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池涟清先去了阴干处。

仙镯岛的人至今仍以为阴干是鬼,不仅安排的住处在背阴处,每日仍是奉上贡品,池涟清进门后,凑近闻了一下,觉着这分身都快被腌出香火味儿了,忙叫人将香台撤了下去。

阴姬的咒印早就消失了,如今池涟清瞧不见阴干的魄,唤了半晌之后没人应声,他也不知是隔得太远阴干听不到声音了,还是故意装作不在,只能坐到床边,劝道:“殿司大人,这番闹剧皆是我阿爹自作主张,连累你受这一遭,我已写了一封和离书置于枕边,你消了气之后将名姓签上,我便亲自将你送回归墟城去。”池涟清说了这么一番话,阴干仍是一动不动,他只能先离去,等来日再看和离书上签过字了没有。池涟清满心想着,阴干嫌他麻烦,自然不愿担这个少主夫人的名头,却不知远在北境的阴干,早已以成婚为理由,同阴姬请了三个月的婚假,如今正躺在床上犯懒,这三个月他诸事不理,又怎会管池涟清是死是活。

接下来去哪处,池涟清倒是纠结起来,他知落雨生是个好相劝的,秦罗又对自己言听计从,之后再商量都不迟,如今摩昆还在岛上,自是不能放了乔韵离去,那便只剩下陆先谙一人,偏偏这人就是让他最为头疼的,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劝。

陆先谙以刀为兵,每日清晨便要起来练功,仙镯岛的人带着他在池涟清住处挑选,选定了一处有大院的,将院中石板都换成有糙纹的,又搬了刀架沉石进去,瞧着倒有些像练武场了。

池涟清进了陆先谙的院子,却发现那四人都在里面,且游云风竟也在,这五个人坐在石桌边儿上,手里端了茶水,桌上点心瞧着已用过不少,想来已坐了好一会儿了。池涟清也坐了过去,随口问道:“你们聚在一起聊什么呢?”

此话一出,落雨生已低下头去,陆先谙则是斜着眼瞥他,秦罗倒是没甚表示,乔韵却笑出声来,又将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游云风幸灾乐祸道:“几位夫人正同我讲,少主洞房花烛夜,谁的房都没有进,又接连几日不见影,不知上哪儿风流去了。”

池涟清顿时大为尴尬,实则他这几日哪有心思风流,日日熬到深夜,绞尽脑汁才憋出了五封和离书,但以他的习性,说什么怕是都没人信了,只能拱拱手,权当赔罪了。

见池涟清来找陆先谙,其他人便都寻了理由离去了,留了他二人独处。池涟清瞧着陆先谙神色,觉着他心情尚可,便道:“你是正派弟子,留在岛上多有不便,你师父师叔都在望龙镇上等你回去,我这儿有一封和离书,你签了名儿,我好将你送回去。”

陆先谙闻言大怒,将和离书撕了个稀碎,骂道:“好你个池涟清,将你爷爷我骗到这破地方,摆出忒大的阵势拜堂成亲,当着我师父的面儿丢人现眼,还未过七日便要休了我,你丢得起这人,我可丢不起。你若要和离,就当着三山十派的面,给你爷爷我磕上三个响头,否则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罢。”骂完不算,还动起手来,当场拔出长刀与池涟清过招。

池涟清只能展扇与之一战,可他自知理亏,不敢用全力迎战,陆先谙瞧了出来,更是嗤笑不已,将人打出了院子才作罢。

池涟清出师不利,只能再寻其他人,剩下几人姓名在他脑子里一转,纠结片刻便先去了秦罗处。

秦罗住处在赤湖边上,院里还有一池水,也是猩红池壁,池涟清去时,秦罗正穿了薄衣在里头戏水,见池涟清来了,出了水湿漉漉地来见他,莹白皮肉在纱衣之下透出粉来,显得格外撩人,池涟清心中一阵作痒,但想起今日来意,便先作罢,让秦罗坐下说话。

