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等急躁的朗姆说话,继续道,“那样的美人,落在gin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他根本不知道怎样爱惜他。”

“但是,朗姆大人,就算是我,想要从恶龙的爪下夺食,也是很艰难的。”

他说:“请帮我们多创造一些机会吧,朗姆大人。”

戒指、项圈、锁链……

他垂下眼眸。

难以忍受,他的戒指上雕刻着gin的名字。

……

正如同叶藏说的那样,出问题的是哥O比亚的实验室,与组织交易的负责人是学校的教授,也是宫野志保的导师,他的科研方向与组织追求的长生殊途同归,研究细胞的裂变与倒退,让人体内的细胞永远保持年轻态。

他在年轻时与组织的疯狂科学家宫野厚司认识,两人的方向无比相近,但因为天赋上的限制,似乎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

但在那场大火后,他成为了组织唯一能够投资的对象,而细胞裂变与倒退的实验因涉及到伦理问题,为正统学术界所排斥,他根本找不到天使投资人。

就在这个时候,组织出手帮助了他,而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优秀头脑的少女也被送到美丽国跟随他学习。

组织对宫野志保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延续父母的步伐,继续开展银色子弹项目,在此之前,她要得到正确的指导,积累足够的经验。

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的约翰逊教授,成为了她的导师。

朗姆的情报显示,约翰逊在接触其他医药公司,前些日子他的就流露出了想要脱离组织的意思,当然,组织是不允许辞职的,除非是死人。

约翰逊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他悄悄地与其他势力联络,却被徘徊在他周围的便衣组织成员抓了个正着。

朗姆想要留下这个人才,但对心思浮动的合作者,需要进行适当的恐吓,此外也要让那些宵小知道,背着组织挖墙脚会得到怎样酷烈的报复。

最合适的就是gin,当然,朗姆亲自去或者其他行动组成员去也不是不行。

可朗姆认为,在处理这些事情上,gin有丰富的经验,并且能够事半功倍,他需要的是一击致命,让约翰逊再也生不出离开的念头。

此外,组织的珍贵财产宫野志保还在他的手上,简单粗暴地把人干掉绝对不行。

以上为任务的背景,叶藏看了一下,认为还没到自己出场的时候,无论是对老鼠的千里追踪,还是对背叛者的处理,没有谁比gin更加经验丰富了。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一直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是这个工作让他很满意。

gin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跟上次凌晨飞美丽国不一样,叶藏起了个大早,给人做了丰盛的早餐,等到家里每一个角落都飘着饭菜的香味时,gin回来了。

然后是打包行李,一起去机场。

机场是在市区的羽田机场,开半小时车就到了,不是成田真的让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碍于机场的规定,不能跟着一起出关,就在海关门口分开了。

gin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举动,比方说拥抱,他只是单手拉着行李箱,对叶藏说:“戒指不允许脱下来。”

叶藏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又慌乱地说:“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戒指的事情,太不应该了吧,阿阵。”

以及……

“既然是阿阵送的戒指,绝对不会拿下来的。”

他说了这样的话。

*

gin离开后,叶藏并没有在机场多停留,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里。

人离开后,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连画漫画的时候都觉得不是滋味,明明gin也没有帮到任何地方。

忽然想到新年假期的尾巴还没有结束,趁着gin离开了,总要把该见的朋友见一见吧,比方说萩原研二,比方说松田阵平。

这样想着,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研二的电话。

谁知道,听筒另一边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咳——”

叶藏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研二?”

他壮得像一头牛,从来没听过如此虚弱的声音。

“抱歉,阿叶。”

萩原研二如是说:“我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好困

Zzzzzzz

——————

阿gin离开了

要各显神通了

“感冒?”

一下子慌乱起来。

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 这句话在叶藏身边是不适用的。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很强壮,gin、小景、研二、阵平、还有零,就连自己, 都几乎没有感冒过。

有的只是外伤, 无穷尽的外伤。

声音一下子紧张了:“是……流感吗?”

