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寂雪习惯性的拿西岚的衣服将一脸的泪水擦干后,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西岚的眼睛。

寂雪觉得这是她今生看见的最漂亮的眼睛了!

西岚微笑着点头,说:“能看见了,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一切都很好。”

寂雪在西岚的怀中挪了挪身子,轻吻住他的眼睑。

“鬼丫头!不过,终于可以看到我心爱的寂雪长什么样子了!”西岚仔细端详着第一次清楚看到的爱人的脸。

西岚摇摇头,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惜的说:“太难看了,早知道你这么丑就不要你了!别人说你是天下最漂亮的,一定是为了奉承巴结你。唉,我好歹也是西王世子,未来的封疆大吏,娶了个丑八怪媳妇,其他人不笑死我才怪呢!”

她准备下床,但西岚用力一拉,寂雪重新跌进他怀中。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寂雪幸福的笑着,如徐徐清凉夏风中怒放的凌霄花,端详着西岚清秀的脸庞,然后——

尽管相识已有十年,但是他们从没有吻过,大半是出于年少的羞涩。但是,今日,她第一次吻着他,虽然很轻,但他们都已沉醉在其中。

西岚也坐起来,温文的笑着,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未婚妻。

“恩。”西岚应道,牵起寂雪的手,“我们会很幸福的生活,远离一切悲伤困苦,约定好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没有任何事物会将我们分开。”

“真好……岚,我爱你。”寂雪的声音轻如呢喃,她再次抱住将要托付终生的男人。

幔帐垂下,隐隐约约映出两个相拥在一起缓缓倒下的身影。

今天是第八天了,为什么姐姐和西岚还没有出来?昨天送去的晚饭也是一口没动,而从送饭的巴掌大的小门是根本看不见里面出了什么状况的,密室的入口也只有姐姐一人能打开。过了七天还没出来,莫不是出事了?

“娴伊,别喊啦!万一还没好又搅扰了他们,怎么办?”凌卉连忙劝阻。

娴伊的说话声惊醒了密室里正依偎着躺在温暖被窝里的寂雪和西岚。

两个人都收拾停当后,寂雪才打开密室的门。

“姐姐,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娴伊兴奋地叫道,“咦?姐姐,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累了,生病发烧啊?西岚好吗?”

“哦。”娴伊答应了一声,向寂雪身后的西岚笑了笑,西岚也很和蔼的回报了一个微笑。

外面的阳光正灿烂,就如寂雪此时的心情。

几日后,寂雪向元舜帝禀明西岚眼盲已好的事情。元舜帝二话没说,立刻下旨让钦天监占选吉日,举行大礼。

忆琛太子和西王听闻此事也非常开心,来云镜公主府道贺,四个人一高兴还喝了不少酒。西王表示要在西岚成亲之后将王位禅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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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卉姑娘。”

“夏公子……”凌卉有些怯生生的喊道。

凌卉看着自己曾经花痴过几天的夏泽远,又想起初到茌滇时他不顾一切甩掉自己的事来,好感立刻大幅减少。

“啊,竟这么巧的碰到你,有空吗?我们找一间茶楼聊聊?”夏泽远文质彬彬的邀请。

“赏个脸吧!”

茌滇最有名地茶楼——醉心茶楼。

“在公主府过地好吗?”夏泽远关心地问。

夏泽远喝了口茶。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那时刚到茌滇就把你丢下。实在对不起。我也有为难之处。想必你也大概了解六年前地事情了吧?我这时候带一个女孩子回家……希望你能谅解。”

“那我就放心了。啊,对了!”夏泽远和善的笑着,眼中却有一丝不相符的阴霾和猜疑。

“夏公子啊……那个……”凌卉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词句,半晌才把话接下去:“关于你那天和寂雪姐姐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听姐姐身边的女官说那是谣言啊?”

“我也不知道啊!”凌卉绞着手指,说,“寂雪姐姐说她做的事情和我想的是不一样的,也不会伤害到我。可是为什么精灵会不见了,她的身上又血迹斑斑呢?”

“姐姐那么漂亮,真的会杀人吗?”凌卉惊疑,抬头瞪着对面的男人。

“十吗?”

