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忍不住,还是低下了头。

还有好几个人,一并跟了进来。

走进里面去,更看到灯火一片通明,众人席地而住,个个黑巾蒙脸。

我忽然有些害怕,吞吞口水,觉得头痛起来我想去方便。

影毕竟是杀手楼的一把手,他一进来,众人认出他,便跟他说了起来。难得的是今晚月影楼的月亲自召见所有的人,几乎是兴奋着,期待着的。

影正与人交谈着,我左看右看,然后闪身往后面去。

我想去找能方便的地方,斜眼看窗边,黑衣如风招展,有人大步流星地踏入里面了,那种凌厉的冷风,让我镇骇。

真不知道能暗中操纵一个月影楼的人,会是谁呢?他的本意,又想干什么?

影告诉我,上面甚少下命令的,现在忽然地召见,他也奇怪呢。

终于找到了可以方便的地方,只是好黑好黑。

我轻步走进去,不想再起来了,头好痛好痛啊。

许久过后出去,人却散得差不多了,我在门口等着影出来。

有人说,他已经让月叫出去了。

这三更半夜的,我也不知往哪里去,只能跟着众人往外走。

回头看,在那高处,立着二个人影。

二个,都有些熟悉啊,一个是影,一个便是月吧。

不行了,头好痛啊,我连走都限难了,靠着路边的树,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呢?

眼前黑暗一片,指甲紧紧地抓着树杆。

最后迷糊地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抱起了我。

“青蕾,青蕾。”焦急的叫声在耳边响着。

我限难地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光线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眨了眨眼才看清楚影。

却吓了一跳,原来他满脸都是血。

心痛地抚上他的脸,焦急地问:“怎么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二章:南宫竹是月

他却是万分焦急地看着我:“别管我,青蕾,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指指脑子:“有些痛,然后我就站不住了。”他给我轻柔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心痛于他的脸,他却淡淡地说:“没事。”怎么会没事呢?用湿巾子擦干净,却看到他脸颊上赫然一道血痕,很长,很

谁下手的,居然伤了他俊美的脸。

手指轻颤地抚着,他拉下我的手,低低地说:“这样,你还会在乎我吗?”说什么呢?我喜欢上他,又不是因为他的容貌。

坐起身,抱住他:“是月吗?”

他沉重地点点头:“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神秘的月,影,那究竟你还能不能离开,我都不敢再问你了。

他拍拍我的背,安抚地说:“没事,我在乎的,只有你,别人怎么看,是无所谓的。”都是因为我,要他离开,所以才惹得月生气了。

“我煮了些粥,来吃点。”他翻身下去。

泪珠滚烫地滴了下来,无言地看着窗外淡绿的桂花枝。

“别哭。”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里凝着痛。

放下手中的粥,捧着我的脸:“我不知怎么安慰你,别哭。”粗糙的大手,细细地抹着我脸上的泪“痛吗?”我止住泪,轻轻地问着。

他脸上的伤,我觉得比我间的还要重。

他却一笑:“不痛,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伤,不痛的,你怎么哭了。以前你伤得很重。我都没有见你流过一滴泪。”“那是因为伤的是我。”

“傻丫头。”他大手一抚我的发:“月答应让我走,用一年的时间。”“我等你。”我站起来,仰头看他:“一年只有十二个月,只有四个季节,一晃眼就过去了。”他一听笑得极柔和:“顾青蕾啊顾青蕾。”

“别笑我。”虽然真地好傻,可是控制不了自已。

他地手凑过来牵我的手,我缩了缩,他抓住。五指滑入我五指中,紧紧地抓在一起:“我不会负你的,青蕾,我要娶你为妻。”羞涩地一笑,看着脚尖,脸却一个劲儿地发烫着。

这算是私订终身吗?如果找到了对的,倒也是值得。

他是火,我是飞蛾。没有往后的路,只想与他一起。

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我早就尝透了。不想再放开手心里这抹眷恋的温暖。

抬头看他,眼中眷恋不已。

娘丢下了我。父亲对我冷漠无情,青商也离开了我,只有影。你没有放弃,你将我从那冰冷的宫殿迷惘地途中拉了出来。

一头青丝束在布巾里,洗衣煮饭别有安逸实在的感觉。

但是,眼皮有些沉,脑子又有些痛了起来。

我松开捶衣棒,一手揉着。

影提了水过来,一看我的样子,丢了水桶就过来扶住我:“青蕾。怎么了?”“还是有点头痛。”隐隐地。一阵阵痛着。

“我带你去看大夫。”他夺下我另一手抓着的衣服。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娇弱。可能有点受凉了。”不喜欢药味儿。

