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不想去和她们打个招呼?灵。”帝君问。

“啊,可以吗?”灵张大惊奇的眼,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金色发的女子,还那么多。

世界神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神奇,博大得多。

“当然。”帝君道,然后又对了身下的独角兽道:“赶上去。”

独角兽听话地飞得更快,不多时便赶超上那些长了翅膀的女孩子们,灵侧脸打量着她们,而她们也已注意到灵,张了各色美目侧了面亦好奇回目了他们。

忽然,她们中一个,似认出人来一般发出几声叫喊,随之她们全都停下身来,就于空中向他们行礼,接着其中一人又礼性地说开话,对象明显是帝君。

不过她的话,灵仍旧真的一句也听不懂,不过帝君似乎懂,还与她对了几句话。

而话一说完,她们即笑出声来,纷纷来热烈地拥抱灵,弄得她一头雾水。

灵又听她们叽哩咕噜说了一番话,帝君亦回了几句后,才面带依依之色地转身离开。

“她们说什么?”比及她们离去,灵好奇地问。

“她们说_____"

你我只独处

“她们说,想和你交个朋友,希望你去她们那里玩。”帝君道:“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为什么?”灵不解地问,如果是去那些奇异的女孩子们那里玩,她也愿意,至少她很好奇。

“今天你要与我独处。”

她听帝君在她身后道,听得她脸腓红。

“以后有空时,我也会常带你出来走走,带你看看这世界——这个世界很大,灵。”

帝君道:“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很多……”

“嗯。”灵相信,绝对地相信,她柔柔地向后依偎向他坚实的胸膛,心里刹那间被不知明的幸福溢满。

片刻后,她又见到一只硕大无朋的鸟儿自天空飞过,她于是又来了精神指了它道:“夫君,我们可以飞近它去看看它到底什么样子吗?”

“可以。”帝君道。

“独角兽,我们追上去。”这次不待帝君说话,灵已有样学样的拍了独角兽的脖子道。

不一会后,灵银铃般欢快的笑声便自空中散开来,听得白云都忍不住多飘荡了几下。

阳光晴暖,天净好,今天已注定是快乐的一天……

········································

长安栗王子府内,云凰所住的别苑已翻修一新,苑外的林木全都被拔除。

只余些花草,花草不够,又自别处移栽诸多品种进来。

只不过,全都是些拥有鲜艳夺目的红色花朵的品类

——红蔷薇、红海棠、红芍药、红月季、红牡丹,红的夹竹桃等等。

绿得叶,红的花,红得如火如荼。

云凰立在窗边,那一片红的花海,映在了眼内,连带她的眸似也被染红——诡异的鲜红。

栗王子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自背后拥了她道:“爱妃,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好了,你觉得还满意吗?”

情深意浓浓

“嗯。”云凰道,声音柔而软:“谢谢殿下……如此厚爱妾妃……”

只是她的眸仍定在一片鲜红花海上,如同已被它吸去了魂魄……

穿了隐身衣的灵满意地瞧着这一幕,自细奴回来后,她已在他的陪同下来过许多次了,平均算了一下,三次里至少有一次都是看到云凰与栗王子柔情蜜意、相依相偎在一起的情景。

由此已可见,云凰也和她的夫君感情非常好,她总算可以真正放心了.

其实,她早就该放心才是。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她的凰姐姐呢?

她天生就是该被这世间所有人真心喜爱和对待的女子!

灵转过身,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偷窥一对相爱的人你侬我侬

——很不好意思呢。

“娘娘,你要走了吗?”她身后的细奴见她转身,忙欢喜地问,因为他对面前的情景更不感兴趣。

“嗯。”灵点点头道:“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就回去。”

“再去一个地方?”细奴讶异。

“是的,去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灵道。

虽然仍旧对她抱持一定的怀疑态度,可帝君却明显地减少了对她的限制,一般情形下已只要求她按时回去吃饭,按时归寝就行。

她计算着此刻回帝宫的话,时间还早,不如——再去一个地方——

醉春楼!

