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咔哒——”

门忽然被推开了。

热水蒸腾,水汽弥漫,gin的脸在水雾后,远看,似乎有些朦胧,但是近看呢,又是毫无表情的了。

他来做什么?

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在这样的地方,自己又才惹怒了gin,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

但如果,他一定想要的话,自己也根本没办法拒绝吧?

有些害怕,却只能鼓起勇气说:“阿阵……还有什么事吗?”

到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来,明明是对自己做出那样事的人,之前没到最后一步就让他非常生气,但现在,考虑到研二跟阵平,还有自己做的错事,无论gin对自己做什么,都能强迫自己笑出来了。

但是,琴酒一点都没有被他笑容打动的意思,不仅如此,敏锐地感觉到,只要笑了,阿阵就会生气。

叶藏有些茫然了,对了,昨天,好像也是……

但是,为什么呢?

突然被强硬地钳住下颌,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塞进了……

这个味道……红豆饭团?

甚至分成了一个又一个,适口的样子。

不明所以地咀嚼着,面色茫然极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后勤送来的。”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其实阿gin来是想到老婆劳累了一夜有没有吃午饭,直接洗澡担心他低血糖昏倒

所以只能把红豆饭团搓成小个,塞进老婆的小嘴里了

琴酒在看叶藏。

居高临下的。

他有些瑟缩, 也有些惊慌,下意识地蜷曲柔软的内里,只露出嶙峋的背脊。

却不知道,一片雪白的背上, 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琴酒像一头野兽, 钟爱用牙齿叼着, 一点点地撕磨, 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人拆吃入腹。

浑身上下都被琴酒打上了标记, 哪怕是背,也没有一块好肉。

腰窝残留着青色的手指印, 掐着他腰把人拖回来的时候用了太大的力气。

他轻蔑地想着, 他的身体正如同他的嘴, 他的灵魂,只要承袭外界的狂风巨浪, 就会蹂成顺服而哀婉的样子。

琴酒很敏锐, 他知道叶藏也很得趣。

但是。

他又想到了早上, 他神思不属地低头,看消失的戒指后大变的脸色。

那个时候, 琴酒原本是想来看他睡得怎么样, 后勤的人送来了三明治, 如果他醒了, 就拿上来。

反正以他的体质, 被暴风雨摧残一夜后是不可能下楼的。

琴酒并不想承认,在推开门的时候, 他甚至是愉快的, 餮足的,早上起床时看到人在身边酣睡, 迷蒙地睁开眼睛,又沉沉地睡去,不设防的样子能牵动任何人的心神。

也就那个时候,他看挂在叶藏脖子上的东西格外刺眼,手指关节一用力,就轻飘飘地拽了下来,甚至没把人弄醒。

当然不会直接扔到垃圾桶。

就像叶藏想的那样,琴酒才不会吃到肉就忘记他的情人!

相反,对方已经成为钉在他心上的刺,一定要将其置于死地!

这才是琴酒的作风。

拿走戒指,当然是为了找到人,不过,叶藏那么维护他的“地下情人”,应该将他的痕迹统统删除掉了吧!

琴酒却不准备放弃,这件事他甚至不准备交给伏特加,而是亲自调查!

但,在那之前……

*

“你吃饱了?”

勉强吃下第五个红豆糯米小团子后,叶藏露出了有些辛苦的表情。

他的胃口很小,这东西又顶饿,很快就受不住了。

“嗯……”

还摸不清琴酒的想法,他说了就点点头。

那些红豆团子,根本不是他自己吃的,而是被一个接着一个塞进嘴里。

听见琴酒的话,下意识地感到了恐惧,可能是一种直觉吧。

果然,身后的猎食者说:“既然这样,就轮到我了。”

【这段真的是在吃红豆饭!请审核看我!没有任何不良描写!】

*

被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进去的时候,还能一点一点挪动,现在,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的浴室非常的大,四方的空间被瓷砖包裹着,下方是深蓝色的,比起大海的波涛,更像是浓墨重彩的水粉画。

