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手!”灵一看清抓着自己的对象为谁,当即惊道——吴王世子,吴王世子!见谁她都不想再见到他,却偏偏是他!

“世子,不得对娘娘无理!”两个带她出逃的男子亦失色喝道。

“二位仙人见谅,我不过是乍见小姨子激动点,对吧,灵?说起来我们也算亲戚,是你姐夫。”吴王世子遂放开她向两人拱手揖让道:“二位仙人,我们在这里恭侯已久,早备好水酒相待,请——”

两人互视一眼,这才面色稍缓,灵趁机自一边道:“我还有事,那么,先告辞。”

“诶,那怎么能行?”吴王世子一把攥了才欲迈步的灵道:“好歹该换了身衣服,让本世子略尽地主之仪后再送行,这才是道理。”

“不、不用。”灵急道,虽则湿漉漉形象不雅,但——早些离开才是正题。

“还是答应了世子罢。”急切间,但听吴王世子身边那儒服纶巾的书生模样男子道:“你这样能去哪?”说时,那人已上前将一袭长袍披于她身上。

吴王世子当即大笑道:“还是师尊懂得怜香惜玉。”

见吴王世子拉拉扯扯又欲发作的两人,看到书生模样的人此番行动后即不开声,而灵亦已注意到先前衣裳沾湿在身时军兵们那将她上下相觑的馋眼及长袍加身后他们失望的表情,是以臊红了脸一时无词辩驳,惟内心焦躁而已。

在众人的坚持下,她走脱不得,只得遂了吴王世子的意,暗思量先把衣服换了再说。但不知是多心还是怎么,到了世子安排的地方后,她总觉得来随侍的侍女们言词闪烁,目光不正,比及换了新衣裙,她才凝思该出何出逃,就有兵将前来,但言世子有请。

她不得已又依了他们的指引穿绕曲院回廊,来到一处静院,内里假山林立,细水孱流,和别处院落不同,里面未闻人语响动,灵不由迟疑,她只当他们会引她去酒席上,即使不到酒席间,也不该是这仿如空院不见人的所在。

“进去!”见她不动步,一随行的将官叱道。

是谁惹了谁

“这是哪里?”她立定脚跟问。

“进去就知道!”将官凶声道:“进去!”

仿佛出于某种本能在示警,灵不向前,反拟身后退,旋踵开跑,将兵们见她举动怪异,略愣了一愣,比及会意到她的意图,立刻叫嚷着全力追上。

灵空有羚羊般的灵巧与速度,却奈何四面受敌又道路不熟只能乱窜,前后四围相近的奴仆兵将,但闻喝令声都来对她追抄堵截,所以没过太久,她便被追及。

那先前带路的将官,同来相帮的人谢过一番后,便恼恨地着人将她左右押持,丝毫不客气地将她连拉带推搡地又往之前到过的院门行去。且恨恨道:

“白头蓝眼的妖怪,跑得还挺快,兄弟们可要抓紧了,人跑了世子是会要咱们的命的。”

“裨将大人,”押了灵的其中一人猥琐地笑道:“虽是白发,但这女人长得可真美,不知世子他……”

话还未完,那将官已不耐地打断他喝道:“快走!去得慢了,世子那边不好交待。”

众人于是不再言语,扭了不情不愿的灵一路行到院内,虽明知不会有好事,赌命逃跑输掉的她暂已无法可想,只能自忖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步入院内,转过几道假山花圃,就听到吴王世子的笑声,甚是得意:“师尊妙着无双,这两个没用的水妖,只不过用三杯两盏烈酒加些药,就收拾了,哈哈……”

灵惊疑之下不待几人推搡,已遁声赶去,一到达目的地,首先映入她瞳仁内的赫然是一个极大的铁笼,铁笼内横躺着两个已然人事不知的男子。

说是横躺也不尽然,他们其实是被浸泡在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木桶内,只不过桶长而宽,四面与铁笼相嵌接,然不高,才及长身男子的腿关节处。

“干什么?!”灵一认清横躺在内的两人是带她出逃的男子,当即扑向放置铁笼的方位心惊声问道。

然而她未及奔近铁笼,已被人自后揪了银发去,疼痛中她侧转过头,但听吴王世子阴冷地在她身畔笑了道

谁又会怕谁

“一段时间不见,原来你已耐不住寂寞跑去海里做了龙神的禁脔。怎么?这么快就被玩厌了?所以把你赶了出来?还是——你身子里的那个狂妄的影子男人惹怒了龙神?是以……”

