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啊,老爷,这样的孽种,我们家可不敢留。”

野男人?她们是在说我了?

忽然心血一冲,我已经站到了凤宁身旁,手里握住了凤老爷急急而下的棒子。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果然他们七嘴八舌的尖叫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啊?”

“竟然敢闯入我们府中。”

我看着几个七嘴八舌的女人,又看看被我吓到的凤老爷,我微微一笑说道:“吵够了么?”冷冷的扫视着那群女人,果然安静下来了。

我看着凤老爷,笑道:“怎么不打了?打不动了?”我扫了一眼不说话的其他人,说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野男人啊。”说着,眼一冷,手中劲力微吐,他手中那根棒子登时化成了粉末。

凤老爷睁大了眼睛,吓得不再出声,他两个老婆也是一脸的苍白。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地上趴着不动的凤宁,蹲下身轻轻碰碰他,凤宁没什么反应,我说道:“不会是死了吧?”说着,用指头在他背上一道血痕上一划,满意地看到凤宁整个人狠狠一弹,我笑眯眯的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一嘬,道:“看来还没死。”我站起身,把凤宁扛到肩膀上,说道:“既然没死,我就带走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不如就叫那人自己来找我好了。”

我将凤宁放到床上,才坐下来好好看着他苍白的脸,满身的伤。

这个人果然有趣。

我脱下他的衣服,露出身后的伤,他的背上,直到腿上,都是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我摸着,看着交织在洁白上的鲜红,淡淡笑开。

门外忽然一动,我扯下床帘遮住他的身子,抬起头看着外面进来的凤亭。

凤亭看看我,说道:“我来看看四弟的伤。”

“哦,刚才不出声阻止,现在来看什么?”我笑着看他,接着道:“来看凤宁死了没有么?不过可惜啊,我刚才在大厅似乎已经证实了他还没死吧。”我冷冷的看着他,有些不耐。

凤亭微微一愣,无奈笑道:“我做哥哥的自然观心弟弟,可是作为晚辈对长辈也是无可奈何。”我说道:“我明白。”看了眼他手上的药,我说道:“关心慰问?”我指的自然是他的药。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比起四弟自己的药是好了许多的。”

“他自己的药?”

凤亭似乎对我被挑起兴趣这件事微微得意,说道:“是啊,他明明对药材一窍不通,却还在研究。”说的好像凤宁是不自量力一般。

我问道:“你很懂药材么?”凤亭眼睛一亮,脸红着点点头。

我暗自嗤笑,说到医术,我身边有的是人才。我看看他,说道:“你把药放下吧。”凤亭听话的把药放下,看我不再理他,也就无趣的走了出去。

我转身掀开帘子,看到凤宁睁着眼睛看我,我冲他一笑道:“似乎我没有自我介绍过。”他看着我,困难的开口:“不用的,反正你好了,也要走了。”

我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贴在脸上,说道:“古人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天……”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接道:“那天,你……也救了我。”我低头看着他微微闭起的眼睛,笑道:“怎么说,今日的事我也有些责任吧。”

他听了,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说道:“你似乎对医术很有兴趣啊?”他愣了一下,我接着道:“给我的药都是你自己配的?”他脸红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灵丹妙药好了。”我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碾碎了混着水调开,然后用指尖挑起一些,沿着他背上的伤慢慢涂抹。