自下而上,一点一点变淡,整个盥洗室像艺术空间。

洗手台跟镶金边的镜子在靠近门的位置,浴缸很大,可以容纳两人,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个整块玻璃隔断的淋浴间。

琴酒跟叶藏一开始在浴缸里,水淅淅沥沥不断放着,原本只能没过叶藏的小腹,又进来一个人后,忽然就涨到了胸口。

还是有些拥挤,琴酒干脆把叶藏抱起来。

洗手台、淋浴房,背后是冰冷的瓷砖……

斯拉夫人苍白极了,身体却很火热,冰与火之间,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是琴酒,似乎一点儿怜悯心都没有了,用他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钢铁一样的身体,托着叶藏。

浴缸里的水冷了,花洒中喷出细细的、蒙蒙的水丝,终于将他身上洗了干净。

到最后,叶藏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攀附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虚地挂在琴酒的身上,像一具娃娃。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就是洗澡啊!什么描写都没有啊!请审核放过我QAQ】

*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好在组织的后勤来得很勤快,似乎在他们胡天海地的时候,就把床上那些皱巴巴、湿漉漉的床上用品都给换了,等被塞进去的时候,只能闻到被暴晒后的阳光的气息,与洗涤剂轻柔的香味。

从来没有被这样高强度地锻炼过,一次接着一次,精神萎靡极了,不是在昏睡,就是半梦半醒。

琴酒好像铁了心,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做恨。

这样过了黑白颠倒的几天,终于,叶藏在下午一点时醒来了。

琴酒也有工作,不可能每天都把使不完的牛劲用在叶藏身上,而且,经过时间的洗礼,叶藏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的气质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一开始像一株柔弱无依的菟丝子,只随波逐流地依靠着磐石,眼下像开出了艳丽的颓靡的花,吹拂着软弱的风,便颤巍巍地摇曳着。

眼角添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嫣红,身上的皮肉青紫叠加着,皮肤也似乎变得更加滑腻。

跟gin的生活也越来越水到渠成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能在gin不在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了。

爬起来后,先把连载画了。

……因为重视这一方面的工作,一定要第一时间完成呢。

以及,跟研二还有阵平的聊天继续着,看似没什么问题,叶藏掩饰得非常好,聊天中没发现端倪,只是他们提出出来喝一杯咖啡吧,被拒绝了。

说了很多委婉的话,但结果就是,拒绝了。

或许这点激起了两个人的警惕之心,但是对话中也什么都没有反应出来呢。

如果是其他时候,肯定会担心他们做些什么吧,想尽办法潜入之类的,但是,现在连自己都很难保全了,这样的境地中很难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实在不能跟他们透露什么。

如果警告的话,更会适得其反吧,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想着,又埋头进了被褥,当鸵鸟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又到了志保要来的日子。

志保每周会跟叶藏见一天,其实以他自己的状态,是不应该跟志保见面的,如果被发现了什么就糟糕了。

但是,志保又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之前因为一周没有看见他已经非常警惕了,如果再这么做的话,她一定会想很多吧。

他在心中偷偷想:只要稍微注意点,不被发现的话……

甚至有些天真:志保只是个孩子啊,应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不过,要志保来的话,一定要跟gin说才行。

于是,在那天晚上,gin脱外套的时候就轻声的,带着点讨好地说:“阿阵……”

声音沙沙的。

琴酒不为所动,这一段时间,已经听了很多种不同声调的“阿阵”了。

讨好的、柔顺的、色气的……

从这方面来看,真是过了一段让人流连忘返的日子,但是从琴酒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欢愉,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越是这样,叶藏就越战战兢兢,哪怕一点负面的情绪都不敢表现出来了。

他跟琴酒都是顺从的,哪怕要做什么,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哀求、请求,琴酒一直不置可否。

他们的关系,完全倒错了。

听了叶藏小猫一样的呼唤,琴酒不为所动,如果是之前的话,或许还有些愤怒吧,他求自己的话感到怜惜吧,但是现在,他的心,坚如磐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等待他的下一句。

