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枷锁崩坏
他一遍遍回想谢清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回想起那人将他像垃圾一样推向他人的决绝。
羞耻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抛弃的、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用沈珩来羞辱他？
难道在谢清寒眼里，他就这么……不堪？是个随便送个男人就能收买、用来稳固地位的纨绔蠢货？
“呵呵……”
低低的、破碎的笑声溢出喉咙，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克制，只要死死勒住那些不该有的妄念，乖乖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就能维持这份扭曲的平衡。
可结果呢？谢清寒根本不懂他的心！那人只把他当成攀附权势的工具，甚至为了讨好他，不惜把别的男人送到他床上！
既然退一步是万丈深渊，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
那为什么不退无可退，索性拉着他一起坠落？
恨意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千疮百孔的心脏。他恨沈珩，恨那个夺走了那人太多目光的废物；恨凌墨尘，恨那个能理所当然跟在那人身边的父亲！
但他更恨谢清寒！
恨他的冷漠，恨他的疏离，恨他逼得自己无路可走！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爱意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反而在恨意的浇灌下扭曲、发酵，变得愈发浓烈而偏执。
既然你想把我推开，那我就偏要贴上来。既然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我，那我就让你看看，哥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爱与恨交织成剧毒，彻底侵蚀了最后的理智，将他一直以来苦心维持的假面撕得粉碎。
黑暗中，凌夜宸缓缓抬头。窗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布满红血丝、翻涌着毁灭欲的眼睛。
“哥哥，如你所愿。”
他低声呢喃，一丝扭曲的笑意缓缓爬上嘴角。
“不过，我要你亲自来，看着我，用你的全部来填满哥哥……真正的欲望。”
他扶着墙壁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镜前，与镜中那个陌生而阴鸷的男人对视。
凌夜宸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镜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触碰那个让他爱恨交织、魂牵梦萦的人影。
“清寒……”
嗓音沙哑破碎，裹挟着无尽的爱恋与即将失控的疯狂。
“这是你逼哥哥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雨声细密，仿佛要将这满室的阴鸷与疯狂彻底淹没。
……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周。
直到今日，天空才堪堪放晴。然而，凌家书房内的气压，却比那最阴沉的暴雨夜还要令人窒息。
“该死！”
凌墨尘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桌上，沉闷的巨响过后，桌面赫然裂开一道细纹。
他抬起头，往日温和从容的面具粉碎，只剩濒临失控的癫狂。
“给我找！”
声音嘶哑，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动用一切力量！情报网、暗卫、军队！翻遍整个联盟，掘地三尺，也要把谢清寒给我找出来！”
“是！长官！”
几名心腹被家主身上实质化的威压逼得头皮发麻，领命后匆匆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书房重归死寂，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凌墨尘双手撑住桌沿，指节用力至青白，身躯微颤。巨大的恐慌如冰手般死死攥紧心脏。
清寒……
“我说过，只要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低声呢喃，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难道……光脑里的定位，被他发现了？
凌墨尘猛地摇了摇头，将这种自我折磨的思绪生生掐断。理智在这一刻回笼，他开始飞速回溯谢清寒失踪前的点滴。
不对。
崽崽毕业舞会后那一周还在专注备考，状态平静，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毫无征兆地不告而别！
除非……他根本身不由己。
“呵……”
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竟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把他的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偷走！
极致的恐慌瞬间化作彻骨寒意，他霍然直起身，目光阴鸷。
“来人！”
一道黑影鬼魅般浮现。
“重点查！”凌墨尘一字一顿，寒意刺骨，“傅沉枭！慕斯年！还有……”
他眼中闪过更深的阴狠，
“我那两个好儿子！凌夜宸，凌曜辞！包括沈珩！所有动向、接触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
黑影无声融入阴影。
凌墨尘跌坐回椅中，抬手捂眼，指缝间泄露出的目光，是混合着担忧、疯狂占有欲与杀意的深渊。
崽崽，别怕。
无论谁带走了你，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把所有胆敢染指、伤害你的人……
挫骨扬灰。
……
与此同时，混乱星海边缘，永夜之星。
星球深处，一座隐秘的地下城市蛰伏于黑暗之中。
某间昏暗的卧室内，陈设极简，唯有一张床孤零零地置于中央。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正是失踪的谢清寒。
他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在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眠。
往日遮掩面容的银色面具此刻已被摘下，那张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完整容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床边伫立着两道身影。
一人隐在角落的阴影中，身形高大，气息沉凝。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掩盖不住周身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另一人则紧挨着床畔，同样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黑衣衬得他面容温润如玉。
只是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少年，眼底的情绪翻涌到了极点。
那是近乎狂热的期待、挥之不去的担忧，以及一种深沉压抑的痛苦。
“他快醒了，时间不多了。”
阴影中的男人声音低沉，透着毫不掩饰的催促：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耗费了无数资源，甚至祭出了各自的底牌……绝不能前功尽弃。”
床边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握着药剂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一旦动用了这所谓的底牌，就等同于彻底暴露，意味着他们再无退路。
阴影中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既然你不敢，”
