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

不得不抬头看向gin,因为下巴完全被钳住了,想要低头都做不到,刚才一直在低头,想躲避gin的眼神。

很担心从中看到从不会对他出现的残酷。

然而,事实正向叶藏想得那样。

看gin无机制的冷绿色的眼睛,他绝望地想: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

如果是过去,更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一定会觉得,gin的报复无非就是让自己个日常的生活割裂,完全在他的身后,为了组织服务吧。

其实,那对他来说,已经是不能承受的惩罚了,只是,如果真的来临的话,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只是会顺着他的意思,藏起来,浑浑噩噩地在公寓里度过每一天。

但是现在……

连被扔到床上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挣扎。

跟上一回完全不同。

上一次,多少还有些委屈吧,没有干什么事情,只是跟零亲近了一点,却被gin残酷地惩罚了,在那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招来的情人的名头,只是虚名,gin对自己什么过分的想法都没有。

眼下,多多少少接受了,身边的人、gin对自己怀抱着那样的心思,生气过、反抗过、逃跑过、原谅过,因gin营造出来的脉脉温情而很想欺骗自己,内心深处又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受了明确告白的阵平他们的戒指,多多少少也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吧,真的接受了他们之类的。

但在被gin发现之后,无可置否地感受到了心虚,还有,非常恐惧他真的掘地三尺,把人们找出来!

如果阵平跟研二因此被狙击的话,那他……

在恐惧跟威胁下,竟然做不出反抗的举动了,更多的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gin能够看在自己的份上原谅他们。

姿态不由自主地变得十分柔顺。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反抗,gin却更生气了!

为什么能感觉到,是因为他更加凶猛的力道。

明明一言不发,却让自己哀哀地叫着,想要向前逃离,却被一双铁手抓住了腰,又猛地拽了回来,就那一下,让他眼前一黑,在茫茫的黑暗中又好像生出点金色的小星星。

到最后,干脆就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一直高速运转着的从来没有停摆的大脑也空空一片,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让他的思绪完全抽离吗?

呜呜……这样的停摆一点也不想要。

空隙间,gin好像拿起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叼着。”

根本不敢不按照他说的做,一方面是脑海中闪过的阵平跟研二的样子,仿佛只有听了gin的话,他们才能安全一样!另一方面,在绝对的力量的压制下……还有就是,他稍微从中感受到了一丁点儿的趣味。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gin说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叼着戒指,却又不敢用力,如果被牙齿磕坏掉的话,研二跟阵平一定会发现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只能含着,用舌头卷着,却让他的涎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一整条的链子,脸颊上蒙蒙地流着汗,还有他的泪水,或许里面有琴酒的汗水。

乌黑的头发像缠绕着的水草,在这热气蒸腾的空间中,一些黏在他的面颊上,一些则缠绕在琴酒的手指间。

琴酒一直感觉到很愤怒,他没有用语言表现出自己的愤怒,而把它们化作了行动,一下一下,如同开辟山一样凿进叶藏的身体里。

可他手下的并不是山,也不是坚硬的土石,更不是他握习惯的冰冷的器械,是一具温热的柔软的躯体,他的皮肤甚至很细腻。

琴酒的手指粗粝,关节、指腹留有积年累月握枪而形成的茧,手指滑过的地方,会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像从脊椎骨的神经末梢窜起一阵电流,躺在他身下的人止不住地抖着。

看着叶藏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盘踞在他心头的郁气好像消散了一小点儿,然而,每当他看到吐出的一截粉红色的舌头尖,与上面挂着的银色的影子时,蓬勃而冰冷的怒气又会从心底深处再度呈现。

这让他的动作更大、更凶猛,而身下的人,从一开始的挣扎,到似乎迷迷糊糊地回应。

他像挂在自己身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的拍打,起起伏伏。

其实,前半夜才过了一会儿叶藏就没有力气了,他的体术连中下都算不上,根本就没有,一身皮肤虽然比不上天生的白种人,也是白得吓人,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经过体育锻炼。

被gin折腾一下,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而且不知道是情绪的崩溃,还是身体上的反应,几乎是在抽泣了。

但是gin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在不停地蛮干着。

叶藏想要干脆利落地晕过去,只是身体被动地堆积着过量的感觉,好像要睡过去了又会被奇妙的感觉唤醒,最后在半梦半醒间,连灵魂都飘远了。

于是,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是什么时候被拽走的。

作者有话说:

大哥回归了矿工赛道

一昧不语

只是做恨

恭喜大哥拿下一血

一个晚上都睡得很不好。

开头断断续续的, 好像昏过去了,又好像没有,过量的快/感如层层叠叠的海浪,不断堆积着, 到最后麻木了, 雪白的小腹一抽一抽的,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手放到肚皮上都能感觉到坚硬。

但那都是朦胧中才会干的事, 如果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到自己做出这样得痴态, 一定会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吧。

从来没想到, 跟男人会这样,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四肢百骸流淌的颤栗感, 像电流, 到处乱窜着。

迷糊中想着:

为什么……能吃下那种东西呢?

等到后半夜, 或许是gin餮足了吧,终于不折腾他了, 几乎是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

第二天白天, 阳光照耀的时候, 迷迷糊糊醒了一阵, 正好看到了阿阵,看到他苍白的肌肤, 与像大理石雕刻出来一样的肌肉, 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呢,坐着都有分明的线条。

这种想法是很模糊的, 他正在半梦半醒间,竟没产生些厌恶的念头来。

gin明显是发现了自己,注意到他的偷窥,碧绿色的眼瞳瞄准了叶藏,似乎说了些什么吧,好像又没有,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等彻底醒来,则是完全不同的时间了,窗帘早就拉下来,一缕光都透不进来,也就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几点。

挣扎着伸出手臂,够手机。

他真的要感谢拉紧的窗帘,什么都看不清,也就瞧不到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了。

一看屏幕。

14点。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什么?!

