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为了让叶藏走得更顺畅些,放慢了脚步。

等两个人彻底出了视线范围,宫野明美才能喘出一口气。

她难以置信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大。”

又恳求似的看向诸星大,跟自己这不思进取的外围成员不同,赤井秀一在进组织后又着卓越的表现,已经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他不跟明美说组织里的事情,因为明美不问,也不想听。谈不上自欺欺人,但对组织的事情,明美跟叶藏一样采取回避态度,只是她不可能成为完全的鸵鸟。

“……”

赤井秀一移开视线。

“那是gin的情人。”

他是这么说的。

……

赤井秀一深深得意识到,及时通知fbi撤离,让他们不要监视叶藏,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他听说了,东都的大清洗。

在gin的情人暴露后,他的仇人如同潮水一般前仆后继地涌来,走上了普罗米亚的老路,为了用那不知道真假的情人威胁gin。

一开始是唱衰的,绝大多数都认为,那只是个被推到台面上的可怜人、一次性用品,gin的冷酷无情在他们心中早已烙下深深的痕迹,如果是他真爱的情人,不应该送到没人找到的角落,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吗?

他支在那里,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还是说gin有自信,能把他保护得万无一失,再借此震慑?

说到这个可能,多的是人嗤之以鼻。

就算是那个gin,都不应该自大到这个地步。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gin展现出了非凡的调度能力,很多人才意识到,top killer不仅仅是实力上的,他能肆意在组织里追杀老鼠、先斩后奏,背后站着boss的强权力,年纪轻轻就无限逼近行动组的主人,其他人如同狼畏惧头狼一样不得不听他的号令。

摆在明面上的情人受到了严密的保护,朗姆跟贝尔摩德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配合他的瞎胡闹,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将这一场狩猎变成了血腥的狂欢,攻守倒错,猎物成了猎人,组织内又被提纯了一番。

少数人还注意到一件事,听说那段时间gin跟他的小情人住在一起,把人护得密不透风,他那栋宛若古代罗马城池一样的军事堡垒由gin亲手布置。

种种现实告诉那些认定gin是个冷血无情独裁者的人,他似乎是把半颗心悬挂在了情人的身上。

之后风平浪静,没有人敢触碰他的逆鳞,或许再过一阵子,淡忘了伤痛的阴沟里的老鼠还会再爬起来,但那是很久以后。

目前没有人敢谈论gin的禁区。

十二月三十一日与一月一日的交界线上,在宫野明美的公寓喝着啤酒,跟她一起看红白歌会,看到了审查员大庭叶藏出场。

赤井秀一淡淡地想:gin那样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情人抛头露面吗?

但,种种痕迹表明,他不仅允许,跟叶藏的这段关系,维持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长久,似乎从一无所有的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他捻起一颗花生米,心想:算犯罪吗?不过以gin的年纪,两个人差不多大吧,那就不是犯罪,而是双向的了。

只不过,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到底是为什么长久而隐秘地维持着关系,又没有让他成为地下的情人,别墅里的金丝雀,而是在社会各界活跃呢?

听起来太过健康了,这段关系,好像在由着他闪闪发亮。

太过健康,放在gin的身上,就不健康了。

所以他撤回了fbi,因为一旦被gin发现,肯定是有去无回,他们不容易来到日本的国土上,这已经不是美丽国在外的飞地了。

赤井秀一又想到了一件事,关于gin在北美的疯狂举动。

听说他一个星期解决了快一个月的任务,把带在身边的组织成员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们用恶毒的言语攻击gin,在背地里,说他是不是赶着下地狱。

gin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以至于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瞬间回到了日本,难道说是为了陪伴心爱的小妻子一同度过新年假期吗?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但是,叶藏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的戒指,似乎加强了可信度。