二人坐在池畔,池涟清拿出和离书来,说道:“你是海商之主,平日里要在四海行商,事务繁多,长留于岛于你无益。你我二人关系匪浅,我便不同你拐弯抹角,我写了一封和离书,你带在身边,若你寻着了可意的郎君娘子,不必管我如何。”

秦罗半晌没有开口,脸上作出一副落寞神情,因整个人湿漉漉的,池涟清有那么一瞬间觉着他似是落了泪,心里正有些慌乱,秦罗忽得将头埋在池涟清膝上,小声说道:“海商在四海行商,只是瞧着风光,实则不论去了哪处,都得看人脸色好生讨好,我又有鲛人血脉,本就是个贱奴,能与少主亲近已是三生有幸,又怎会强缠着少主。但少主若真嫌弃,将我从岛上驱走,往后海商在海上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少主且为我那些族人想一想,当我是只鱼虾似的养着罢。”话毕肩膀轻颤,湿漉漉的水浸透了池涟清的膝头,让他手足无措,只能将那和离书先扔了,把秦罗抱进怀里不断哄着,这么一哄便从池边哄到房里,从院子哄到榻上,一夜过去之后,池涟清仍是心怀愧疚,好些时日里对秦罗几乎是百依百顺,不敢再提离去之事。

这次过后,池涟清寻到落雨生住处。

落雨生住处有一高楼,最顶上能瞧见七岛景色,每下一层景致便有不同,仙镯岛的人知他是无字门的人,特地安排他住在此处。

池涟清去时,落雨生正在第三层作画,画的是池涟清所在的龙尾岛,只差几笔便要完成,见池涟清来了,他将手中画笔放下,请池涟清坐在对侧。

这些人里,池涟清心底仍是觉着最对他不住,但既然打定主意来了,还是要开口的:“无字门向来要游历四境,作画留诗,你才出师门不久,便被我阿爹掳到此处,我心中实在愧疚的很,你也瞧见了如今的境况,实在是乱成一遭,我也无脸要你的原谅。我先前已给了你龙莲玉佩,你自可以随时来见我,我再给你一封和离书,你签了之后便与仙镯岛无甚瓜葛了,来日行走江湖也方便些。”

落雨生拿起和离书看了一遍,当真执笔在池涟清字旁签上自己的姓名,池涟清还未来得及高兴,落雨生却将那纸递了回来:“无字门确实要游历四境,可东海仙镯岛这般美景,并不是人人能见着的,你权当我涎脸留在此处,哪日觉着我烦了,便拿了这和离书赶我走便是了。”

话毕,落雨生竟是多看一眼都无,起身离去了,池涟清只能追了上去,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落雨生却打定心思不理他,待人跟着他下了楼,去了住处,这才转过身来一把将池涟清按在榻上,行了一夜的好事,夜里癫狂之时,那封和离书也不知去哪儿了,池涟清找了许久都找不着,也不好意思让落雨生再签一封,只能暂时作罢。

到最后只剩下乔韵一人,此人池涟清并不打算现在就打发了他去,只是打算同他交代几声。

乔韵自记事起便在看守山门,后为了躲避魔教追捕,辗转去了几个门派,也都是在看门,仙镯岛的人以为他是有此癖好,便将临近龙尾岛港口处的屋收拾了给他住,每日屋外来来回回都是人,热闹非凡。

可池涟清去时,却见大门紧闭,摩昆正坐在外头,满脸不高兴。

池涟清忙问:“阿弟,你怎的了?”