凌卉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心啊肺啊的揪在一起。

“不过,你不必太担心”,夏泽远柔声安慰,“你不是精灵,也不是她的政敌,杨寂雪不会害你倒是真的。你呢,也就别太在意了,贵族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古怪癖好。来,吃些点心吧。”

夏泽远后悔的叹口气,自责道:“早知道对你的影响这么大,我就不和你说这些了,搅得你心情不好。”

一时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话题,沉默着。

这块玉佩就是她在太爷爷的箱子里发现的,没想到一起和她穿越过来了。

“没,没什么。”凌卉红着脸,说。

凌卉看看手上的玉佩又看看夏泽远,把东西递给他,说:“上面的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夏泽远看着玉佩上形状古怪、扭曲如小蛇的字体,眼睛睁的得大大的,俊朗的脸庞上笑容瞬间僵硬,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蜡像。

夏泽远眨了眨眼睛,将玉佩还给凌卉。

凌卉一听,惊叫:“咦?我太爷爷怎么会有繁苕的东西呢?”话刚出口,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慌张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夏泽远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凌卉姑娘,你刚才在说什么?”

夏泽远温和的笑了笑,接着他又变得神情严肃,“凌卉姑娘,我想对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光顾着继续去挑点心,没在意夏泽远此时的神情。

凌卉大惊,手中的绿豆糕掉在桌子上,她抬起头,正好与夏泽远的目光相撞。

凌卉慌乱地低下头,脸红了。

可是,可是……夏泽远那么帅气、那么有才华、那么有钱……

“知道吗?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真正心动的女子,你温婉善良纯真可爱,云镜公主都比不上你半分。我希望你能嫁给我,然后我辞去官职,我们携手浪迹天涯,好吗?”夏泽远情真意切的说道,伸手牵住凌卉僵直在半空中的手。

“好吗?”夏泽远再次追问道。

夏泽远临窗而望,看将急急奔走的凌卉,嘴角浮现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婚礼将在东琛皇后忌日之后举行。

守望之塔顶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地上铺着新换的红地毯,白玉栏杆上缠绕着粉色的纱绸和鲜艳的花朵。

“少爷,马已经准备好了。”侍从微微弯着腰,恭敬的说。

马儿轻快地跑着,不紧不慢地去往凌霄崖。

当西岚来到一条行人、小摊位非常多的街道时,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邋遢的醉汉挤出人群发疯似的往西岚的坐骑上撞,西岚赶紧勒住缰绳,只差一点马就要撞到人了!

西岚地侍从见他对主子出言不逊。下马。揪住醉汉地衣领。骂道:“长了狗眼了?居然赶拦西王世子地路!”

侍从刚要动手打醉汉。被西岚制止:“好了。把他交给那边客栈地老板帮忙醒醒酒。我们快走吧。”

突然。西岚地马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长嘶一声。扬起前蹄!

侍从连忙丢开醉汉,跑回来想治住受惊的马,但是马蹦来跳去的,能走到近前的几率为零!

接着发生了更危险的事情——马刨了几下蹄子,毫无预兆地冲向聚集的人群!

眼看就要酿成惨剧,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淡蓝色的影子如风一般快得让人来不及看,将那小女孩卷到了安全的地方,女孩的母亲大哭着冲向女儿,人们此时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是一位美丽的让人忘记呼吸的女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寂雪!”西岚笑道,似乎没受到惊吓,一副老江湖沉着冷静的模样。

寂雪不去理会不知安危轻重的未婚夫,而是走到不能动弹的马前,左手按在马头上,口中默念着咒语,不一会儿,马又能动了,但它已经安静下来,顺从的坐在地上。

刚才那么惊险、精彩的一幕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他们激动的心情!对云镜公主的态度与看法也有很大的改善。

“云镜公主真是不一般那!快得跟风似的,救了人又将马治住了!”

“要是我也会术法就好了,多威风啊!”

在繁苕有一项规定,就是法术这种东西只有皇室或术法世家才能学习,其他人哪怕是朝中一品大员,都不能学习,还用说市井平民?若是被发现偷学法术,就要被诛灭九族,有时候严厉些,连稍微有点关系的人都会杀掉!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起疯来?”西岚向寂雪发问,声音微微颤抖,现在他终于觉得有些后怕了。

“对不起,我错了,公主殿下!”西岚搂住寂雪,嘻嘻笑着,“但是----刚才制止住马只需要一般的武功就可以了,你干嘛要用那么费劲的法术啊?”