……

宫野明美有多震惊且不提,跟gin回到房子后,总觉得什么改变了。

戒指很合适,因为推在无名指的末端,并不影响他工作。

他不是左利手,绘画的时候、敲击键盘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到。

只是抬头的时候,会在某个刹那忽然看见“GIN”的字母,让他的心脏抽搐,心跳加快,不知怎的,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淡淡的情愫。

像恐惧,也像是羞怯。

不得不询问系统gin的好感度,得到了52的数字,只提高了两个数据点,还远没有让他心惊肉跳的程度呢。

这个数字让他能够安心地自我欺骗了,一遍遍地告诉自己,gin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打上记号,就像在宣告自己的领地一样。

并没有让叶藏感到不舒服,实际上,对于这个程度的侵/犯,他能接受良好。

戒指跟手表与手镯并不一样,占地面积很小,不去在意他的话没有什么存在感,画画的时候依旧会摘下手表跟手镯,戒指却一直好好地戴在手指上。

而且,gin还在家里,他是不会愿意自己摘下戒指的。

无端的,有这样的想法。

晚饭结束后,本该是闲暇的时光,不知为什么,门铃响了。

去门口看了一下,发现是降谷零,应该是安室透吧,觉得不可能有危险,就去开了门。

gin还在客厅里,他或许觉得那是小庄,可能是隔壁来拜访的邻居,如果是组织的人,叶藏会跟他说一声,让他来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

“叶藏老师。”用甜蜜的语调喊了一声,然后,他的视线,定定地锁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糟、糟了!

慌乱地捂住手。

脑袋后面则是gin冰一样的声音。

他问:“你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要称为太太了

毕竟婚戒都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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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无比厌恶的声音。

心情更加慌乱了, 匆忙遮住的手再放下去,又迫于降谷零的视线,想再抬起手,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仓皇地想:他怎么出来呢?

不知道gin是怎么发现的, 也太快了吧。

降谷零, 或者说安室透, 他那副看透了一切, 又有恃无恐的模样让gin厌恶极了,摊开双手说:“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他看了眼叶藏, 如果是安室透的话, 对这样的画面, 会说什么呢?

要是对他太过优待……

咬牙,下定了决心, 以吊儿郎当的语气道:“你说是吧, 太太。”

阿叶摇摇欲坠, 惶恐地睁大眼睛,是在说我吗?

低头, 视线不得不落在戒指上。

呜, 零他, 一定是注意到了。

只有自己跟gin的话并不会感到羞耻,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刻着gin名字的戒指,一旦遇见了认识的人, 认识而在意的人, 想到其中的含义,就会羞得说不出话来。

是结了婚的人会佩戴的位置。

而且, 在正义的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成为了“太太”,gin的太太,这份羞愧的感觉……

一个称谓,就把叶藏刺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降谷零眼中的悔意一闪而过,第一次为了“安室透”的性格塑造感到后悔。

在外人面前,只能用“安室透”的面具来对他,给他带来没有穷尽的伤害。

Gin的反应比叶藏直白多了,他拔出了伯/莱/塔,枪口对向降谷零,而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叶藏的肩膀,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角度来看,gin倒像是正义的那一个人,安室透则是在欺负人了。

点到为止,哪怕被伯/莱/塔指着,却一点都不紧张,耸耸肩道:“好吧、好吧。”似乎放弃了调侃。

“朗姆让我来传话,gin。”

“美丽国的生物制药实验室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你与他连线。”

“哼,下次让朗姆自己打电话。”gin只说了这句话,而他的眼神补充了下一句,这里不欢迎安室透。

降谷零说:“好吧,这句话我带到了。”

本来想再说点什么,gin却用他高大的身躯堵着门,神秘主义者的朗姆从来不亲自现身,外出活动都找代言人,看来,降谷零就是他的代言人了。

gin用态度逼走了降谷零,一来一回五分钟都没到,等马自达的引擎声响起,叶藏也终于从“被看到了”的耻感中挣脱出来,跟gin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美丽国的生物实验室。”组织在美丽国中的实验室不可胜计,可归朗姆主管,又要用人情关系跟gin对接,这样等级的生物实验室就不是很多了。