衬衫被脱了,琴酒的上半身赤/裸着,他的背上也有一些勋章,是手指甲的痕迹,但那不是叶藏的本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对琴酒流露出怨怼的情绪呢,那些东西都是在他失声尖叫,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在琴酒的背上留下的。

对gin来说,这些细微的疼痛反而是上好的助兴药,叶藏这么做的时候,他就会更加兴奋,更往狠了去折腾人,让叶藏惊叫连连。

“马上就要周末了,志保也要休息了……”

终于,听见了叶藏小心翼翼的需求。

下一句话中间打了个折。

“我可以带她出去……接她来玩吗?”

本来想带宫野志保出去,但是,现在的情况,自己就像是被关在屋子里的金丝雀一样,腰也有点软,如果出去逛街的话,应该承受不了吧。

但是接她来玩的话……

最好的话,希望阿阵能够离开,不要在家里,但这样的话根本不敢跟琴酒说,而且,如果他做了更加过分的事……

他胆怯地想:阿阵应该不会不管不顾,当着志保的面做什么吧?

还是有些害怕,鼓起勇气再问了一声:“可以吗?”

好在琴酒给了回答,他不置可否了一会儿,在叶藏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几乎将焦虑的表情写在脸上的时候,说:

“随便你。”

他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总结被锁前本章:

gin哥一味做恨,在各种地方做恨,把阿叶变成自己的形状

奇怪。

再度看到叶藏, 感到满满的古怪。

宫野志保打量着。

他穿了一袭黑色高领上衣,在六月初的盛夏中显得太多了,雪白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都被细针织布料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感受宅邸内与屋外扑面而来热浪截然不同的凉意,又觉得他的打扮也不稀奇。

但宫野志保就是觉得很怪, 或许她是个天性敏感的女孩儿, 又身处危机之中, 总能感受到“场”的变化, 可她又太小了, 甚至没有到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看不出叶藏身上究竟哪里有了改变。

可能是他的笑容, 是他被布料包裹的圆润的臀部, 亦或是他的胸脯——它们显得更柔软了, 还有他的气质,仿佛连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与之前不同的馥郁的芳香, 一开始叶藏就是个绮丽的人, 现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染上了柔软的、荼靡的色彩。

好在宫野志保是个小孩子,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 却说不出来, 很快她的注意力改变了, 跟着叶藏跑前跑后, 像一只忙碌的小老鼠, 她高兴地问:“我们要做什么?”

之前几次,带她将东都内的经典玩了个遍, 宫野志保逛表参道也能像逛后花园了。

对她来说, 难得能来叶藏的家,安静地休息一天, 才很少见呢?

叶藏笑笑,他可没有为今天安排行程,以往想去哪里,都是宫野志保说了算,于是柔声道:“志保想做什么呢?”

此时二人正在叶藏别具情调的客厅里,夏天到了,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放了下来,屋内的吊灯又很亮,抬头,能看见五光十色的彩色玻璃圆球,那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灯具。

还有他的蓝色法兰绒沙发,都是琴酒淘来的。

初见的时候万分欣喜,现在看到了,心头总弥漫着近乎酸涩的滋味。

宫野志保正想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人的脚步声,夹杂着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还没有回头,身体先一步知道了,来的是谁。

果然是琴酒。

他旁若无人地穿过客厅,打开冰箱。

似乎是来拿水的,但是宫野志保,她就像一只猫,浑身上下的毛都耸立起来,尤其是琴酒看向她的时候,如果是真的猫,绝对会向他哈气。

志保很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在这!

如果他在家里,阿叶为什么不带自己出去?

一切都透着古怪。

她回头看叶藏,却发现,琴酒的到来也给对方带来了影响,他……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没办法,在过去的一周中,虽然在各种地方看见的gin,跟他贴在一起,却没有哪一次是穿好衣服的,以至于看到他,身体就产生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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