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前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而今因为皇上对我的疼爱,个个对我唯恐冒犯到一点般,惊惊恐恐的。

“不必多礼。”我轻声地说。

怎么会再与他们计较什么啊,命中注定了,我便是这般了。

“帝姬,奴才马上去禀告皇上。”摇摇头,温和地笑:“不必了,我亲自进去。”“是,帝姬。”便留在原地。

踏上了那白玉砌成的阶梯,往宫殿里走进去。

但听到一些咳嗽声,声声急,似乎很痛苦一样。

然后是何公公担忧的声音:“皇上,是否换个御医再瞧瞧,再开些药,如此咳嗽……。.”

“没事。”是父亲威严的声音。

我心里有些感叹,我以为,只是我自已身体有问题。原来父亲也会生病的。

走了进去,他的咳声停了。

看着我,灰暗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又温暖起来。

我温婉地一笑,轻声地说:“父亲。”“好,好。”他兴奋起来,可是又忍不住一阵咳嗽。

“父亲身体可要好好保重。”我有些担心地说着。如果他得知我已经无药可救。不知会怎么一个感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虽然先前我是恨他的,但也血浓于水,只是怨恨而已。

所有的想通,发现父亲是一个可怜的人。他最后,又会得到什么呢?他以后他算尽机关,得到了皇位,奈何人家,已经早就断绝了他地后路。

我身为女儿。只有恨他,并不多孝顺于他眼前。

眼里有些歉意,看着何公公说:“给我拿点蜂蜜水来。”“是,帝姬。”

一会儿,他捧了上来给我,我上前在父亲惊喜地眼光下倒了杯水给他。

他手握着杯子,竟然有些颤抖,泪光有些泛滥。感叹地说:“青蕾,父亲对不起你啊。”

笑着摇摇头,转到他的身边给他轻捶着他坚硬的背,轻声地说:“父亲。你没有什么对不起青蕾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可好,以后青蕾会好好孝顺父亲的。”

他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地说:“好,好好。”

“父亲要保重身子,要多休息。”有些感叹和自责。

一味地怨恨他,父亲老得多快啊,满头的灰发。已经泛白了。

人没有心地时候。时光总是匆匆地过,错过很多的事情。

他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说:“青蕾,前些天忽然回来,还宣了御医,是不是……。”

我摇头轻笑:“没有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估计是在外面吹太多风了,也是南宫竹他太担心我,才不顾女儿的意愿,定要女儿回宫,父亲不必太担心的,这不,好多了。”他叹口气:“南宫竹,南宫竹。”

似在轻喃,不过,却别有深意。

父亲是不是开始考虑,认真地让他陪在我的身边,扶持我了吗?

素手轻揉上父亲的脑子,软声地说:“父亲,你不要考虑得太多,所有的事,都顺其自然罢了,青蕾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着能真正做些好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西北之地连月大旱,青蕾想请求父亲开仓放粮,免税免征,同时青蕾也想在京城里做些募捐,帮着西北地人撑过去。”

父亲只是想了下,才说:“不错。”“那父亲,是否可放粮,青蕾不是想为难父亲,只是想着能为需要的人多做一些事。”

他沉重地点点头:“好好去做吧。”“谢父亲。”

觉得他的肩头有些僵硬,我轻叹,伏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地温暖。

不知什么时候,我就会离开你了,父亲。

第一次如此的亲近,我轻轻地说:“父亲,我并不是想要利用这亲情来要求什么事,青蕾不是刻意要接近你,只是想通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一家人,而青蕾与父亲,一辈子的父女情,就只剩我们二个人而已。”

他一听,有些叹气,长叹地握着我地手:“朕的女儿啊,你真的长大了。”轻轻地一笑:“人都会长大的,父亲要好好照顾自已的身体。”

“嗯,乖女儿,父亲欠你的,父亲是不会再亏待你的了?”他似发誓地说着。

“没有谁欠谁的,父亲。”眨着眼睛:“我们是父女啊。”他终于笑了,手颤抖地摸着我地脸:“是啊,父女啊,父亲地好女儿,父亲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你地。”

我不要啊,我也带不走。

可是父亲,我不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现在就为我担心。

我不想再让任何人为我难过了。

父女关系能如此的融洽温馨,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原来站在绝谷之顶,不是只看前面的悬崖绝地,不是享受着那种寂冷的寂寞,退后一步,天空万里,我还是触摸到了温暖。