醉春楼,前楼后阁,左右并各有高楼,共四重楼绕了一极大的花苑,以一个妓院的规模来说,它已堪称一家大妓院。

清晨的阳光辉耀大地的同时,也闪耀在这四重楼的房檐屋角上,树枝花朵间。鸟儿们受了这明丽气氛的引诱,连啼声也啭得柔媚婉转。

然而偌大的重楼连苑中,除了它们的啼声,还有自院外传来的,已消弥得只余嗡嗡的人声外,院内再无其它声响,甚至也不见一个人走动。

妓院闹开锅

若说奇怪也不怪,醉春楼是一家妓院,妓院内的人昼伏夜出其实才正常,若这里的人反而夜伏昼出,那才真是奇怪了。

一只娇声鸣唱的黄鹂鸟扑愣了翅膀,腾地从一枝树梢上窜至另一枝上。

大概是因为它叫得太欢快,亦可能是它扑翅的声太响,所以临窗而眠的郑妈妈猛地睁开了眼,坐起身来,待她睡眼矇胧地看清黄鹂鸟跃上跳下的影子,即轻啐了一口,转而又迷迷糊糊躺下去。

梦中的她,全然不知,她自设的地牢弯道内,此刻正缓缓走动着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也许是沾染了妓院的整体习气,所以散了霉烂味、腐气的牢里,此刻亦显得较为清静。

若有声响,也是那不知哪一格内的女人那压抑、痛苦的低低呜咽声。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到达格子间处,走动的女子忽然停下身形,凝定在原地。

“娘娘?怎么了?”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不解地问道。

“没事——我们去把那些铁门打开。”女子道——第一次进来此处时,她心里便有一个愿望,而她似乎到了终于可以实现它的时候了。

“嗯。”她身后的男孩道:“娘娘不需动手,这事细奴一个人办就成。”

说罢,他就已如风般闪过女子身畔,然后又风一般刮过了各个铁门,风到之处,但听叮叮铁锁响,格子间的门便一道又一道地被打了开来。

呜呜的哭声随了这些异响而停止,接着一个从一座格子间里冲出了一位衣衫破败,头发枯乱的女孩子,不要命地往地道外奔去,她跑得那样急,甚至没注意到为了给她让路,而闪过一边,贴了墙壁立着女子。

象受到带头的那女子的鼓动般,紧接着,一座又一座的格子间里都冲出来了人,全都衣衫不整,形容枯索女孩子。

她们象渴望阳光的种子,想冲破土壤得到生长般不顾一切地往甬道外奔去,更象疯了般奔跑。

火烧大妓院

而她们杂踏、纷乱的脚步声似也终于惊来了人,只听一男子的声音在那里喊道:“什么人?啊!你们!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好大的胆子!回去!”

他的声音还未叫嚣完,就又听人在惊慌地大叫:“啊!着火了!着火了!”

先是一处,加至几处,接着变成四面八方,让人摸不着头脑,到底哪里着火了?亦或是处处都着火了?似乎真的是处处都着火了,因为四面里都响里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哭爹骂娘声,吼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样的一团乱里,地牢内的女子却很镇定,她镇定地逐间检视格子间,若见到吓得没有了主意,连跑都不会跑的女孩子,她就柔声安慰她,让她快跑。

最后,她来到自己曾待地的那间格子屋,仔细地搜索着暗角,直待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她才又看到了她——那个女孩子还是没变,仍蹲在屋内最暗的一角,静静地,一动不动。

若不仔细,只怕会当她是墙面的一块污渍。

立在格子屋外的女子走进去,向她伸出手去,柔声道:“你还认识我吗?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我们一起出去。”

“出去?”那象墙污一般的人并未同样伸出自己的手,只是淡淡地道:“去哪里?哪里又会有什么不同吗?不……哪里都一样……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女人的世界……”

“不管怎样,请你先跟我出去。”立在她身前的女子道。

然后不由分说蹲下身来,硬将对方拉起身来,长期营养跟不上的地牢内的女人,力气当然不敌前来拉扯她的人,不一会,就被扯了起来,被对方硬背在了背上。

而背了人的女子甫一出地牢,就有一男孩,影子一般闪至她身边道:“娘娘,都弄好了,其它间里也已没人,咱们可以走了。”

“好的,细奴。”背了人的女子道。

“啊,娘娘,你怎么还背着个人?"