他闭上了眼睛,每游走一道伤痕,他的身子都微微轻颤着。

我的手向下游走,抚上他浑圆的臀,感到他明显的一颤,我笑了出来,说道:“怎么了?很痛么?”说着,多挑了些药敷上去。

他睁开些眼睛,里面全是迷离的光亮,脸上也因为不知什么微微发红,本来苍白的脸顿时好看了些。

我想这个时候,我有些动心了吧。

血的味道让我迷醉,可他的眼睛也让我迷醉。

后来,我在他家留下来,一方面帮他养伤,另一方面我也有些不愿离开。

凤宁是个很聪明的人,至少他总是可以点处我的疑虑,一针见血,又可以说出解决的办法,字字珠玑,我想我有些离不开他了。

他身上的伤在我的灵丹妙药下痊愈的很快,我也知道了他在家里并不开心,被打骂是时常的事,而他的那个姐姐最为过分,不过还是在我的威逼下乖乖的嫁人了。

我告诉了凤宁我的身分,他一点都不害怕,而且眼里渐渐有了些其他,他开始要我交他医理,我也只懂得很浅显的,他也不强求,只是把一本很入门的医书拿出来,问我他不懂得。

他的大哥时常不在家,而二哥却常常来找我,我看得出那人眼里的炙热,心中隐隐不喜。

凤宁的伤逐渐康复,在瓷白的肌肤上只剩下了浅浅的红痕,像山水画一样。

我沿着那痕迹一路向下,直到浑圆的挺巧,有些贪婪的看着,然后我慢慢的伏下了身……

随风而逝 第九章 佩声悄,晚妆残,恁谁整翠鬟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想,看着那个白色的瓷瓶,我知道那是我□时候喜欢用的,当时用在了凤宁身上,而我在那个时候抱了他。

他颤抖着向我打开了腿,不敢看着我,眼神只能游离在床顶上,我笑着看他,总是逗他说:“你看着那里做什么?那里有我么?”

每次说的时候总会狠狠地顶着他,要他不得已的看着我,那个时候我就会感觉是被需要的,凤宁的眼里都是我,总是让我倍感得意。

原来我抱过凤宁……

看着旁边的那颗编织的蝴蝶,我记得那是他娘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我离开的那天他从屋里追出来,什么都没有带,拉着我要我带他走,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吧,然后就把他拉上马带走了。

可是……我明明是炎华的啊?

正想着,凤宁推门而入,他看着我摊在床上的东西,脸上一红,随后又说道:“您怎么把这些个东西搜出来了?”

我恍然想起,这里是凤宁的房间。

他走到床边,动手开始收拾那些东西,看他把书,药瓶收起来,最后才来拿我手中的蝴蝶。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我拉住他,扯到我身边,手里是他的蝴蝶,也有他的手,我说道:“当时,怎么没有把它带走呢?”

凤宁惊讶的看着我,说道:“您……想起了什么么?”

我笑着看他,点点头。

他的眼睛转回蝴蝶,暗淡了下说道:“那个时候太匆忙,忘记了。”

匆忙的追着我出来么?我笑笑,问道:“你……不想么?”他呆了呆,摇摇头,说道:“不想了。”转过头,他给了我一个笑容。

我却有些恍神,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我和他就算有什么,可是炎华……他……

凤宁似乎察觉了什么,说道:“我来只是想看看您在这里好不好。”说着,他垂下眼,就要离开。

我直觉得不想让他走,拉住他,说道:“这里是你的房间,你……救在这里睡吧。”

他愣了下,想了想,便要说什么。

我知道他要给我安排房间,或者要说自己离开,我止住他的话,说道:“我们……一起睡吧。”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我脸上刷的一下红了。

凤宁看着我,不知是不是受我感染,脸一下子也红了。

我躺在凤宁身旁,自觉地搂住他,感到他的身子一僵,我笑道:“我今天什么也不会做的。”他听了,似乎是微微怔愣,呆呆的“嗯”了一声。

我问道:“你爹和你说了什么?”

他枕着我的胳膊,动了动,说道:“他说最近几天似乎很多的江湖人士都来了这边。”

我愣了下,直觉不好,问道:“可有说是为什么来么?”

凤宁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什么神兵利器。”

“神兵利器?”

凤宁“嗯”了声,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有什么么?”

我笑道:“有,我把‘夜哭’藏在了这里。”凤宁一惊,身子也随着一颤,说道:“就是当初你来这里取的那把剑?”我说道:“是啊,后来我又把它藏了回来。”凤宁说道:“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取回这柄剑的?”我说:“嗯,宫主说要我取来防身。”

凤宁听了,淡淡道:“宫主?你还叫他宫主。”我说:“怎么了?”他说道:“你……都想起了什么?”我愣了一下,说道:“想起了你和……我在这里的事……”我顺着记忆摸上他的背,沿着背一路向下,问道:“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他瑟缩了下,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我笑道:“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你身上白瓷的肌肤混上鲜红的血,很漂亮……”我着迷的说着,凤宁微微一颤,说道:“您……还是很喜欢血啊……”

我奇道:“什么?”