对了, 冬天, 正是流感高发的季节呢。

“咳咳、咳咳……”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得不行, 嘶哑又伴随着咳嗽,阿叶几乎要脱口而出, 让他不要说话了, 但转念一想, 问问题的不正是自己吗?

一时间,愧疚到说不出话来。

“不是。”研二勉强道, “风寒感冒, 前天有个孩子落水了……”

他还想说, 好在叶藏打断了,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在宿舍吗?今天应该不值班吧?有人照顾你吗?”

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动起来了, 照顾生病的人, 需要带什么呢?总之要带些营养的东西吧……

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时候, 却忽然想起来, 不对, 客厅是有监控的,厨房也有, 这样是不是不自然呢……

如果给gin看到的话……

应该不会太看吧……

还想问, 却听见了研二嘶哑而无奈的声音,分明在病中, 却听得出一点笑,他说:“咳咳……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呢?”

“姑且在宿舍修养……咳咳,没有人。”

“那就不要说话了。”语调稍微强硬了些,或许是自以为是的强硬吧,实际上还很软,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好好休息吧,研二。”

又放柔了语调。

“我马上过来。”

*

说马上过去,其实花了一个多小时。

想着研二的宿舍应该没有合适的厨具——去过一两次,也曾经与研二视频连线过,单身汉的宿舍,最多只有一个煮泡面的锅,连微波炉都没有,听说他们开烧烤大会都是去最底层的新人巡查的房间里,导致这些队长、小队长、警部补一个个什么餐具都没有。

也不是霸凌啦,只是亲呢的警部内排序罢了。

只是,在生病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打扰人家吧。

一想到研二的房间里可能只有面包与电解质水,就心疼得要哭出来了。

用压力锅速速做了鸡蛋粥,最后又撒了一把小葱,倒进保温桶里急忙忙地走了,担心过一会儿葱发黄了,不好看。

那样的话,研二会没有食欲吧……

听说病中的人,本来就不想要吃东西。

还带了好几块干净而柔软的毛巾,风邪入体的话,会因高烧出很多汗,但人太虚弱了,不能泡澡,只能用打湿的柔软的毛巾擦身体。

再多的,暂时没有想到,焦急的心情占了上风,只想快点去照顾他。

如果有什么缺少的,到时候再说吧。

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出门时,完全忘记了手指上的戒指,只是心急如焚,想要快一点见到研二。

*

叫了一辆计程车,半个小时后就风驰电掣,杀到了宿舍门口。

似乎是研二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一通电话之类的,并没有被阻拦,只是登记一下就进去了。

门卫还是上次那个,五十代上下,面容整肃,这样严肃的大叔,一定是看红白歌会的,阿叶走得又急,没有戴毛线帽跟遮掩的墨镜,鼻尖上更点着一粒细小的汗珠。

他认出了叶藏,是上过红白歌会的审查员,看他出现在这里,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

阿叶实在是太急了,已经连察言观色的心情都没有了,蹬蹬蹬爬上宿舍——电梯停在最高层,他已经等不及了,研二就住在三楼,还是爬上去比较快吧。

熟门熟路的来到315,敲门时小声喊着:“研二、研二。”

没有钥匙,否则就不用卧病在床的研二下来开门了。

过了会儿,门开了。

阿叶本来就有点热,心头焦急,又爬了楼梯,被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内里,是一件居家的柔软长袖,甚至来不及换上一件得体的衣服。

此时此刻,从领口处,冒出丁点热意。

而萩原研二,他的打扮让阿叶更热了。

似乎是躺在床上睡觉,穿了一件洗旧了的柔软的衬衫,只是出了一些汗,白色的牛津布贴在身上,俨然露出了肉的颜色。

下半身套了条松垮的裤子,也是勉强拉上的。

屋内温度开得高,是因为热气让阿叶的脸泛红了吗?