他却拢住我的肩:“必须得去。”

但是去到药铺里让大夫把脉,怎么也号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信,还带我到别家去看。

结果都是一样,我叹气地摇头:“我都说了,没有什么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

他凝重的神色松了下来,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在古朴而又狭小地街道上。

这里不如城里一般行人匆匆的,过往之人,都慢悠悠地。

一场谋逆,改朝换代对普通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炊饼地香味扑鼻而来,他转头看着我:“要吃吗?”

“好。”真香啊。

热热的炊饼让他吹了吹,用油纸包了一半给我。

小贩忍不住说:“夫人可真有福气啊。”我扬起眉一笑,他倒是对我挺好的。

走出了小巷,往住地小地方去,才推开门就有些怔住,一袭白衣站在院子里的人,就是南宫竹。

手指抓紧影的衣服,心一紧。

像落入一个黑洞里,无休止地一直落下落下。

为什么怎么走,也走不出他的手心呢?南宫竹啊,你怎么有着通天的本事,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

影紧张起来,一手握成拳,一手将我护在身后。

南宫竹回过头来,朝我们轻轻一笑,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看着影的脸,然后感叹地说:“难不成前晚没让你破相,还不知本主厉害。”影的脸色大变,有些灰黑,身子有些摇晃着。

我也惊骇,南宫竹你是谁?

他笑着,有些张狂地一吹口哨,一只硕大地老鹰便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他伸出地手心里。

他眸子琐紧我,朗声说:“青蕾,你知道吗?一只鸟,如果你养熟了,就算你放飞,一样能让它回来。”

“月。”我与影同时叫了出声。

他居然是月影楼的真正主人,怎么也想不到啊。

他如此地年轻,如此的,如此的混在文人之中。

他笑着放开那只鹰,走近了我,影将我一直挡在后面,傲然地挺直着肩头:“我不管你是谁,你说过一年之后,便会让我离开。”“你以为,你有说话的地方吗?”他冷哼,抬手格开影的手。

二人力拼着,影的功力却是不如他,越发显得吃力。

我看着陌生的南宫竹,冷冷地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知道为什么老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因为他的一面就是月影楼的楼主。

他眸子依然柔和地看着我:“青蕾,你说我想怎么样呢?每一次都想逃离我的身边,难道我就真那么可怕,捧着一颗心,只为扶持着你,你却不屑一顾。”他用力地扭着影的手,影额着冷汗涔涔,却倔强地没有求饶。

“放开他,我跟你回去。”

“不。”影大吼着。

南宫竹却摇头:“岂是这么简单。”

那他想怎么样,如今我与影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他会不会放过我们。

现在杀了我,他在皇上面前也拿不了什么好处的。

他松开了影的手,我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不管生死,与他共进退。

南宫竹只是看了眼,独自坐在院落里的石头上,孤傲如鹰般。

他淡淡地说:“我想要怎么样,我想要你的心甘情愿,凌雪影,你不想知道你的生身之母是谁吗?你以为养你长大,你供奉的女子,是你的娘吗?”