摩昆一见是池涟清,便抱着他的腰哭出来:“乔郎说他既已与你成婚,便是你的人了,不会再与我有什么牵扯,连见上一面都不行。”

池涟清心想,这浪货说的是什么屁话,上岛之后没少见他肏人,倒在这儿装模作样起来,便道:“莫急,我去同他问问,正巧我写了和离书来,待我今日与他和离,你再来寻他不迟。”如此哄了一番,摩昆果然收了泪离去了。

待摩昆走了,池涟清敲起门,下人见是少主来了,自然是开门让他进去,池涟清问了几句,便知他们是得了乔韵的令,说是夫人指了不让少掌教进门,他们也只能遵从,又听他们说乔韵正在房内,池涟清便去找他。

这几日里乔韵已听说过,池涟清去了其他四位夫人处,要与人和离,他掐指一算,便知今儿定要轮到自己了。他非是不想从魔教脱身,但此时摩昆正缠得厉害,他若是从仙镯岛离开,立马就会被带到枯木湖去,这两者相较,他宁可留在仙镯岛,因此乔韵打定心思,不论如何也不能与池涟清和离。

于是池涟清一进门,乔韵就将他抱住亲吻,手上也是揉摸不断,池涟清刚要推搡,便被拉住了手伸到胯下去,摸那根又热又硬的阳物。池涟清一摸到这般好东西,顿时心中发浪,将来意已忘却大半。

乔韵见人软了身子,不曾提起别的,心也稍稍落下,专心伺候起来,二人边亲边走,至榻上,乔韵在池涟清后腰垫上软枕,跪在池涟清腿间,露出他胯间那物,含了几下朝着后头舔去。

池涟清听得乔韵埋首在自己胯间,舔得啧啧作响,心里与身上都很是受用,伸手在乔韵侧脸抚摸,乔韵便蹭动几下,在他手心亲了几声,这才继续含了他囊袋轻咬,又舔到后穴去了,灵巧的舌尖顶入穴口,搔弄着里头嫩肉,池涟清被那舌越舔,越觉得欲火难填,里头骚肉抽动不休,恨不得马上被狠狠肏上一番。乔韵见他难耐,便收了舌在腿根咬噬舔吻,换了手去穴里搅弄,将那妙处又戳又揉,让里头是一时抽搐夹紧,一时颤颤松开,这才将自己那物抵了上去,将那穴里几下肏开。

此时穴还有些发紧,池涟清痛得皱眉,但被这般弄着,他却又觉出些别样滋味,像是甫识情欲似的,哪儿都有些受不住,如此操弄百余下后,后头又盈满了淫水,被乔韵粗物出入间挤出好些来,胯间湿淋淋的打滑,乔韵去抓他腿根竟都有些抓不住,此时乔韵也知到了时候,便按住池涟清窄腰,寻了个合适的姿势,往里又顶了一截,池涟清顿时脑内一片空白,浑身抽颤不休,嘴里哭出声来,但乔韵作势要抽出时,他却又求人莫要离开,摆着腰不让人走。

这一场结束后,池涟清也没了力气,只能窝进乔韵怀里,手上还握着那根半软的阳物,十分爱惜似的摸个不休。乔韵便哄他:“我日后定好生伺候你,莫要赶我走。”

这路招数对池涟清无用,他反倒责道:“你为何对摩昆如此决绝,我瞧你来岛之后,对我岛上诸人都是客气有加,连车夫灶夫都受得你的雨露,怎得,偏我那义弟你看不上眼?”

乔韵叫饶道:“我若不知他对我有情,戏上一番也是无妨,但如今已经知晓他为了与我欢好,曾冒着走火入魔之险泄身。我自问没这份情义来还他,但若真见着人了,我这张嘴又止不住要说些甜言蜜语来哄人,何必害他越陷越深。”

池涟清心想,你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又说:“你既如此想,好生同人讲清楚便是了,怎得还要打着我的名号来拒他,像个什么样子。我今儿已应承他了,要与你和离,你拿了笔墨过来将字签上,再不得拿我作挡箭牌了。”

乔韵哪能从命,只道:“我既已同你拜了堂,以后便是你池家的人了,你若不要我便将我杀了罢,只是我如今死了也是池家的鬼,绝不会踏入枯木湖一步。”他如今是知晓的,池涟清决不能杀了他,否则摩昆定要闹死闹活,便故意这么说了让人难办。

池涟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兼带威胁恐吓,但乔韵油盐不进,心想总不能拿刀逼他去与人欢好,一时也没了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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