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活着的人，该多看看身边的人
寒渊星的凌家主宅，檀香与火药味在空气里诡异交织。
书房内的红木书架塌了半边，古籍散落在地，砚台摔得粉碎，墨汁溅在墙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痕。
“曜辞！给我住手！你在发什么疯！”
凌墨尘的声音如淬了冰，威严的气场压得整个空间都凝滞了几分。
门外的管家刚想推门进去劝解。
一道身影就“咚”地一声被踹了出来，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凌曜辞单腿拄着合金拐杖，另一条腿还裹着厚厚的纱布，雪白的绷带渗出点点猩红，显然是伤势未愈就剧烈动了手。
他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几夜未眠，此刻正扶着墙壁，用拐杖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看向书房的眼神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凌墨尘随后走出，黑色常服上沾了些墨点，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凛冽。
他瞥了眼地上狼藉的书卷，对管家沉声道：
“如果三少爷再敢闯书房、疯癫胡闹，就把他锁进房间，一步不许踏出，派人轮流看守。”
“你别想拦着我！”
凌曜辞猛地拔高声音，拐杖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巨响，带着悲愤的嘶吼，
“那帮废物找了快一个星期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我找到了他的玉簪，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让他们带我去苍莽星，我一定能找到他！”
“就你这副快死的样子？”
凌墨尘被他气笑了，“断了一条腿，精神力还没恢复三成，去苍莽星的危险区？不是让虫族再分食一次？”
“那我也要去！在没确认之前我必须去，万一他还在危险区的某个角落，”
凌曜辞红着眼，不顾腿上的剧痛，用拐杖撑着身体，一蹦一跳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挪动，
“让他们把我抬着去！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谢清寒找回来！”
凌墨尘看着他踉跄却决绝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管家补充道：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他凭着一条腿，能跳多远。”
管家躬身应诺，看着凌曜辞的身影消失在回大门口，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三少爷这执念，怕是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
与此同时，暗屿星的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青榆小区的悬浮车上，映得车身泛起柔和的光泽。
江子渊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了眼后座。
凌柒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得笔直，正板着脸叮嘱江玉雪：
“阿雪，到了傅家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江玉雪穿着同款浅蓝卫衣，小手紧攥衣摆，点头，冰蓝色眼眸里盛满好奇与一丝紧张。
悬浮车稳稳停在傅家主宅的雕花铁门外，江子渊刚解开安全带，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管家快步迎上，笑容恭敬。
目光扫过后座两个幼崽时，瞳孔微缩，惊讶一闪即逝，随即垂首引路：
“江医生，傅少爷在书房处理急务，未能亲迎，还望见谅。”
江子渊颔首，牵起江玉雪的手。
凌柒小跑跟上，一边走一边仰头打量庭院，银灰眼眸亮晶晶的。
穿过花园，步入大厅，管家推开书房门。
傅沉枭正坐在书桌后，指尖滑动着光脑屏幕，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在看到江子渊的那一刻，他眼中的锐利瞬间褪去，换上了明媚的笑容，随手关掉光脑，正欲起身。
可当他视线下移，落向他身侧两小只，尤其那眉眼如刻、唯冰蓝眼眸不同的江玉雪时。
他脚步猛地刹住，笑意僵在唇边。
“这是谁家的孩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一寸寸刮过两个幼崽的脸，最后钉在江子渊喉结上。
江子渊语气平直：“我家的。近日无人照看，暂带同行。他们守规矩，不会扰事。”
傅沉枭眉头紧锁，正欲开口。
“傅叔叔好！”
凌柒突然跨前半步，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又脆又甜，“我叫江凌柒，这是我弟弟江玉雪！我们会乖乖听爸爸的话，不捣乱的！傅叔叔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清寒！】
凌柒在识海飞快传音，
【这样他就不敢对你动手啦！有孩子的人设更安全！】
江子渊未回应，也未纠正“爸爸”之称。此称谓若能打消他的念头，便无需澄清。
傅沉枭却如遭雷击，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一声，周身温度骤降，连管家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凌柒“哇”地一声缩回江子渊身后，小手死死攥住他大衣后摆；江玉雪也往他腿边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傅沉枭盯着眼前这“一家三口”的构图，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嫉妒、暴怒、占有欲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破他精心维持的面具。
但他只沉默了一秒。
下一瞬，他竟笑了。温润如玉，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江医生说笑了，两个孩子这么可爱，怎会介意？”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像踏在人心上，“我家佣人多，正好帮忙照看，让你省心。”
他停在江子渊半步之外，目光锁住他眼底，声音放得更柔：
“只是……怎么就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这么小，照顾起来很辛苦吧？”
顿了顿，似不经意地补一句：“怎么不见他们的母亲？”
江子渊略一停顿，他平静道：“无母亲。他们由我抚养。”
无母亲。
这三个字在傅沉枭舌尖滚了一圈， 眼底原本凝聚的阴霾瞬间散开，像乌云裂开一道光，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死了？
太好了。
傅沉枭心底冷笑，面上却极其迅速地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怜惜。
“江医生，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江子源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活着的人，该多看看身边还在的人。”
江子渊眉头微皱，后退半步，动作疏离。
“傅先生，”他开口，声音清冷，“我的事，不劳费心。”
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傅沉枭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那个女人倒是命好，死了还能占他心这么多年，但转念又想：死人何足惧？活人才是障碍。
他的目光从江子渊身上移开，看向两个孩子。