这一步,可走得真辛苦啊。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六章:不要爱情

在京城外办一场募捐之会,看戏,吃饭,来者都是贵妇千金,我为的是求得一些捐助。

只靠皇宫的力量,估计还是相差甚远的。

南宫竹委婉地告诉我,国库空虚。

并不是我父亲所为,而是建陵皇上。

我并没有再去难为父亲,他为了现在的天商皇朝,真的劳心劳力,一心想要把这个皇朝发展起来,或计他的动机,他的所做所为,都会让人不齿,但是不可否认,他真的很用心。

有父亲的支持,还有南宫竹的帮助,很是顺利。

八月桂花满枝头地飘香,金黄色的小花幽幽地开在枝头之上。

正在描着妆,琳香进来,轻施礼道:“帝姬,桂花宴已经准备妥了。”

“那些夫人,小姐呢?”我有些紧张,我向来不出闺门,哪里办过这些事。

但是南宫竹说,我可以的,只要能做,都会行的。

琳香笑道:“帝姬请放心,各位夫人,还有小姐都已经来了,奴婢已经安排人手侍候着。”“嗯。”我轻应。

这些事交与琳香去处理,定会好的,她是郡主,对这些贵妇人间的会宴,早就熟悉了。

挂上淡笑,披上华丽的轻纱,就轻步出去。

外面的笑语之声溢出清香的桂花林里,看到我,纷纷问好。

笑着谈话,周旋着,把自已的想要做的事,委婉地说了出来。

众人也是事前先知道的。都是外交手腕极其强的女人。不用多说什么,人家便也明白。

为西北地人慷慨激昂地怜悯着,最后却没有忘记,扯些各自夫君,父亲地事进来。

我总是笑着轻应。但是不能站得太久,因为头会痛。

让女官跟她们周旋着,琳香扶了我去休息。

一边揉着脑子。一边坐下。

“帝姬,喝杯茶。”

“放凉一会先,你去给我拿点冰过来。”全身都有些燥热的,我估计那毒已经走全身了,所以很痛很痛。

“可是帝姬,这里只有你一人?”她咬着唇,有些不放心。

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下去便是了,别多说什么。”

我只想休息下,不想让人知道我身体有异。会引起麻烦的。尤其是琳香,更不能知道。

她点点头退下去,眼里却滑过一丝的疑惑,很快就掩住。

等她一走,我便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揉着脑子,一脸的痛意,揪结着我地五官。

好痛好痛啊,我咬住唇。好怕自已呻吟出声。让外面的女子给听到了。

一双冰冷的双手,放在我脑子边。给我轻揉着。

是他,他地味道,他的气息,我都记得,凌雪影。

转回头看着他,淡淡然地摇头:“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决定,要和南宫竹成亲。”

“为什么?”他双手一紧,虎眸有些气奋地看着我:“就因为我只是一个杀手,我不如他吗?”摇摇头,怎么他现在变得那么偏激呢?以前我从来没有说过,现在也不会说。

南宫竹的话,刺激到他了。

“不是这样的,影,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的生命,所剩无几,我不能企求太多,如今,我只想有人能帮我父亲,跟我最亲的人,也只有他了。”

他抖着唇,然后忍不住,一把抱紧了我,辛酸地叫:“青蕾,为什么我帮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帮得了呢?我一生中能认识他,算是我的运气了。

轻笑着碰碰他的唇,唇与唇之间地触觉,依旧会让人颤抖:“影,别管太多了,人生在世,就要知足,南宫竹说关于你地娘,你找到了吗?”他摇摇头:“没有,我身上只有半块玉,还有半块在人海茫茫中,安能易找,我好累,我不想走,我一颗心,满满挂念着的,都是你。”

他将一方玉给我看,那是半个圆润的白玉,一面刻着龙,一面刻着凤,栩栩如生煞是好年地,只是少了龙头与凤头。垂下头,轻声地说:“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我现在不想爱,不想恨,什么也不想,影,答应我,不要再来见我。”我不想以后想起他,总是辛酸。

他别开脸,没有说什么。

不爱,不恨,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得下的。

只是,我真的不想了啊。

他长叹着:“青蕾,我拿什么来帮你。”

“忘掉我。”“忘不掉。”他有些哽咽地说着:“我遇上最好,最动人的女子,便是你。”“离开我吧。”我闭上眼睛,唇角带着一些笑:“在我现在还属于你眼中最美的时候,请你离开我,请你淡忘我。”

他抓紧我的手,可是,慢慢地放松了。

轻淡地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放心,可以让你快乐一点,我会努力地,但是青蕾,我不会就这样不理不管的,我喜欢你,我要你活着,你明白吗?”

