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疯了，都疯了
傅沉枭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医疗室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抬起手，死死按住还在渗血的手背，声音沙哑的命令：
“封锁暗屿星所有跃迁点、港口、私人航道。调用家族全部情报网——给我找江子渊。”
站在一旁的暗卫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少主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声音颤抖：
“少……少主……”
“说！”
傅沉枭猛地转头，眼神如刀。
暗卫吓得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汇报：
“我……我们查了所有登记记录、私人飞船、甚至地下走私线……全、全无踪迹。”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而且……全息监控在他们离开狩猎场后就中断了。像是被某种高级信息屏蔽装置覆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
好一个江子渊。
傅沉枭怔住，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那笑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是某种扭曲的面具。
原来如此。
从他踏入傅家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踏进格斗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计好了退路。
他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咆哮、乞求、发疯。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那个废物沈珩，消失了。
连一片衣角都没给他留下。
“好！很好！”
傅沉枭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深邃得像是一张巨口，仿佛随时会将他吞噬。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某个角落，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传令，”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执念，“调动夜鸮舰队，继续查。不光是暗屿星，整个联盟的每个角落都给我搜查……掘地三尺。”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几乎要嵌入金属之中：
“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见了谁，吃了什么，睡了多久……”
“哪怕是他在路上多看了一眼哪朵花，我都要知道！”
话音落下，整个医疗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名下属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卫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技术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来强行维持站立的姿势。
他不敢想象，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少主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看人的眼神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傅沉枭缓缓收回视线，眼底的猩红疯狂与暴戾，让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如坠冰窟。
“哪怕是把这颗星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否则，你们就提头回来见我。”
“噗通。”
技术官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浑身颤抖，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
“是！少主！我们……我们这就去查！哪怕是把地皮掀开三尺，也一定把人给您找回来！”
……
与此同时，凌家老宅。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东厢房。
门窗被粗大的铁条钉死，连通风口都加装了细密的金属格栅。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投射在阴暗的地面上。
凌夜宸站在窗前，掌心紧紧攥着那支玉簪——那是凌曜辞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唯一遗物。
簪尾已裂，上面沾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不知是谢清寒的，还是曜辞拼命时留下的。
窗外庭院寂静如墓，枯枝在风中轻颤，却无一声鸟鸣。
“清寒……”
他喉间滚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铁锈味，“你到底在哪……”
轰——！
隔壁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隔着厚重的石墙和走廊，依然震得窗棂簌簌落灰。
紧接着，是一连串瓷器碎裂的脆响，像是某种宣泄式的毁灭。
随后，那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阻隔，嘶哑、破音，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放我出去！老头子！！”
“清寒没死！我不许你为他举办葬礼——！！！”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是重锤砸在心口。
那是拳头砸在实木门板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哪怕隔着这么远，凌夜宸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门外传来守卫惊慌的低喝：“小少爷！您别打了！手会废的！”
“滚开！我要见父亲！我要见清寒！”
嘶吼声渐渐变成了野兽般的呜咽，最终被一声更加剧烈的撞击强行截断。
凌夜宸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三天了。
这扇门外，已经疯了三天了。
而这一切喧嚣，传不到主楼书房半分。
或者说，被刻意隔绝在了那个世界之外。
主楼书房内，恒温系统维持着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凌墨尘端坐于紫檀书桌之后，一身居家服熨帖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烛火在他眼睫投下阴影，衬得整张脸如同冷玉雕成。
“放我出去……”
隔壁隐约传来的嘶吼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苍蝇，嗡嗡作响。
凌墨尘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墨汁在笔尖凝聚，悬而未落。
他垂眸，看着宣纸上那个刚写了一半的“演”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一秒。
两秒。
他手腕轻转，笔锋落下，将那个“演”字写完。
力透纸背，笔锋凌厉。
门外的嘶吼、砸物声、守卫的哀求……
在他耳中，仿佛只是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慢条斯理地叩了叩桌面。
“来人。”
声音不高，却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红木门。
管家推门而入，躬身低头，不敢看主人的脸色：“家主。”
凌墨尘没有抬头，只是将那张写着“演”字的宣纸轻轻推到一旁，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把那边的隔音开启。太吵了。”
