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是仙人吗
谢清寒起身，指尖勾过门口的礼盒，转身没入浴室。
淅沥的水声旋即响起，又须臾归于沉寂。当再次推门而出时，他已焕然一新。
月白西装贴合身形，银发束在脑后，覆面的面具泛着冷光。如同月下谪仙。
楼下，凌曜辞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得地面哒哒作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视线撞上那身白衣的瞬间，他迅速扭头望向庭院，再开口时，嗓音比平日哑了几分，透着股不自然的紧绷：“走了！”
谢清寒扫过对方略显凌乱的衣领，并未多言，迈步跟上。
悬浮车无声滑行，划破夜色，不多时便稳稳停在苏家庄园门口。
谢清寒下车，随凌曜辞缓步前行。
刚步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一道张扬的声音便穿透喧嚣传来。
“曜辞！”
谢清寒抬眸望去，只见一位少年从人群里钻出来。
那少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随即熟稔地将胳膊架上了凌曜辞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少年问道。
凌曜辞面无表情，抬手利落地挣脱那只手：“怎么，不能来吗？”
少年手被打开也不恼，顺势凑近，“当然可以，正好老爷子前天还念叨你们来着，你去敬杯酒呗。”
凌曜辞未置可否，将谢清寒拉到身前，介绍道：
“凌家二少爷，谢清寒。”随即又指向少年，简略道“苏明宇。”
谢清寒微微点头，算是示意。
苏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那正好，我们三人一起去，走吧。”
凌曜辞唇瓣微启，刚要开口应承，话音却猛地顿在半空。他转头看向苏明宇，神色骤然紧绷：
“你妹是不是在主厅？”
“是啊，怎么了？”苏明宇一愣，不明所以。
凌曜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谢清寒，语速极快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不用去了。在宴会厅坐着等我，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谢清寒缓缓抬起手，将那微微下滑的面具，推回原处，没有应声。
凌曜辞盯着他看了两秒。见那人安静站着，没有要乱跑的意思，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
“乖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随苏明宇离开。
谢清寒静静伫立，目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身，背离了这片流光溢彩的热闹。
他穿过蜿蜒的回廊，刚踏入后园僻静的角落，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声凄厉的哭喊便毫无预兆地炸响——
“救命！！”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夜色，瞬间惊碎了满园的死寂。
谢清寒抬眼看去。
不远处的湖心，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水中挣扎，起伏间即将被黑暗吞没。
没有丝毫犹豫，他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衣衫，银发湿漉漉地散开。
那枚面具也在剧烈的动作中脱落，随波逐流。
谢清寒没有回头，径直划开水面，朝着那道正在下沉的身影游去。手臂稳稳穿过女孩腋下，将她托出了水面。
刚游至岸边，便见石沿上跪着个哭得抽噎不止的小男孩。紧接着，回廊尽头一道身着华丽礼服的身影疾步奔来。
她蹲在石沿边，朝水中伸出手，声音带着颤音：
“先生，快把念安给我！”
谢清寒手臂微抬，将怀里的小女孩稳稳托起，递进她的臂弯里。
就在两人手指交错的瞬间，女生这才看清了水中的人。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少年清瘦的身躯，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侧，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的冷白。
那张毫无遮掩的脸精致得惊心动魄，让女生下意识地怔了一瞬，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她才如梦惊醒。
就在她低头给小女孩裹毛毯的间隙，谢清寒已再次俯身入水。
水面微漾，他两指一探，精准夹住那枚黑红面具的边缘，动作利落地将冰冷的金属重新覆上脸庞。
等女生再抬头时，谢清寒已站在岸边。
湿发贴着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唯有面具后那蓝眸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将声音放轻：
“谢谢您……先生。”她顿了顿，声音仍带着后怕的颤抖，“若非您及时相救，念安她……”
谢清寒看向她，略一点头，语气疏离而平静：“叫我谢清寒就好。”
“谢清寒”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女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嘴唇张了张，眼底划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忽然，一声暴喝劈开夜色，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谢清寒！”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由远及近。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蛮横地攥住了谢清寒湿冷的手腕。
凌曜辞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那股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谢清寒整个人向后拽去。
谢清寒踉跄半步，不受控制地撞进身后那具炽热且剧烈起伏的胸膛。
“苏婉晴，你对他做了什么？”凌曜辞凶狠地质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
“念安落水，清寒跳下去救的。”
苏婉晴语气平静，视线却始终黏在谢清寒那张被面具遮掩的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我先带他去换衣服，别着凉。”
话音未落，凌曜辞那道灼人的视线便狠狠剐过谢清寒滴水的银发，最终死死钉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
“让你老实待在宴会厅，你偏要往外跑？还跳湖？”
凌曜辞声音凶得像是要吃人，心底却泛起一阵后怕，“就你这脆皮身板，呛两口就得晕，真沉下去了，谁给你捞尸？！”
骂完，凌曜辞猛地扯下自己的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指尖擦过谢清寒冰凉的耳廓时，他动作滞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收紧了外套，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这时，裹着毛毯的念安抽噎着蹭过来，小手死死攥着毛毯边缘：
“曜辞哥哥……不要凶……是安安自己踩滑了石头……”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谢清寒，小手试探地拉住他湿透的袖口：
“哥哥……安安记得你头发的颜色……上次花园里我们见过……”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盯着谢清寒的脸，脱口而出：
“妈妈说过，长得最好看的人都是神仙变的……哥哥，你是特意下凡来救安安的仙人吗？”
稚嫩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谢清寒垂眸不语，只有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脸侧，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凌曜辞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视线在那张被面具遮掩的脸上逡巡。