“同样地,你也该明白我地心思,在京城是是非之地,赶紧走得远远地,爱惜自已的身体,以后别再做杀手了。”他用冰凉地手摸摸我的脸,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青蕾,要自已快乐一些,我心中最美的女孩。”

努力地笑,却不敢睁开眼睛。

等到听到微微的脚步往外走得有些远了,才会睁开,痴狂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泪,放肆地滑下脸庞,怎么止也止不住。

谁来告诉你,我爱你。

琳香走进来,惊恐万分:“帝姬你怎么哭了?”

“出去。”心里的浓浓酸意,没有人会知道的。

只是,真的不可能的了。

生命如此的短暂,只能轻尝试爱情的味道,有些酸,有些苦,没来得及深尝是否还会不会有甜,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决定,要嫁给南宫竹。

只有他能帮我父亲,我不想让他的一番心血,最后只得一翻遗憾。

他虽然有些心机不正,可是他聪明,我为的并不是要打击他。

我知道他的手腕,还有他的能力,足以让天商王朝走得更繁盛。

不爱他,不爱他,我满手血腥的人,不能拥有这样的爱。

一阵痛疼上来,一口血腥之气差点涌了出来,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绝不人知道了我的事。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七章:拒婚

虽然很痛很痛,但是我还是不能直接就走的,咬牙忍着痛,打起笑脸来和她们说话,忍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才扶了琳香的手坐上轿子往宫里去。

一进宫,琳香就道:“帝姬,今儿个……。”

一手挡住指着外面说:“先出去,把门带上。”她不解,可是却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低头出去,也门给带上了。

她一出去,我不可仰止地,就猛咳起来,帕子捂住嘴,阵阵的血腥涌了出来。

门微开,白色的衣服让我放低了防心,依旧咳着。

南宫竹极快地关好门进来,几步就到我的身边,手在我的背后轻拍着,然后点了我的脖子下的一个穴道,让我咳不出来。

双眼凝结着说不出的心痛,袖子轻轻地给我擦起唇角的血渍,哑声地说:“别说话。”端起一杯水给我喝,等了好一会,我缓过气来叹息地看着他。

我真的越来越不行了,我想迟早会让人知道的。

“青蕾,张开嘴。”他低喃,指间一粒冰冷的东西塞入我的嘴里。

冰冰冷中带着此许的甘甜,将喉间的痒与腥味都压了下去,他大手有力地给我揉着脑子:“静静地呆一会,什么也不要想。”

闭着眼睛,我什么也不想,喉中的清凉越来越是舒服。

再睁开眼睛,他解开了我的穴道:“是否舒服些。”

我点点头,却又有些无奈地叹息:“你也不必为我费什么心了,总之也就是这么样,我现在每天过得很开心。”他摇摇头。眼神那般的坚决。看着我:“不,我一定要找到解药的,我不能看着你离开我的。”我一笑,他何苦呢?

长长地一叹,看着他将我染血地帕子收扰在袖子中。低头给我倒水喝地。

苦涩地一笑:“南宫竹,你累吗?”“不累。”淡淡二字,打断我要往下说的话。

室内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叹息。丝丝缠缠,剪不断,挥不开。

“别在乎筹到多少钱财。”他忽然开口说话了:“那些妇人小姐,当不会给多少的。”他从腰间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的一边。

我眼尖地看到上面地那数字,惊叫出来:“南宫竹。”

那可是上千万的银两啊,他如果想要做大事,想要有一番作为,养食客。疏通关系什么的。都很需要,可是,他怎么给我呢?“别说你不要。”他笑笑,好看地容颜有些朦胧:“又不是给你的,是让你拿去帮助人的,那些杯水车薪,哪里能够支持得了,还有我已经联系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米商,布商。他们多少会拿些出来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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