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可以进来吗
车子缓缓驶入凌家老宅。
车停稳，谢清寒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凌夜宸站在垂柳下。
目光先落在他颈侧，接着滑到衣襟上，直到凌墨尘下车，凌夜宸才移开视线，颔首唤了声：
“父亲回来了。”
凌墨尘只略一点头，皮鞋踩过青石板路，径直朝书房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被回廊的阴影吞没。
谢清寒垂眼，转身往主宅走去，刚迈出两步，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凌夜宸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近，将他圈在臂弯与树干之间。
谢清寒脊背瞬间绷直，头垂得更低，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边脸颊，也挡住了所有表情。
“父亲带你去的宴会，顺利？”
凌夜宸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挑，像试探，又像确认。
“都还好。”谢清寒盯着自己鞋尖。
凌夜宸没信。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红痕，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不容躲闪。
“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清寒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抵上了粗糙的树皮，退无可退。他咬住下唇，没说话。
凌夜宸盯着他紧闭的唇线，忽然改用两指捏住他喉结，拇指在突起处缓缓碾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乖，听哥哥的话，告诉哥哥。”
顿了顿，又松开手，语气骤冷：“既然是我凌家的人，就容不得外人欺负。”
谢清寒喉结滚动，忍下那点残留的痒意，终于开口：“……是凌曜辞。”
凌夜宸眸色一沉，声音更加冷硬，“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待会找赵医生看看。”
又补了一句：“周六晚宴的礼服已备好，父亲送你的礼物也放在房里。待会试穿，明天一早和我回学校。”
“嗯。”谢清寒低声说完，立刻抬脚往台阶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刚踏上第三级石阶，身后又传来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钩子：
“花，谁送的？”
他脚步一顿，望着前方回廊尽头晃动的竹帘，轻声答：
“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凌夜宸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冷下来，“以后，离不相干的人远点。”
那句话的调子，和上个次他说“离沈珩远点”时一模一样
谢清寒没反驳，应了声：“好。”
他继续往前走，银发在晚风里微微扬起。
行至回廊拐角，正撞见管家端着托盘匆匆赶来，青瓷茶盏里水纹轻晃。
书房虚掩的门缝里，隐约漏出凌墨尘低沉的声音：
“……家族晚宴……苏家……联姻……二少爷。”
【清寒！联姻？！凌家要和苏家联姻？剧情没这茬啊！】
凌柒的声音在他脑内炸开，带着电流般的急促杂音。
谢清寒脚步未顿。月光从廊檐斜照下来，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凌墨尘的行为怎么和剧情完全不一样？】
【清寒，我们怎么办？你真要结婚？】
凌柒的声音焦躁地来回撞着他的意识。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庭院里浮动的花香。
谢清寒站在玄关，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没：“……顺其自然。”
话音未落，识海里就炸开一道雀跃的电子音：
【清寒！这就是凌墨尘送的礼服！快试试看嘛，你天天穿那几身校服，我都看腻啦！】
目光落在房间中央多出的那个银灰礼盒上。他走过去，指尖在盒沿顿了半秒，才掀开整片盖子。
几分钟后，他站在落地镜前。
银白晚礼服贴合身形，肩线利落，腰收得恰到好处。
刘海被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冷如霜的脸。
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暖黄壁灯下像雪地里滴落的一滴血，艳得刺眼。
【啊啊啊！！我此刻想变人形的欲望达到巅峰！！！】
凌柒在他脑子里尖叫，
【从今天起我发誓要拼命打工！赚积分！买实体！我要亲手给你系领结！】
谢清寒抬手扯了扯领口。
V领开得太低，颈间系着一条细窄的白飘带，随着他动作微微晃动。
他指尖在锁骨上方停了一瞬，又松开，修真界他也常穿白衣，可从未露过这么多皮肤。
这在他眼里，近乎失礼。
他移开视线，将目光转向梳妆台上一个略显宽大的木雕盒。盒面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包铜，透着旧世家的讲究。
【旁边那个木盒！快打开看看！】凌柒催促。
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面具。
一枚是半遮面式，哑光冷银，薄如蝉翼，额心嵌着一朵六瓣冰莲；银丝系带绕过耳后，末端缀着两颗碎钻似的银珠，垂在颈侧，随呼吸轻轻晃。
另一枚则是红黑交织的全脸面具，黑纹自眼缝蜿蜒而出，与猩红藤蔓般缠绕；轮廓微翘，不贴脸，红黑粗绳系带末端坠着两枚尖锐小巧的黑铁刺，沉甸甸的。
【清寒……凌墨尘怎么会送你这个？】
凌柒的声音忽然压低，
【他是不是查了原主的身世资料？】
“大概吧。”谢清寒指尖抚过红黑面具边缘，冰凉的釉面下藏着细密的刻痕。
【还好我把资料改得滴水不漏！】
凌柒立刻又活了过来，
【让你遮脸真是对了！不然就凭你这张和凌墨尘八竿子打不着的脸，他早该起疑了！任务就完蛋啦！】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兴奋起来：
【你想选哪个？我觉得银白那个最配你！】
“这个，稳妥些。”
谢清寒伸手拿起了红黑面具。低头，将系带绕过耳后。
【也对！除了眼睛和嘴，完全看不出你是谁！】
凌柒欢呼，【以后你就不用再拿头发挡脸啦！】
【也不用我每次都偷偷扯你头发帮你遮啦！嘿嘿！】
谢清寒系带的手指忽然一顿。
想起那些风大的日子，海里那团毛茸茸的小白影子急得直蹦，一边嚷着“左边！左边露出来了！”，一边挥舞着短短的手臂死命往下压他的刘海。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收紧系带。
“扣扣——”
卧室门被敲了三下，不重，却带着点犹豫的停顿。
谢清寒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面具边缘，确认没有歪斜。才转身拧开房门。
门外站着凌夜宸。他一手托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首饰盒，另一只手随意插在黑色卫衣口袋里。
凌夜宸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似乎穿过了他，落在虚空某处。眼神有些放空。
被观察的感觉。像被某种大型动物锁定了。
谢清寒安静地等待着，没说话。
凌夜宸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颈间。谢清寒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像有实质一样压在皮肤上。
“哥哥……可以进来吗？”
半晌，凌夜宸声音沙哑地开口。
