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走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不再是刚刚处处留手的少年。

江子渊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不过十息。

地上已躺满哀嚎的暗卫,断肢与鲜血铺就了一条路。

江子渊站在血泊中,连衣角都未沾染半分尘埃。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傅沉枭身上,像是在看一件亟待清理的障碍。

“废物!”

傅沉枭嘶吼出声,眼底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亲自提剑冲上,刀锋裹挟着3S级精神力的狂暴威压,像是要将这天地都劈开。

铛!

一声脆响。

江子渊单手格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一招,两招,三招……

傅沉枭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力量深不见底,像是一片死寂的深海,无论他如何狂风暴雨,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而自己,早已伤口渗血,呼吸急促,狼狈不堪。

“让开。”

江子渊皱眉,声音冷得像冰,“别逼我废你。”

“我说了!”

傅沉枭眼中燃着疯狂的火,血丝密布,“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走!”

江子渊眸光一沉。

他突然收剑,后退半步。

那是一种示弱的姿态。

“好。”

他淡淡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我不走了。回傅家。”

傅沉枭愣住了。

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他几乎要哭出来,颤抖着伸出手:

“子渊……我就知道……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疯的,我怎么可能关你?我怎么舍——”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刺入声。

傅沉枭的声音戛然而止。

脖颈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凉意,随即,麻痹感像潮水般漫遍全身,瞬间切断了大脑对肢体的控制。

他膝盖一软,“砰”地跪倒在地。

能量长剑脱手,砸在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艰难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子渊。

那人指尖还残留着针剂的微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个故障的仪器。

“……你骗我?”

傅沉枭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不是骗。”

江子渊收回手,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是让你安静一会儿。”

他转身,不再看那个跪在泥水中颤抖的男人,再次抱起沈珩。

“不要走……求你……别走……”

傅沉枭趴在地上,指甲死死抠进泥土,声音哽咽破碎,像是一只被遗弃的野狗。

江子渊脚步一顿。

他终于回头,看了傅沉枭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厌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傅沉枭。”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你困在虚妄里太久了。”

“梦该醒了。”

江子渊的目光落在傅沉枭颤抖的指尖上,淡淡道:

“再不醒,就是深渊。”

说完,他抱着沈珩,一步步走向林外。

白衫染血,背影决绝,再未回头。

“江子渊——!!

傅沉枭撕心裂肺地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瘫软,只能扑倒在泥泞中。

眼泪混着血滑落,他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林间的背影,眼神从绝望转为疯狂,从疯狂淬成毒。

“你休想……摆脱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蚀骨的狠意:

“就算是深渊,我也会找到你……再次缠着你……永远……永……”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药效与精神力反噬的双重冲击。

眼前一黑,世界彻底崩塌。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道白衫染血、渐行渐远的背影,决绝地将他遗弃在泥泞之中。

……

与此同时,狩猎场外围的高台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骤然定格。

画面中,江子渊抱着沈珩走出密林,步伐稳健。

而傅沉枭跪在泥地里,身影狼狈不堪,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倒地。

画面中断。

喧嚣戛然而止。

原本热闹非凡的看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哗然。

“……傅少晕了?”

“不是吧?这戏码也太离谱了!说好的好戏呢?主角跑了,看客晕倒,这是什么荒诞剧?”

“还有刚才那个医生……江子渊?他不是傅少养在掌心里的人吗?怎么反倒成了猎物的救星?”

“呵,这你就不懂了。你看傅少平日里把那医生宠得无法无天,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结果呢?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转头就为了个阶下囚跟他撕破脸。”

压低的笑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着深紫丝绒礼服的Alpha眯起眼,语气里满是玩味与幸灾乐祸,眼底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所以……傅少大让我们看的好戏,其实是自己被甩的现场直播?啧啧,那确实挺精彩的。。”

“嘘——小声点。”

旁边的人虽然嘴上劝阻,脸上却挂着同样戏谑的笑,只是眼神警惕地扫了眼四周那些如同雕塑般伫立的傅家暗卫,声音压得极低:

“虽然傅少现在晕过去了,但那些暗卫可都听着呢。看破不说破,别为了过嘴瘾惹祸上身。”

可即便如此,看台上的气氛已彻底变了味。

贵族们交换着眼神,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弧度。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虫族的凶猛或药剂的神奇,而是傅家少主那场惨烈收场的“求爱闹剧”。

……

三天后。

凌晨四点十七分。

傅家私宅,医疗舱内。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死寂。

傅沉枭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胸膛剧烈起伏。

还没等守在一旁的暗卫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扯掉了身上所有的监测线。

“少主!您不能——”

暗卫惊恐地扑上来,却被傅沉枭一把推开。

鲜血顺着针孔渗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指,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赤脚站在地上,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疯狂的猩红填满。

房间里空荡荡的。

没有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没有那双冷淡如冰的眼睛。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被抛弃了。

像一只用完即弃的垃圾,被扔在了这里。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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