他略作沉吟道:“是哥O比亚大学的那个吗?”

gin不动声色道:“或许。”

在接到朗姆的电话前,他也不知道。

叶藏却完全推断出来了,焦急地咬指甲,每当他进入焦虑状态,总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所以指甲从来留不长,都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剪掉了。

“那里不是宫野志保的留学学校吗?”生物实验室与她就读的生物息息相关,真的没问题吗?

gin才不会刻意记宫野志保读了哪所学校,记得宫野明美就差不多了,他并不想放任叶藏在门口头脑风暴,言简意赅地说:“回去。”

“嗯……”

大约半个小时后,朗姆的电话来了,叶藏被gin勒令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等到电话结束后,gin特别推门,告诉他,自己跟朗姆谈好了,明天就要前往美丽国。



在马自达上一度非常后悔,仅是一个蔑称,却把叶藏逼到那样的地步,降谷零恨不得用额头砸着方向盘,淡忘自己刚做过的蠢事。

叶藏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刻着gin名字的项圈,被他深深地、深深地记在心里。

什么时候买的?红白的时候还不在……gin那个该死的混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目的吗?无聊,太无聊了。

阿叶的自由被限制了,不知道过多久了,从来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看到过他,若非如此,也不会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传令官的任务。

朗姆在他主动时表情奇怪得不行,像是暗爽又像羡慕,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有始有终,从朗姆那领取了任务,就要去汇报。

这个阶段,朗姆还没有衰老,正处于最后的壮年期,虽然是个怕死的家伙,也不会完全神出鬼没,不露面,尤其他跟降谷零绑得很紧,虽然不能说他相信降谷,却是利益共同体,不会轻易拆伙的。

因此,他多次用本来面貌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在发现对方很“上进”,似乎也不惹大小姐讨厌后,见面就更频繁了。

“怎么样?”

“不太好。”降谷零说,“琴酒要求你亲自同他谈。”

朗姆很懂,他说:“传令官只是个形式,更多是创造条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与下一句联系到一起,“他怎么样,叶藏?”

“还是老样子,gin把他看得很紧。”话题的重心变了,落在叶藏身上,降谷零的眼神闪了闪,听朗姆的话,似乎是故意创造机会,让他们见面呢。

“gin那家伙,到底发什么疯。”朗姆吐槽道。

北美的事情他也知道,将一个月的任务压缩到一个星期内完成,真是异想天开,偏偏给他做成了,对gin的能力更加畏惧。

他本来就警惕gin,对方还年轻,却对他二把手的位置发起了冲击,自己犯了错,惹了boss不高兴,对方却是boss心头的红人,搭档还是那个大庭叶藏,boss竟然放任了流言蜚语。

之前特意跟boss打报告,说他在北美的乱来举动,boss竟然还维护他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朗姆竟然觉得,boss的心情很好,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感觉没办法竞争了。

“要不是他离开了美丽国,事情也不会那么麻烦……”顺便去一趟哥O比亚就是了。

降谷零一直没有说话,而带着安室透那神秘莫测的笑容。

对gin回来的原因,国内外多有猜测,贝尔摩德宣称他要回去陪小情人,没什么人信。

主要是贝尔摩德经常黑gin,是个人都知道,一个星期完成一个月的工作有多反人类,谁会认为gin会做到这地步。

只有降谷零知道原因,因为那天,元日,gin是从他的车上把叶藏截下来的。

他讳莫如深,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朗姆,不想让他们知道,叶藏是gin的软肋,会给他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安室?”

话头又转了回去,降谷零笑道:“您可真是乐此不疲。”

朗姆急迫地说:“你不理解他的分量。”

“可以猜到。”安室透的声音很优雅,又很饱满,像水蜜桃一样多汁,“不过,真的好吗,像我这样的男人……”他留下了无限的尾音,像说自己是个坏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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