意料之外的时间让他非常的慌乱,立刻点开手机屏幕,好在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中午的时候研二发了一条,是转发一类的东西,应该是觉得内容很有意思,想要分享给阿叶吧。

这种不用立刻回,因为,如果很忙的话,他是连手机也不会看的,研二跟阵平都知道这一点。

只是,在这样的上午,忽然接到研二的消息,让他有一点难过,同时,又有点放松。

甚至自我牺牲般的想着:只要阿阵没找到研二跟阵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不由产生了这样哀愁的想法。

也因此,产生了“绝对不能让研二跟阵平发现”的念头,回消息的第一句话就是:

/才起床。/

经常熬夜工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是很正常的。

研二没有立刻回,那条消息边上显示着“未读”,恐怕他们正在忙碌吧,这让叶藏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关心自己的事情了。

但……

结果,还是把手机默默扔掉,又钻进被子里。

以他的性格,在第二天的早上,是一定想要逃避的。

但进被子后,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其实,如果叶藏从外面进到这间屋子,就会感受到飘在空气中的暧昧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荷尔蒙,干涸乳白色液体产生的特殊的氛围,弥散在空气中,浓郁得吓人。

但他已经跟这一屋子的气息融为一体了,甚至是始作俑者,不钻进被子里的话,是闻不到的。

可被子里,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层层叠叠的,还有,属于gin的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头昏脑胀,脑海中闪回了几个画面,像蒙在gin身上的汗水,还有他黏在后背的长发……

立刻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红得吓人。

昨晚的画面,有意想忘记,却根本忘不掉,哪怕是半梦半醒间的零碎的画面,也会突如其来袭击向他的大脑。

不过,这让他生出了别的念头。

‘想要洗澡。’

一想到自己的身上像被镀了一层膜,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跟gin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汗水混着汗水,头发缠绕着头发,还有他的重量……

“。”

想一头埋进浴缸里,像金鱼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吐泡泡。

几个念头叠加,让他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倒没有像BL漫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是感觉到腰酸、肚子酸、腿酸,尤其是大腿,不自觉的颤抖着,一副被使用过头的样子。

走路的姿势也很别扭,他自己可能没感觉到吧。

摊在外头的衣服没有一件好的,想着浴缸就在这里,就直接去了,却没有想到……

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开始没有感觉到,是gin的眼神十分炽热才发现的,回头看见他穿着一贯的高岭黑色上衣,在夏天,换成了一件短袖,贴身的设计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还有一条裤子。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

不由地瑟缩了,根本不知道gin在想什么,从昨天开始就完全不知道了,被他这样看着,以往会觉得难堪吧,但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被看着也……

不行,gin浑身上下严严实实,自己却……

这样的对比,让羞耻心变得更重了,几乎想伸出手,徒劳地遮挡自己。

但在那么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gin的眼神更可怕了,直觉告诉自己,什么都不错的话,一定会再被……

想到那个可能,浑身上下颤抖了一下,强撑着开口道:“阿阵……”

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跟平常一点也不同。

沙沙的、哑哑的,像一把小钩子,在心上一挠一挠的。

gin不置可否,他冷若冰霜道:“洗澡去?”

这种说话的方式甚至让叶藏松了口气,甚至连内心深处都带着点明知道不可能的希冀,会不会,昨天之后,阿阵就放过自己了呢?

放过了戒指的事。

对了,戒指……

心头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连演都演不来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处。

空荡荡一片。

叶藏没忍住,脸色煞白。

他的一系列变化与举动杯gin看在眼里,他一定有想说的,却到最后都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在叶藏进行了这样的举动后冷笑一声,转身,又走了。

“……”

搞砸了。

心坠入了冰窟窿。

彻底搞砸了。

*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心如死灰地想着:如果现在就去找gin解释的话,一定会让他更加生气吧。

而且,没有什么好解释的,gin所在乎的,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才是最让他绝望的。

所以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按兵不动。

抱着这样的想法,还是先去放了水,想洗澡。

水放得有些慢,但是腿肚子跟腰都很酸,无论如何都不想站着了,就干脆泡在浴缸里,让一点一点不断升起来的水流没过他。

暖洋洋的水应该是可以缓解疲劳的,但是抱着膝盖沉在里头,一点儿都不觉得舒适,早上起来还有些羞涩的情绪,残留的快乐抚慰着他的心,现在就什么都不剩下了,不仅如此,像吞了一个秤砣,心沉甸甸的,他乱七八糟地想着:

Gin拿走了戒指,难道是想通过它们找到阵平跟研二吗?

如果是阿阵,一定能做出这种事。

那甚至不是什么定制款的戒指,虽然精美,市面上也能买到,一下子就会被看出品牌的!

如果真那样的话,一定要好好侵入后台网站,把他们的信息删掉才行,不,之前做的工作里已经包含这些了,但如果阿阵让伏特加一家一家、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呢?

虽然觉得以gin的尊严,不会让伏特加这么做,不会想被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对他尊严造成最大伤害的,不就是自己吗?!这样的话,做出什么残酷的报复都是正常吧!

想到这里,几乎想一头扎进温热的水里,将自己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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