“来，孩子们。”
他朝两个孩子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我让人准备了小孩喜欢的点心。江医生，这边请。”
书房内的红木书架塌了半边，古籍散落在地，砚台摔得粉碎，墨汁溅在墙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痕。
“曜辞！给我住手！你在发什么疯！”
凌墨尘的声音如淬了冰，威严的气场压得整个空间都凝滞了几分。
门外的管家刚想推门进去劝解。
一道身影就“咚”地一声被踹了出来，重重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凌曜辞单腿拄着合金拐杖，另一条腿还裹着厚厚的纱布，雪白的绷带渗出点点猩红，显然是伤势未愈就剧烈动了手。
他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几夜未眠，此刻正扶着墙壁，用拐杖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看向书房的眼神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凌墨尘随后走出，黑色常服上沾了些墨点，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凛冽。
他瞥了眼地上狼藉的书卷，对管家沉声道：
“如果三少爷再敢闯书房、疯癫胡闹，就把他锁进房间，一步不许踏出，派人轮流看守。”
“你别想拦着我！”
凌曜辞猛地拔高声音，拐杖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巨响，带着悲愤的嘶吼，
“那帮废物找了快一个星期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我找到了他的玉簪，我知道他在哪里！你让他们带我去苍莽星，我一定能找到他！”
“就你这副快死的样子？”
凌墨尘被他气笑了，“断了一条腿，精神力还没恢复三成，去苍莽星的危险区？不是让虫族再分食一次？”
“那我也要去！在没确认之前我必须去，万一他还在危险区的某个角落，”
凌曜辞红着眼，不顾腿上的剧痛，用拐杖撑着身体，一蹦一跳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挪动，
“让他们把我抬着去！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谢清寒找回来！”
凌墨尘看着他踉跄却决绝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管家补充道：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去，我倒要看看，他凭着一条腿，能跳多远。”
管家躬身应诺，看着凌曜辞的身影消失在回大门口，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三少爷这执念，怕是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
与此同时，暗屿星的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青榆小区的悬浮车上，映得车身泛起柔和的光泽。
江子渊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了眼后座。
凌柒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得笔直，正板着脸叮嘱江玉雪：
“阿雪，到了傅家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江玉雪穿着同款浅蓝卫衣，小手紧攥衣摆，点头，冰蓝色眼眸里盛满好奇与一丝紧张。
悬浮车稳稳停在傅家主宅的雕花铁门外，江子渊刚解开安全带，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管家快步迎上，笑容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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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渊颔首，牵起江玉雪的手。
凌柒小跑跟上，一边走一边仰头打量庭院，银灰眼眸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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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枭正坐在书桌后，指尖滑动着光脑屏幕，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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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家的孩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一寸寸刮过两个幼崽的脸，最后钉在江子渊喉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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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枭眉头紧锁，正欲开口。
“傅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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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哇”地一声缩回江子渊身后，小手死死攥住他大衣后摆；江玉雪也往他腿边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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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江子渊半步之外，目光锁住他眼底，声音放得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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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渊略一停顿，他平静道：“无母亲。他们由我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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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江子源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活着的人，该多看看身边还在的人。”
江子渊眉头微皱，后退半步，动作疏离。
“傅先生，”他开口，声音清冷，“我的事，不劳费心。”
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傅沉枭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那个女人倒是命好，死了还能占他心这么多年，但转念又想：死人何足惧？活人才是障碍。
他的目光从江子渊身上移开，看向两个孩子。
“来，孩子们。”
他朝两个孩子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我让人准备了小孩喜欢的点心。江医生，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