灵抬腕伸手紧护了那撮被拉拔的发丝,以避免头皮被扯得过于疼痛,她根本没心情去听他说话,即使听进了,也仅是咬紧贝齿,转眸直视吴王世子,而无半点回声相语的意图。

“贱女人!”受了灵那不卑不亢,隐隐还似有不屑于其中的眼神刺激,吴王世子那揣度性的言词很快就进行不下去,改而恨声道。

说时又将灵的头一摁再一推,未及提防她应手倒地。

“欠教训!”吴王世子冷哼一声,然后向了身后正看好戏的兵将们道:“这女人交给你们处置。”且特别提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众兵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动一动——此命令太模糊,模糊得让人不知该如何行动。

灵爬起后也不理会他们,自去继续适才未竟之事,扑向十米开外的大铁笼,对了仿佛在酣睡的两人唤了又唤,却不见他们有所反应。

她于是将手探入笼内,试图摇醒两人,当此际,一边的吴王世子已冷笑了对了仍在他身后发怔的兵将们道:“难道你们不想了解一下?那白发女人,衣裙内藏裹的躯体是否和平常女人有所不同?”

“世子的意思是……”一席话令他身后的兵士们豁然开悟,不由双目发光,兴奋地搓手摩拳不已。

“去吧,就当是世子奖赏你们的。”吴王世子道。

全心全意于唤醒铁笼内两人,根本没去注意吴王世子话语的灵,虽未及完全了解且意识到危险,但当如狼似虎的兵将们奔向她时,她还是本能地跳起身来,反转身直面众人惊问:“干什么?!”

“越看越美……”抄近后,改而踏细步移向她的其中一士兵舔唇道。

“是啊!”另一士兵相和道。

灵听他们的话锋、口气不对,立时返身跑到铁笼的背面,隔了铁栏紧张而戒备地注视他们,意图相机而动。而她的行动惹来众兵士一阵大笑。

当此际,身处帝宫的云凰也很紧张,但她紧张的是她的衣着、打扮。她不停的问身边的侍女,自己的穿着是否合体,整体搭配是否美好?

然而,即使得到最为肯定的答案她也不自信,硬是在穿衣镜前转了十几个圈后又再去搜衣箱,当搜出一件粉红色的罗裙时,她忽然想起灵也穿过同种颜色的衣裙,美得象神女。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云凰的机会

意有所动的她,返身去画屏后将罗裙换上,然后回身来穿衣镜前再度将自己照了又照,镜中的她有若画中仙,同一色系的衣裙着在她的身上,效果丝毫不比灵差。

“帝君喜欢这种较为素净的颜色对吗?”她晕红了双靥轻问身边的侍女。

“只是谨言她们喜欢给娘娘穿这类颜色的衣裙,觉得象桃花一样美呢。”侍女笑道。

对于侍女的回答,云凰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还是兴致勃勃地又问道:“帝君用膳时间该到了吧?”

“是”那侍女道。

得到肯定回答云凰兴冲冲往厢房外走去,侍女忙低眉敛目地跟了上,她们绕过几幢宫殿,再穿越几道华廊,便走进一宽畅的饭厅内。

帝君还没来到,但饭厅内已立了不少仆丛,各色佳肴流水一般送上,仆役们见了她都颔首见礼、微笑,以欣赏的目光打量她的衣着,步态,又引领她坐于客席。

此情此景,云凰只觉如梦似幻般美好——灵已走了,灵走了就是她的机会,她一定得好好把握机会,把握机会成为帝宫的女主,那么她就不用再坐客席,而是坐在他身边……

坐在他身边——云凰一思及此,不由双颊酡红,为了不让旁人感觉到异样,她慌忙假装低首垂眉去轻搴坐椅下的裙衫,仿佛是怪它随坐而皱乱了。

帝君终于出现在厅堂,让她挫败的是,她的装扮并未使他眼目哪怕稍稍一亮,他的眸光移到了她身上来后,只对她客气地点头示意。

他一直对她很客气,客气、礼貌而周到——灵走了竟也没变化,这更令云凰难过,难过对方看不出她的美丽不输于灵,看不出她若成为娘娘坐在他身边,同样不会使他丢脸。

这一餐饭注定又是食难知味——他举态娴雅地在品尝一桌美味,不用多招呼她,自有仆丛殷勤相待。她就坐于他斜对面,但他却未曾肯,哪怕用眼角的余光多扫她几眼。在旁人看来,这情景其实是融洽的,主客相得益彰。只有云凰自觉是失意的,失意得近乎失神。

此时此刻的灵却不能和云凰一般失神,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围的动静.

刚才一番纠缠已让她的衣袖破了好几处,洁白粉嫩的玉臂裸露于光天化日下,使得再度包围了她的几个男人呼吸更为急促,情绪更亢奋。

“美人儿,看你还往哪跑?”围了她的其中一士兵咧嘴道。

“说好了,抓住了人,先让我来!”前先对灵凶声恶相的将官道。

众士兵虽有不愿,但谁让他是他们的头,是以也无反对声,仅有一人另道:“咱们这回可要看准了,几次都让她溜开了,娘的!”

