考，实则回敬谢清折。
就在谢清折忍不住要问的时候，对方这才出声，
“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谢清折快速眨了眨眼睛，带着点茫然的意味，但语气却很坚定，“跟！”
“那就需要某人睡一觉了。”
谢清折：？
“在哪睡？什么时候睡？”
“别管那么多，闭上眼睛。”
谢清折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相信他。就这样，几天的压抑得以释放，他在柑橘味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谢清折睡了一个好觉，等他再次醒来，他是被一阵机器的运作声吵醒的。他的书包已经消失不在，厚重的校服也换成了夏天穿的短袖短裤，但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此刻他坐在飞机的副驾驶上，主驾驶上的沈怀璧也穿着一身短袖短裤，正游刃有余的转动操纵杆。
谢清折愣住，头上的一根呆毛还翘起来了，他慢慢开口道，嗓音还有点沙哑，
“你有执照吗？”
或许人与人的区别确实很大，如果是段锐问这样的问题，沈怀璧会觉得对方智商有问题。但如果是谢清折……
顿了几秒，
“不要低估你的bb。”沈怀璧轻勾一边嘴角说。
谢清折脸一红，那天晚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净说些胡言乱语，还做出出格的举动，没想到对方还记在心上。
他转移话题，“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切，以前怎么不觉得沈怀璧这么烦，就知道打哑谜。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低高度。
舷窗外，一片从未见过的蓝色在眼前铺开，像是有人把整桶的蒂芙尼蓝倒进了大海，又被阳光调成了渐变。近岸的浅滩是清澈的果冻色，能一眼望到底；稍远处，靛青与湛蓝交织，深邃得像一场梦。
谢清折睁大了双眼，惊呼了一声，飞机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迫不及待的奔向他的世界。
是海！
意料之中，沈怀璧不急不缓的跟在对方身后，确保对方能听到，“这里是bora bora。”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中谢清折的笑点了，他转头，与他的笑声一同来的，还有那一句调侃的话语。
“哦～原来是bb岛啊。”
沈怀璧闻言一愣，这他确实没想到。他不知所谓的笑了声，bb岛就bb岛吧，谢清折开心就好。
谢清折此刻像一个被满足的孩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活力，又是往奥特马努山望望，又是往水上屋晃一晃。
小猫要变成小狗了。
不过精力有限，倦鸟知还。谢清折玩累了，还是选择老实的待在沈怀璧身边歇息着。
沈怀璧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递给对方，谢清折愉悦的眯眯眼。
沈怀璧在这时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再等等。”
这次谢清折识趣的没问，他还蛮喜欢这种惊喜的，有种拆礼物的感觉。
谢清折吃饱喝足，靠在沈怀璧的肩膀上，与他一起等待着，可能是在飞机上睡够了的原因，几个小时过去，他竟然一点都不困，一直在细享这股安宁。
不知道在那一刻起，夕阳西下，整个环礁被染成温柔的金粉色。奥特马努山的轮廓在余晖中渐渐暗去，变成一幅巨大的剪影。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几艘独木舟随着微波轻轻摇晃。除了海浪轻抚沙滩的声音，只剩下椰子树在晚风中的沙沙低语。
浪漫，壮观，难以言说。
当谢清折想把这美景告诉沈怀璧时，他转头，对方早已摊开掌心，黑色丝绒比上静静躺着一串黑珍珠手链，每一颗都像从泻湖深处打捞上来的月光。
珠体流转着迷幻的光晕——时而孔雀绿掠过表面，时而又泛起淡淡的茄紫，仿佛把南太平洋的星空和深海的神秘都封存在了这圆润的珠体里。
如果说波拉波拉岛是地球写给天空的情书，那么这就是沈怀璧给他的情书。
谢清折彻底怔愣住，沈怀璧没管，直接给他戴上，轻声解释了一句，“是大溪地黑珍珠。”
“总要带点看得见的东西回去。”
沈怀璧不愿意说喜欢他，可他天天在告白。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谢清折并没有那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眼中的深蓝，才发现里面的难过分明与那个雨夜的，如出一辙。
这不是在告白，像是在告别。
为什么？
“我们会分开吗？”，这一次，他选择问出口。
沈怀璧给他戴上手链的动作一顿，随后自然的在他腕间拂了拂。
他抬头，与之前每一次安抚他的模样重叠，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