“还有，告诉曜辞。”
他抬起手，死死按住还在渗血的手背，声音沙哑的命令：
“封锁暗屿星所有跃迁点、港口、私人航道。调用家族全部情报网——给我找江子渊。”
站在一旁的暗卫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少主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声音颤抖：
“少……少主……”
“说！”
傅沉枭猛地转头，眼神如刀。
暗卫吓得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汇报：
“我……我们查了所有登记记录、私人飞船、甚至地下走私线……全、全无踪迹。”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而且……全息监控在他们离开狩猎场后就中断了。像是被某种高级信息屏蔽装置覆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
好一个江子渊。
傅沉枭怔住，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那笑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是某种扭曲的面具。
原来如此。
从他踏入傅家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踏进格斗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计好了退路。
他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咆哮、乞求、发疯。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那个废物沈珩，消失了。
连一片衣角都没给他留下。
“好！很好！”
傅沉枭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深邃得像是一张巨口，仿佛随时会将他吞噬。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某个角落，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传令，”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执念，“调动夜鸮舰队，继续查。不光是暗屿星，整个联盟的每个角落都给我搜查……掘地三尺。”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几乎要嵌入金属之中：
“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见了谁，吃了什么，睡了多久……”
“哪怕是他在路上多看了一眼哪朵花，我都要知道！”
话音落下，整个医疗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名下属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卫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技术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来强行维持站立的姿势。
他不敢想象，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少主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看人的眼神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傅沉枭缓缓收回视线，眼底的猩红疯狂与暴戾，让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如坠冰窟。
“哪怕是把这颗星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否则，你们就提头回来见我。”
“噗通。”
技术官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浑身颤抖，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
“是！少主！我们……我们这就去查！哪怕是把地皮掀开三尺，也一定把人给您找回来！”
……
与此同时，凌家老宅。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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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
门窗被粗大的铁条钉死，连通风口都加装了细密的金属格栅。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投射在阴暗的地面上。
凌夜宸站在窗前，掌心紧紧攥着那支玉簪——那是凌曜辞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唯一遗物。
簪尾已裂，上面沾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不知是谢清寒的，还是曜辞拼命时留下的。
窗外庭院寂静如墓，枯枝在风中轻颤，却无一声鸟鸣。
“清寒……”
他喉间滚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铁锈味，“你到底在哪……”
轰——！
隔壁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隔着厚重的石墙和走廊，依然震得窗棂簌簌落灰。
紧接着，是一连串瓷器碎裂的脆响，像是某种宣泄式的毁灭。
随后，那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阻隔，嘶哑、破音，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放我出去！老头子！！”
“清寒没死！我不许你为他举办葬礼——！！！”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是重锤砸在心口。
那是拳头砸在实木门板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哪怕隔着这么远，凌夜宸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门外传来守卫惊慌的低喝：“小少爷！您别打了！手会废的！”
“滚开！我要见父亲！我要见清寒！”
嘶吼声渐渐变成了野兽般的呜咽，最终被一声更加剧烈的撞击强行截断。
凌夜宸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三天了。
这扇门外，已经疯了三天了。
而这一切喧嚣，传不到主楼书房半分。
或者说，被刻意隔绝在了那个世界之外。
主楼书房内，恒温系统维持着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凌墨尘端坐于紫檀书桌之后，一身居家服熨帖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烛火在他眼睫投下阴影，衬得整张脸如同冷玉雕成。
“放我出去……”
隔壁隐约传来的嘶吼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苍蝇，嗡嗡作响。
凌墨尘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墨汁在笔尖凝聚，悬而未落。
他垂眸，看着宣纸上那个刚写了一半的“演”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一秒。
两秒。
他手腕轻转，笔锋落下，将那个“演”字写完。
力透纸背，笔锋凌厉。
门外的嘶吼、砸物声、守卫的哀求……
在他耳中，仿佛只是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慢条斯理地叩了叩桌面。
“来人。”
声音不高，却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红木门。
管家推门而入，躬身低头，不敢看主人的脸色：“家主。”
凌墨尘没有抬头，只是将那张写着“演”字的宣纸轻轻推到一旁，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把那边的隔音开启。太吵了。”
“还有，告诉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