别放弃希望

“啊,娘娘,你怎么还背着个人?让细奴来吧——”男孩子见到女子背上的人热心地又再道。

“没关系,我来就好。”女子道。

不多时,隔了醉春楼不远处的一株高大梧桐树杈上便坐了三个人,实际上是两个,因为其中一个被人背在背上,算不得是坐。

虽没有风,醉春楼的火此时也烧得热烈,先不说内里那种震天动地的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就是那建筑物被烧得哔剥、嘎啦作响的声音,连在离了它许远的梧桐树间也能听到,就可想而之它有多么气势了。

热浪一阵阵又一阵袭来,刺激得人头眼发晕,灵仍正襟而坐,未见稍动。

她背上的女子也没动,或许是昏迷过去了,也许只是被太阳和远处的火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睛,必竟她已惯于待在黑暗里,早已不习惯光明。

又由于久未梳洗,那女子身上且又散发着难闻的恶臭,但灵闻着却不觉嫌恶,只觉悲悯——背上的女子有一天也会明白罢?她的用意。

如果永远待在那间黑暗的格子屋里,那才真是永远没希望,但是走出来就不一样,只要肯走出来,肯行动,总会有希望……

这个世上,从没有什么绝对如此的现实,只有肯不肯去努力实现和改变的现实——

“娘娘,这火烧得可真有趣。”坐在一边观看火焰漫天,人们忙乱而又纷纷自醉春楼出出进进的景况,看得兴起的细奴道。

出的是醉春楼的女人和客人们,他们基本衣衫不整,带了几件重要物件,便连爬带滚,哭爹喊娘地奔了出来,进的是抬水、提水去灭火的人们,有路人、客人、也有怕祸及自己的邻里,和一些妓院姑娘们。

好的是,今天无风,而醉春楼的门墙做得又极是高大,所以大火烧了一两个时辰后,终于还是被控制住了,也未泱及邻居,就算有几家受了影响,损失也小得不至掉眼泪。

此次火灾中,最——

温暖的怀抱

此次火灾中,最为伤心,呼天抢地,哭得快要断气的主属郑妈妈,她辛苦经营,为之奋力多年的大妓院,她的摇钱树,眼见着变成了焦黑的一片断壁残垣,她如何不伤心。

灵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原本当看到那些,她会很开心,然而实际上她感受得更多的却是悲凉。

也许她有能力烧掉郑妈妈家的妓院,还有能力烧更多家的。但是,那又如何?

她根本无法烧断它的根源,只要根源还在,总有妓院还会被开起来——也可能三年两载后就会在这片废墟上重建了,然后如野草般,蓬勃发展、壮大……

“细奴,”她已不愿在想下去,因为想下去也只能徒然烦恼,有些事,似注定无奈:“我们该走了……”她转了眼,不再去瞧那被火烧过,很多地方仍在冒烟的处所。

“啊?娘娘,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细奴勾着眼直盯盯地望了火场,意有不舍。

“是,走吧。”灵抬首望望日影道:“我们先带这姑娘去女道观处安置,然后就回去。”

“好吧。”细奴再次狠狠盯了盯火场边哭哭叫叫的郑妈妈。

然后,眨眼间梧桐树上便不见了这三人。

比及回到帝宫,却又是过了午时了,一如灵所料的,帝君又立在房廊间等她,等得咬牙切齿,他的气恼,她虽还未近其身,就已能感觉得到。

明明能感觉到,她却仍旧极速奔向他,在他怒气满溢的话还未出口前将他扑了个满怀,接着甜甜地道:“夫君!”

——她已经很清楚了,这世上,没有哪里比她夫君的怀抱更温暖、更美好,所以,她绝不走远了,哪里都不会去了。

“你、你又……回这么晚!”帝君切齿道。

虽则是说狠话,他的脸面却微微有些发红。

而此时,陪了他一起等的侍从们,都已侧过脸去.

老虎要吃人

而此时,陪了他一起等的侍从们,都已侧过脸去,假装没看到。只有随后赶来的细奴,直直瞅了,乐呵呵地傻笑。

·····················

岁月流转,时光荏苒-——

不论是笑了去做梦,梦中又笑着醒来,还是怀着冷凄,悲伤的心挨了一日又一日,年轮都无偏倚、一般样的在转过。

转去了夏天,就到了秋天,滑去了秋日又面对了冬时,过了冬时,便再见春天,然后又是一个轮转。

每一天,每一个节令其时都觉得很长,可回头去瞧,竟然如眨了眨眼就去了般,发现转目就已近两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