他摇摇头,说道:“还是别去取‘夜哭’了。”

我愣道:“为什么啊?”

他说道:“那样也许会更危险也说不定,您把‘夜哭’放在这里,一般人拿不到,可是如果您取走了,说不定……”

“你担心有人会从我手上夺走‘夜哭’?”

“这……”

我搂紧他,说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微微一颤,说道:“可是,也许你会想起以前。”

“想起以前不好么?”

他沉默了,良久才说道:“不是不好,但是……也不好……”

我转过他的身子,奇怪道:“你在说些什么啊?如果我想起了以前,就可以知道我和你,迎梦还有炎华究竟是什么关系了,不是么?”我急急得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凤宁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轻叹口气说道:“您……还是一样啊。”

我愣愣的看着他。

他说道:“您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要再犹豫了,凤宁以前就说过,如果是您的决定,凤宁会支持到底的。”

他抚平我眉间的皱纹,轻声道:“睡吧。”想是哄孩子一样。可是却奇迹般的平复了我焦躁的心。

其实我想要得不过是有个人支持我一下吧,在我自己说出要回记忆的时候,而凤宁永远都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我最理想的答案。

他就是这样……一直跟在我身旁吧。

可是……我却忘了他,和炎华在一起了。

想起炎华,我忽然记起刚刚我好像是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我明明不该怎么叫的,应该叫他宫主的。

可是……

本是第一次这么猜测了,他真的是宫主么?

次日清晨,我看到凤老爷站在一旁恭敬的候着,微微一笑,问道:“我听凤宁说,这几天来了很多的江湖人,是不是啊?”

这几日都是夜晚赶路,白天休息,很多的消息都错过了。

凤老爷抹抹汗,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

我说道:“哦?这是为什么啊?”

凤老爷还在抹汗,接着道:“听说……是……上阴山来的,取什么哭……什么剑。”

我“哦”了一声,看向了迎梦和冷千寻,果然迎梦听了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的若有所思。而冷千寻却镇定了很多,大眼游移,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我微微眯起眼睛,很多的疑惑在脑中翻来覆去。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阴山,究竟“夜哭”在阴山的消息是怎样泄露出去的?

那天只有我,冷千寻,还有迎梦……还有那个车夫!

可是那个车夫明明就是个没有武工的人,我们的话他也应该听不到才是,还是说,那天的车夫和之前的那个车夫已经不一样了?

换了人,我们却没有发现,所以消息才会泄露出来?

是……我大意了……

可是,难道不是冷千寻或者迎梦说出去的么?

以迎梦的性子,应该不是他。

冷千寻呢?

他明知道自己的命在我手里,又岂会轻举妄动,更不会找来全武林的人,就算他要叫也应该只叫幽火教的人,而幽火教的人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上山。

果然……最可疑的还是那个车夫!

当初真应该杀了他……

随风而逝 第九章 佩声悄,晚妆残,恁谁整翠鬟

我们到了阴山下,果然很多的武林人士都在那里,其中还有不少当日在诸葛府上见过的人,还好我谨慎,先做了乔装才敢上山。

我们带着凤宁回家,已经耽误了几天,难怪这里都是人了。

我一身女装,身边跟着白胡子老爷爷凤宁,迎梦则拌成了个瘸腿的丑八怪,还是只有一只眼,至于冷千寻嘛,他身上盖不住地艳丽,也只能把他拌成个年级大些,风韵犹存的美人了。

我拉着一脸不乐意的冷千寻,低声道:“你摆个什么脸啊!”他看看我,又看看周围人的眼光,说道:“你当真不在意么?被人用这种眼光瞧着?”

我笑道:“在意什么?在我看来是男是女都是一样的。”

他撇撇嘴,说道:“不是啊,你看他们的眼神……色迷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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