他径直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对方手中那管泛着幽蓝色奇异光芒的药剂，
“那就由我来。”
羞耻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抛弃的、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用沈珩来羞辱他？
难道在谢清寒眼里，他就这么……不堪？是个随便送个男人就能收买、用来稳固地位的纨绔蠢货？
“呵呵……”
低低的、破碎的笑声溢出喉咙，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克制，只要死死勒住那些不该有的妄念，乖乖躲在见不得光的暗处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就能维持这份扭曲的平衡。
可结果呢？谢清寒根本不懂他的心！那人只把他当成攀附权势的工具，甚至为了讨好他，不惜把别的男人送到他床上！
既然退一步是万丈深渊，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
那为什么不退无可退，索性拉着他一起坠落？
恨意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千疮百孔的心脏。他恨沈珩，恨那个夺走了那人太多目光的废物；恨凌墨尘，恨那个能理所当然跟在那人身边的父亲！
但他更恨谢清寒！
恨他的冷漠，恨他的疏离，恨他逼得自己无路可走！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爱意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反而在恨意的浇灌下扭曲、发酵，变得愈发浓烈而偏执。
既然你想把我推开，那我就偏要贴上来。既然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我，那我就让你看看，哥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爱与恨交织成剧毒，彻底侵蚀了最后的理智，将他一直以来苦心维持的假面撕得粉碎。
黑暗中，凌夜宸缓缓抬头。窗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布满红血丝、翻涌着毁灭欲的眼睛。
“哥哥，如你所愿。”
他低声呢喃，一丝扭曲的笑意缓缓爬上嘴角。
“不过，我要你亲自来，看着我，用你的全部来填满哥哥……真正的欲望。”
他扶着墙壁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镜前，与镜中那个陌生而阴鸷的男人对视。
凌夜宸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镜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触碰那个让他爱恨交织、魂牵梦萦的人影。
“清寒……”
嗓音沙哑破碎，裹挟着无尽的爱恋与即将失控的疯狂。
“这是你逼哥哥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雨声细密，仿佛要将这满室的阴鸷与疯狂彻底淹没。
……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周。
直到今日，天空才堪堪放晴。然而，凌家书房内的气压，却比那最阴沉的暴雨夜还要令人窒息。
“该死！”
凌墨尘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桌上，沉闷的巨响过后，桌面赫然裂开一道细纹。
他抬起头，往日温和从容的面具粉碎，只剩濒临失控的癫狂。
“给我找！”
声音嘶哑，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动用一切力量！情报网、暗卫、军队！翻遍整个联盟，掘地三尺，也要把谢清寒给我找出来！”
“是！长官！”
几名心腹被家主身上实质化的威压逼得头皮发麻，领命后匆匆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书房重归死寂，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凌墨尘双手撑住桌沿，指节用力至青白，身躯微颤。巨大的恐慌如冰手般死死攥紧心脏。
清寒……
“我说过，只要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低声呢喃，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难道……光脑里的定位，被他发现了？
凌墨尘猛地摇了摇头，将这种自我折磨的思绪生生掐断。理智在这一刻回笼，他开始飞速回溯谢清寒失踪前的点滴。
不对。
崽崽毕业舞会后那一周还在专注备考，状态平静，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毫无征兆地不告而别！
除非……他根本身不由己。
“呵……”
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竟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把他的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偷走！
极致的恐慌瞬间化作彻骨寒意，他霍然直起身，目光阴鸷。
“来人！”
一道黑影鬼魅般浮现。
“重点查！”凌墨尘一字一顿，寒意刺骨，“傅沉枭！慕斯年！还有……”
他眼中闪过更深的阴狠，
“我那两个好儿子！凌夜宸，凌曜辞！包括沈珩！所有动向、接触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是。”
黑影无声融入阴影。
凌墨尘跌坐回椅中，抬手捂眼，指缝间泄露出的目光，是混合着担忧、疯狂占有欲与杀意的深渊。
崽崽，别怕。
无论谁带走了你，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把所有胆敢染指、伤害你的人……
挫骨扬灰。
……
与此同时，混乱星海边缘，永夜之星。
星球深处，一座隐秘的地下城市蛰伏于黑暗之中。
某间昏暗的卧室内，陈设极简，唯有一张床孤零零地置于中央。
床上静静躺着的人，正是失踪的谢清寒。
他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在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眠。
往日遮掩面容的银色面具此刻已被摘下，那张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完整容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床边伫立着两道身影。
一人隐在角落的阴影中，身形高大，气息沉凝。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掩盖不住周身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另一人则紧挨着床畔，同样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黑衣衬得他面容温润如玉。
只是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少年，眼底的情绪翻涌到了极点。
那是近乎狂热的期待、挥之不去的担忧，以及一种深沉压抑的痛苦。
“他快醒了，时间不多了。”
阴影中的男人声音低沉，透着毫不掩饰的催促：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耗费了无数资源，甚至祭出了各自的底牌……绝不能前功尽弃。”
床边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握着药剂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一旦动用了这所谓的底牌，就等同于彻底暴露，意味着他们再无退路。
阴影中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既然你不敢，”
他径直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对方手中那管泛着幽蓝色奇异光芒的药剂，
“那就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