车停稳，谢清寒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凌夜宸站在垂柳下。
目光先落在他颈侧，接着滑到衣襟上，直到凌墨尘下车，凌夜宸才移开视线，颔首唤了声：
“父亲回来了。”
凌墨尘只略一点头，皮鞋踩过青石板路，径直朝书房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被回廊的阴影吞没。
谢清寒垂眼，转身往主宅走去，刚迈出两步，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凌夜宸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近，将他圈在臂弯与树干之间。
谢清寒脊背瞬间绷直，头垂得更低，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边脸颊，也挡住了所有表情。
“父亲带你去的宴会，顺利？”
凌夜宸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挑，像试探，又像确认。
“都还好。”谢清寒盯着自己鞋尖。
凌夜宸没信。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红痕，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不容躲闪。
“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清寒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抵上了粗糙的树皮，退无可退。他咬住下唇，没说话。
凌夜宸盯着他紧闭的唇线，忽然改用两指捏住他喉结，拇指在突起处缓缓碾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乖，听哥哥的话，告诉哥哥。”
顿了顿，又松开手，语气骤冷：“既然是我凌家的人，就容不得外人欺负。”
谢清寒喉结滚动，忍下那点残留的痒意，终于开口：“……是凌曜辞。”
凌夜宸眸色一沉，声音更加冷硬，“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待会找赵医生看看。”
又补了一句：“周六晚宴的礼服已备好，父亲送你的礼物也放在房里。待会试穿，明天一早和我回学校。”
“嗯。”谢清寒低声说完，立刻抬脚往台阶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刚踏上第三级石阶，身后又传来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钩子：
“花，谁送的？”
他脚步一顿，望着前方回廊尽头晃动的竹帘，轻声答：
“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凌夜宸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冷下来，“以后，离不相干的人远点。”
那句话的调子，和上个次他说“离沈珩远点”时一模一样
谢清寒没反驳，应了声：“好。”
他继续往前走，银发在晚风里微微扬起。
行至回廊拐角，正撞见管家端着托盘匆匆赶来，青瓷茶盏里水纹轻晃。
书房虚掩的门缝里，隐约漏出凌墨尘低沉的声音：
“……家族晚宴……苏家……联姻……二少爷。”
【清寒！联姻？！凌家要和苏家联姻？剧情没这茬啊！】
凌柒的声音在他脑内炸开，带着电流般的急促杂音。
谢清寒脚步未顿。月光从廊檐斜照下来，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凌墨尘的行为怎么和剧情完全不一样？】
【清寒，我们怎么办？你真要结婚？】
凌柒的声音焦躁地来回撞着他的意识。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庭院里浮动的花香。
谢清寒站在玄关，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被夜色吞没：“……顺其自然。”
话音未落，识海里就炸开一道雀跃的电子音：
【清寒！这就是凌墨尘送的礼服！快试试看嘛，你天天穿那几身校服，我都看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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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站在落地镜前。
银白晚礼服贴合身形，肩线利落，腰收得恰到好处。
刘海被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冷如霜的脸。
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暖黄壁灯下像雪地里滴落的一滴血，艳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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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枚则是红黑交织的全脸面具，黑纹自眼缝蜿蜒而出，与猩红藤蔓般缠绕；轮廓微翘，不贴脸，红黑粗绳系带末端坠着两枚尖锐小巧的黑铁刺，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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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的声音忽然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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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除了眼睛和嘴，完全看不出你是谁！】
凌柒欢呼，【以后你就不用再拿头发挡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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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寒系带的手指忽然一顿。
想起那些风大的日子，海里那团毛茸茸的小白影子急得直蹦，一边嚷着“左边！左边露出来了！”，一边挥舞着短短的手臂死命往下压他的刘海。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收紧系带。
“扣扣——”
卧室门被敲了三下，不重，却带着点犹豫的停顿。
谢清寒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面具边缘，确认没有歪斜。才转身拧开房门。
门外站着凌夜宸。他一手托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首饰盒，另一只手随意插在黑色卫衣口袋里。
凌夜宸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似乎穿过了他，落在虚空某处。眼神有些放空。
被观察的感觉。像被某种大型动物锁定了。
谢清寒安静地等待着，没说话。
凌夜宸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颈间。谢清寒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像有实质一样压在皮肤上。
“哥哥……可以进来吗？”
半晌，凌夜宸声音沙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