“……好看？”
他低声重复，语气古怪。
淅沥的水声旋即响起，又须臾归于沉寂。当再次推门而出时，他已焕然一新。
月白西装贴合身形，银发束在脑后，覆面的面具泛着冷光。如同月下谪仙。
楼下，凌曜辞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得地面哒哒作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视线撞上那身白衣的瞬间，他迅速扭头望向庭院，再开口时，嗓音比平日哑了几分，透着股不自然的紧绷：“走了！”
谢清寒扫过对方略显凌乱的衣领，并未多言，迈步跟上。
悬浮车无声滑行，划破夜色，不多时便稳稳停在苏家庄园门口。
谢清寒下车，随凌曜辞缓步前行。
刚步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一道张扬的声音便穿透喧嚣传来。
“曜辞！”
谢清寒抬眸望去，只见一位少年从人群里钻出来。
那少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随即熟稔地将胳膊架上了凌曜辞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少年问道。
凌曜辞面无表情，抬手利落地挣脱那只手：“怎么，不能来吗？”
少年手被打开也不恼，顺势凑近，“当然可以，正好老爷子前天还念叨你们来着，你去敬杯酒呗。”
凌曜辞未置可否，将谢清寒拉到身前，介绍道：
“凌家二少爷，谢清寒。”随即又指向少年，简略道“苏明宇。”
谢清寒微微点头，算是示意。
苏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那正好，我们三人一起去，走吧。”
凌曜辞唇瓣微启，刚要开口应承，话音却猛地顿在半空。他转头看向苏明宇，神色骤然紧绷：
“你妹是不是在主厅？”
“是啊，怎么了？”苏明宇一愣，不明所以。
凌曜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谢清寒，语速极快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不用去了。在宴会厅坐着等我，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谢清寒缓缓抬起手，将那微微下滑的面具，推回原处，没有应声。
凌曜辞盯着他看了两秒。见那人安静站着，没有要乱跑的意思，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
“乖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随苏明宇离开。
谢清寒静静伫立，目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身，背离了这片流光溢彩的热闹。
他穿过蜿蜒的回廊，刚踏入后园僻静的角落，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声凄厉的哭喊便毫无预兆地炸响——
“救命！！”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夜色，瞬间惊碎了满园的死寂。
谢清寒抬眼看去。
不远处的湖心，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水中挣扎，起伏间即将被黑暗吞没。
没有丝毫犹豫，他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衣衫，银发湿漉漉地散开。
那枚面具也在剧烈的动作中脱落，随波逐流。
谢清寒没有回头，径直划开水面，朝着那道正在下沉的身影游去。手臂稳稳穿过女孩腋下，将她托出了水面。
刚游至岸边，便见石沿上跪着个哭得抽噎不止的小男孩。紧接着，回廊尽头一道身着华丽礼服的身影疾步奔来。
她蹲在石沿边，朝水中伸出手，声音带着颤音：
“先生，快把念安给我！”
谢清寒手臂微抬，将怀里的小女孩稳稳托起，递进她的臂弯里。
就在两人手指交错的瞬间，女生这才看清了水中的人。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少年清瘦的身躯，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侧，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的冷白。
那张毫无遮掩的脸精致得惊心动魄，让女生下意识地怔了一瞬，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她才如梦惊醒。
就在她低头给小女孩裹毛毯的间隙，谢清寒已再次俯身入水。
水面微漾，他两指一探，精准夹住那枚黑红面具的边缘，动作利落地将冰冷的金属重新覆上脸庞。
等女生再抬头时，谢清寒已站在岸边。
湿发贴着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唯有面具后那蓝眸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将声音放轻：
“谢谢您……先生。”她顿了顿，声音仍带着后怕的颤抖，“若非您及时相救，念安她……”
谢清寒看向她，略一点头，语气疏离而平静：“叫我谢清寒就好。”
“谢清寒”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女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嘴唇张了张，眼底划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忽然，一声暴喝劈开夜色，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谢清寒！”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由远及近。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蛮横地攥住了谢清寒湿冷的手腕。
凌曜辞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那股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谢清寒整个人向后拽去。
谢清寒踉跄半步，不受控制地撞进身后那具炽热且剧烈起伏的胸膛。
“苏婉晴，你对他做了什么？”凌曜辞凶狠地质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
“念安落水，清寒跳下去救的。”
苏婉晴语气平静，视线却始终黏在谢清寒那张被面具遮掩的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我先带他去换衣服，别着凉。”
话音未落，凌曜辞那道灼人的视线便狠狠剐过谢清寒滴水的银发，最终死死钉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
“让你老实待在宴会厅，你偏要往外跑？还跳湖？”
凌曜辞声音凶得像是要吃人，心底却泛起一阵后怕，“就你这脆皮身板，呛两口就得晕，真沉下去了，谁给你捞尸？！”
骂完，凌曜辞猛地扯下自己的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指尖擦过谢清寒冰凉的耳廓时，他动作滞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收紧了外套，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这时，裹着毛毯的念安抽噎着蹭过来，小手死死攥着毛毯边缘：
“曜辞哥哥……不要凶……是安安自己踩滑了石头……”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谢清寒，小手试探地拉住他湿透的袖口：
“哥哥……安安记得你头发的颜色……上次花园里我们见过……”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盯着谢清寒的脸，脱口而出：
“妈妈说过，长得最好看的人都是神仙变的……哥哥，你是特意下凡来救安安的仙人吗？”
稚嫩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谢清寒垂眸不语，只有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脸侧，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凌曜辞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视线在那张被面具遮掩的脸上逡巡。
“……好看？”
他低声重复，语气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