他急忙说:“快点回到床上去,研二,着凉就不好了。”

说着,竟然主动搀扶着他,研二的胳膊跟他之间隔了一层蓬松的充绒面料,但不知怎的,总有种肌肤相亲的错觉。

“哎呀……”

萩原研二被他火急火燎地塞回床上,又掖了被子角,阿叶似乎很不赞同,跟他有点……不知道是气呼呼的,还是带着什么神色,说道:“你实在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研二,已经着凉了,怎么能不披一件衣服就下床呢?”

萩原研二笑道:“休息了一天,也想活动一下。”

“好了,就别说话了。”

阿叶注意了一下他的精神头,似乎还可以,只是不确定他的发烧温度。

视线在不大的公寓里逡巡着,找到了家庭医药箱,研二床头的地板上放了一个水杯,还有一板退烧药,不是很确定他现在的情况,总之先量体温吧。

开了家庭医药箱,他就像是这小小公寓中的女主人,对一切都得心应手,用酒精消完毒后,塞进萩原研二滚烫的口腔里,再脱下自己的外套。

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就是柔软修长的套头绒衫了。

开始整理自己的大包小包,将从家里带来的一切都胡乱地塞进帆布包里,刚刚帆布包被放在地上,现在,阿叶展开了研二放在门背后的小桌子,将包里掏出来的东西放在上面。

一些柔软的毛巾,还有一个保温桶。

去厨房绕了一圈。

也算不上什么厨房吧,这种1kd的公寓,厨房、客厅、卧室都是一体的,只是一排橱柜,边上有台冰箱,还有微波炉。

电磁炉边是水槽,里面是吃完还没有收拾的碗筷,阿叶根本不嫌弃,他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碗,将鸡蛋粥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研二:“想吃东西吗,我煮了鸡蛋粥。”

研二一条上午只喝了电解质水,还有干净的吐司,单身汉就是粗糙,吐司是松田阵平帮他从便利店买过来的,还有药,然后就匆匆去上班了。

他们都不觉得感冒是一件很大的事。

吃鸡蛋粥,那是很小的时候,在家里才有的待遇呢,由主妇做的病号料理。

可怜兮兮地说:“正好,研二酱饿得可以吃一头牛呢。”

阿叶的眉头又轻轻地拢起来了:“不可以,研二。”他的尾音十分柔软,像钩子,总带着余甘。

认真地说:“生病的话,不能吃太多东西。”

消化不良可就太糟糕了。

全身器官都处在虚弱的状态,肠胃也是,如果引发肠胃炎的话……

他是在杞人忧天,萩原研二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可他愿意顺着叶藏的话说下去,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吃一碗吧。”

阿叶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他用中号碗盛了粥,不愧是男子警察的宿舍,根本没有他常用的小碗,最小都是泡面碗。

他惊讶地想着,如果是他平时吃饭的碗,恐怕研二要食到五碗以上吧。

先用木制的托盘放了碗,想来想去,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听说生病了要补充维生素c,虽然没有照顾过感冒的人,但对伤患有丰富的照顾经验,用压力锅煮粥的时候,也榨了一杯橙汁,特意用没放在冰箱里的漂亮橙子榨的,颜色鲜亮,一点儿也不冷。

最后又加了一点点开水,在保温杯里,温度刚好。

倒出来,跟大碗的鸡蛋粥并排放着。

先把托盘放在地上,抱怨着:“怎么连个床头柜都没有。”

研二还叼着温度计,含糊不清地说:“嘛,只是宿舍。”不会买那么多家具。

阿叶抬起手腕,秀气的红色手表,正是研二送的那一只,钻石手镯携带在手表的后面。

还有戒指。

刺眼的戒指。

“已经五分钟了。”他这么说着,轻巧地捻起研二唇舌间的温度计,在阳光下看了温度。

“三十七度五。”

不那么担心了,说:“还是有点低烧啊。”

他优雅地抖动温度计,阳光折射在水银柱上,看着七彩的光束,几乎有些迷幻了,萩原研二不确定,折射光线的,究竟是温度计,还是他无名指上的钻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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