灵静静的站立,然暗里已开始焦躁,在这天地人合无一于她有利的境地,她真能躲避得了近及眼前的“灾难”吗?她已没了把握。情急间,她忽觑见将官腰上的佩剑——

PS:能看到这里的,建议收藏或定阅了。因为到这以后,后面的将比前面强,本文实际慢热了。

作者说的,不是的话,留言骂作者!

与群狼共舞

不远处吴王世子笑声震天,他觉得场面很有趣,真的很有趣!有趣得令他忆起在猎场围猎的欢快,这情形和他率领大队人马追猎梅花鹿多么相似——然而他的笑声刹那间就哽在了喉咙口,只为灵的笑容——那对着将官扬起的唇角,真真切切的笑容。

印象中,被追猎的鹿总是在急乱地逃窜,若被围上则目露凄惶、可怜兮兮地如若在祈求哀悯——是猎物就不该象那样,象那样地笑得有若迎着朝露绽放的玖瑰,清新朦胧而诱人。那笑容令吴王世子不由轻啐了一口道:“果然是个妖精。”

灵她反常规的、明媚如丝的笑颜似勾去了圈了她的所有男人魂魄,使他们只会张大嘴、眯了眼,惊艳地睇视她步步金莲地移身向将官。

当她伸出玉指摸向她所“看中”的将官腰间,那“暧昧”不明的景致直令他们的血脉贲张,脸孔撑得绯红——

不出众人所料,接下来是场好戏,不过不是他们期望的,而是一个女人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剑,剑尖直指包围她的男人,且当剑一到她手上,她的面孔就冷了下来,有如瞬间冻结的冰。与之同时,她的眸光也变得清澈,清澈而冷静。

自觉中招无颜的将官嘎声笑道:“小娘子,你还是算了吧,难道你还会杀人?”

“谁想试试?”灵冷凝道——小时候,她承受得最多的就是打。娘亲打,哥哥打,仆人打,出门,又曾遭遇骗子打,一个人挨打挨得太多,不知不觉就变得也会“打”。

虽不知是否人皆都如此,至少灵,她已极会打架——她非常清楚打人哪里最痛、打人哪,又用多大的力道会使人几个月下不了床等等——它们全是她自常期挨打中总结出的经验。所以她不下手则已,一下手常是又快又准且效果显著。

云侯府内她早已鲜有对手,这也是大家渐渐怕了她的原因。

静立一旁观“战”已久的儒服纶巾男子忽然道:“世子,不如就到这里罢。”

看到灵将剑拿到手,是以眉峰骤聚的吴王世子立刻道:“师尊,徒弟正想要你看场好戏,你不知道,那女人身体里有男人的鬼魂,端是狠辣……徒弟不信逼不出它来——”

“他若会出现,早就出来了。”儒服男子道。

“也许他嫌承载他灵魂的女人还不够惨。”吴王世子冷笑。

“那灵魂此刻都不出现是其次,”儒服男子道:“关键是,那女人现为龙神的妻室,世子若欲结交龙神为已谋利,那么,在还没弄清这女人来人间的原因前,还是不要动她较好。”

吴王世子听了儒服男子的话笑道:“师尊多虑了,其实不用猜,就可知那女人是被弃的,不然何以到此刻都风平浪静?一不见追来者?二不见有人跳出来维护她?男人只有可能放任其已完全没了兴趣的女人自流——龙神虽是神,也算男人才对,男人的心你我都懂。”

“还是确切的弄清楚较好。”儒服男子道。

“师尊认为该怎么做呢?”吴王世子问。

儒服男子目光移向十多米外的大铁笼,吴王世子有所意会的亦往笼内瞟了眼后,转而注目假山石林中那片空场地上的灵。

你不要过来

她已在那里微微喘息,但手里仍稳稳握着剑,剑刃上有血,围攻她的士兵中有几名已挂了彩,有一个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们车轮战,轮番上,看她能耗多久。”一个士兵看出她已略微疲惫,是以道。

说话间,灵身后的一名士兵已相机而动,正要攻击她后背,灵已若背后长了眼睛般,闪电般旋转身,举剑直刺那士兵的腿部,那士兵见状急退,银光闪过,只听“嘶”地一声,空气中溅出几点飞红,士兵苦了脸惨叫一声,忙去捂了自己流血的大腿。若非退闪得快,只怕大腿已被刺穿。然而灵的此次攻击,直接倒至她后背防护又再洞门大开,于是有士兵机巧地趁空攻上,但还未近前,灵的腿已后劈,将他当胸踹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