影的身子轻抖,双眼利如箭地瞪着南宫竹:“你是楼主,却不代表着你可以污辱我娘。”他哈哈大笑,笑出了泪:“你连自已是谁也不知道,顾青蕾,你过来。”暗处,锋利的箭浮着泛白的光,有些刺眼。

影反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你会杀他吗?”我反握着影冰冷的手。

南宫竹摇了摇头,我慢慢地,将影的手指给掰了开来。

这个时候,如何避得过去,这周围,已经伏上了不少杀手。

“青蕾。”影低低地叫着,眼里有抹受伤。

我轻声地说:“影,不是你的无能,是我爱你。”

他怔住,我温婉地露出一抹一笑,然后将他的手轻轻地拉开。

我要护住他,他的心机远远没有南宫竹来得深。

走着走着,觉得脚步在虚浮着,觉得眼前的南宫竹,一个成了二个。

脚一软,后面的影冲上来,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大声地叫着:“青蕾,青蕾。”

我想安慰他,想露出一抹笑,让他不用担心,可是我却快没有知觉了一样。那种痛,从心里透了出来,如丝线一样,将我每一个感官都牵扯着。

眼前一黑,就陷入了黑甜乡里,影与南宫竹的面容都模糊不清,手指依然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我不想离开他啊。每一次给我希望,可是南宫竹,每一次都来打破我的希望。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三章:花骨茶

醒来的时候,还在小小的居室里。

光景有些暗,睁开眼睛,转侧地看着。

看到影沉默着站在门边,而南宫竹也坐得远远的。

我坐起身,柔弱地看着影。

他别开了脸,有些低低地叹气。

南宫竹怎么没有带我回宫呢?他怎么还在这里。

莫测的气氛在流动着,我坐了起身,头丝如云般地披散了开来。

“我怎么了?”我轻轻地问。

沉默了半晌,南宫竹淡声地说:“不知。”

有些悲哀,连向来无事所难倒的南宫竹也不知道,想必是真大事了。

这一晕,可是整整一夜啊,清晨的阳光,直来越亮了。

有些刺眼,我一手当着,眨着眸子有些叹息。

这些天,总是头痛,那天还晕在树下,今天却晕了一整天。

靠着门框,与影一起看着外面的朝阳越来越亮。

“你可会放过我。”我轻淡地问了出声。

影转过脸,深深地看着我。

南宫竹执着地说:“我喜欢人你。”那就是不愿放过了。

影的拳头抓起,闭上眼气息沉重地呼着。

他伸过手,忽然将我紧紧地拉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当着南宫竹的面,抚着我脸,我踮起脚尖,忽闻摔碎东西的巨响。

不管,不管,不要管。

泪水已经涌了出来,颤抖地,用力地吻住影的唇。

似乎只有今天没有明天。他的气息充斥着我的口腔。他的味道让我沉迷,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要去管了。

影吮着我的唇,用力地抱着我,似乎要将我嵌在他地怀里一样。

忽然身子一麻,有些头重重。

一只有力地手,将我扯出影的怀抱。

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不放开。我不要昏睡。

但是,他将我手指慢慢地掰开,手慢慢滑了开来,他沙哑地说:“青蕾,等我。”

如风一般地,跃出了外面,受伤地吼叫着。

我软倒在南宫竹的怀里,他用力地擦着我的唇。然后咆哮着,将的双唇吻住。

他要用他的吻,洗去影的味道。

我泪流着,眼皮沉重地欲合上。狠力地一咬,满嘴都是血腥地味道。

他放开我,一抹唇舌边的血迹。沉痛的眼睛如千斤重:“顾青蕾,为何待我如此。”

我合上了眼,不是我的,我不爱啊,我不要的,你却要我留下,你又是怎么地残忍。

他再点我的穴道,让我清醒着。抱了我出去。轿子已等在外面。他抱着我上去,对着抬轿的人说:“入宫。”一路上。泪一直流着。

影的受伤,影地无奈都在眼前晃着。

南宫竹冰冷的手一直给我擦着泪,他在我耳边告诉我:“别哭,顾青蕾,这不是你。”

“我是谁?”我轻声地问着。

他说:“你是一个坚强的人。”

“我不是,连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一定很严重,为什么你不能放了我。”“你恨我也罢,谁叫你,让我喜欢上了。”他霸道无比地说着。

我擦着泪,恨恨地看着他。

南宫竹,爱是这样的吗?爱是一定非要占有地吗?

你先前派他来杀我,而假装的一切,都太虚伪了,怎么能爱上一个如狼的人呢?

“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地。”

他却笑:“如今看来,却是什么都难,我想要的,原来竟也不是江山了。”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