“是,微臣遵命!”西岚躲开了寂雪准备打他的手,跑开了。

她完全清楚并不是马太兴奋什么的才发疯,而是有人搞鬼,而这个人似乎就在附近。

寂雪环顾四周,街上每个人都看起来那么的平常,喜笑怒骂、高谈阔论,可是凶手就隐藏在这其中!

醉心茶楼二楼临街的包间。

“云镜公主真的好厉害啊!没想到她的法术这么高强!”佩茵忍不住赞叹道。

“奴婢知错了。”佩茵看眼主子,低头认错。

“会不会是霍家那边的人?”

主仆俩一前一后,离去。

达奚祯踏出云镜公主府的门槛后,脸上卑谦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一副怒容。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他回头看眼公主府,悄悄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往大街上走去。

一直以来,他都在帝都的衙门中担任一些闲散职务,未能成为站在大殿上参议政务的堂上官。他请求了父亲好几次,但担任内阁大学士的父亲只是平淡几句“多学习学习,打好了基础,懂得了为官之道后再说”。

和父亲说不通,他考虑了很久才提了礼物来恳求公主表妹,不料她和父亲一样的话,将他冷嘲热讽了一番。

什么为官之道!狗屁不通!

“达奚兄,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喊你几遍都没听见!”那人爽朗的大笑道,达奚祯定睛一看,原来是好兄弟谢鸿宣,在朝中担任督察院都事。

“看你精神萎靡,定是有事,说来给兄弟听听,好为你排忧解难啊?”谢鸿宣说。内域*小说网网友手打发布

仔细想想实在咽不下这口起。比起才学他达奚祯有过之而无不及。谢鸿宣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家人提携才能年纪轻轻当上官。若是家里人愿意帮助。他早就穿上至少四品官员地制服了。还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自感难堪吗?

达奚祯有些不悦。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他咳嗽几声。推脱道:“明天是六月二十一。皇后娘娘地忌日。还是不要去了。万一喝多了闹出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见谢鸿宣那么热情。达奚祯也不好推脱什么。只好跟着好友进了汇贤楼。老鸨见来者衣衫光鲜。知道是大主顾。热情地迎上前来:“两位公子欢迎欢迎。”

老鸨细长的眼睛瞟了银票上的数额一眼,笑容更灿烂了:“来,两位公子楼上请,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全帝都最好的了。”一边说着老鸨一边将达奚祯和谢鸿宣带进了包间里。

“两位公子请坐,我立刻叫人上酒菜。”老鸨安顿好了两人,小跑着出去了,谢鸿宣看眼一直颓废模样的好友,起身出去了。

“公子,请问有何吩咐?”老鸨笑呵呵的问道。

不多时,酒菜就上齐了。老鸨领来的两个姑娘,面容姣好、衣饰华丽,不愧是帝都最好的妓院。

“见过公子。”两位女子翩然行礼,然后坐到他们身旁,斟酒。

达奚祯看她一眼,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如梅巧笑着,鼓掌:“公子好酒量。”

“不要光顾着喝酒,两位姑娘唱段小曲跳个舞吧。”谢鸿宣提议道。

“百舌问花花不语,低回似恨横塘雨。

愿君留得长妖韶,莫逐东风还荡摇。

谢鸿宣一边微笑着倾听如梅婉转若黄莺的歌声、欣赏香怡美丽的舞姿,一边跟着节拍击掌。一曲过半,他回过头去看好兄弟:“怎么样,不错吧?”

“达奚兄,到底什么事情扰乱了你的心神?”谢鸿宣关心的问道,顺手给他倒了一杯酒,“说来给兄弟听听,为你分忧解愁,若我不行……还有两位姑娘呢!”

谢鸿宣无奈的拍拍达奚祯的肩膀,说:“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达奚大人一定会为你好好安排一份官职的,你就不要太过担忧了。来,既然到了这里,必然要开怀畅饮才是,继续喝!”

谢鸿宣安静的听着,青楼女子依旧在低声歌唱。

谢鸿宣点头,连连称“是”,并不多话。

“还有,凭什么我们要对云镜公主惟命是从?凭她是公主,凭她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吗?!看我爹还有叔父那两个老家伙对公主奉承的!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看得真叫我恶心!”达奚祯喘着粗气,感觉嗓子有些干涩,拿起桌上的酒壶,一仰头“汩汩”的灌着酒,一口气喝完他用袖子随意的嘴巴四周抹一抹,脸上绯红一片,继续说道:“听着一个女人的话,真是丢人!可非要像一条狗似的,去请求她赏个一官半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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