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部打包

约行简点头,转身回试衣间。

这次他很快出来,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

最基础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很干净。

祁书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店员说:

“这些,全部打包。”

他指了指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约行简试过的所有。

店员愣住了:“全部?”

“全部。”祁书白说,“包括他身上这套。”

店员立刻反应过来,笑容灿烂:

“好的先生!我马上打包!”

她叫来另一个店员帮忙,两个人开始清点、叠衣服、装袋。

祁书白走到收银台,递出黑卡。

约行简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那堆衣服,又看看祁书白。

他走过来,轻轻拉了拉祁书白的衣袖。

祁书白低头看他。

约行简拿出小本子,写字:

【太多了。】

“不多。”祁书白说,

【穿不完。】

“那就慢慢穿。”

“一天一套,我下班要看到不一样的你。”

最后这一句是祁书白贴在约行简耳边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来的。

约行简脸一下红到了耳根,还想写什么,祁书白已经转身去接过店员递回的卡。

店员把打包好的衣服拎过来——十几个袋子,大大小小,还有两双鞋盒。

“先生,这是您购买的所有衣物。”

店员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礼盒。

“这是我们店赠送的香水小样,能轻微遮盖Omega信息素,适合外出时使用。”

祁书白接过,看了眼。

小众品牌,味道应该不难闻。

他顺手塞进约行简手里:“拿着。”

约行简捧着那个小礼盒,有点无措。

祁书白弯腰,拎起所有袋子。

左手五六个,右手五六个,还有鞋盒夹在腋下。

他直起身,发现手里满了,牵不了约行简了。

他看了眼约行简。

约行简也看着他,眼神茫然。

祁书白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回头:“跟着。”

约行简立刻跟上。

祁书白继续走,步子放慢。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那些晃动的购物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走到店门口,祁书白又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约行简。

约行简也停下,抬头看他。

祁书白把右手的袋子并到左手,空出右手。

然后他伸手,抓住约行简的手腕,拉过来。

约行简踉跄一步,站到他身侧。

祁书白松开手腕,往下,握住他的手。

然后他把那只手抬起,放在自己后腰的衬衫布料上。

“抓着。”祁书白说。

约行简愣了愣,手指蜷缩起来。

“抓着我的衣角。”祁书白重复,

“这样不会丢。”

约行简的手指慢慢张开,轻轻抓住祁书白的衬衫下摆。

布料很软,带着体温。

祁书白满意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重新迈步。

约行简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

手指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商场里人来人往。

一个高大的Alpha拎着十几个购物袋,身后跟着一个抓着他衣角的、穿着新衣服的Omega。

像大人带着小孩,又像主人牵着宠物。

但祁书白不在意。

约行简也不在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新鞋——店员刚拿给他的,白色板鞋,鞋底干净,鞋面崭新。

一步一步,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很宽,很稳。

拎着那么多东西,背脊依然挺直。

他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

像迷路的小船,终于找到了灯塔。

祁书白感觉到腰后的拉力,知道约行简在跟着。

他放慢脚步,配合他的速度。

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约行简站在他身侧,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

电梯来了,门开。

里面有人,祁书白走进去,约行简立刻跟上。

电梯下行,约行简往祁书白身边靠了靠。

祁书白低头看他。

约行简也抬头,眼睛很亮。

然后他轻轻松开衣角,伸手,抓握住了祁书白提着东西的手。

从他手里接过几包衣服,让他腾出一只手。

然后,小猫接下来的举动让祁书白愣了愣。

约行简握着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

动作有点笨拙,但他的手软软的。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门开,祁书白牵着他走出去。

购物袋在手里晃荡,但他的手握得很稳。

走到车边,祁书白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

关上门,转身,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个香水小礼盒。

他看看祁书白,又看看礼盒,然后递过来。

祁书白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支5ml的香水试管,还有一张卡片。

他拿起香水,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味道很淡,前调是柠檬,后调是雪松——居然和他信息素有点像。

他把香水递给约行简:“试试。”

约行简接过,学着祁书白的样子,喷在手腕上。

他低头闻了闻,眼睛眨了眨。

“喜欢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

“那就拿着。”祁书白说,“以后出门可以用。”

约行简把香水小心地放回礼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

阳光从车库入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在光里根根分明,眼睛很亮,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他在笑。

很浅,但真实。

祁书白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这趟门,出得值了。

非常值。

城市沉入夜幕。

车驶进别墅时,沈姨早已离开,只有门口的夜灯亮着暖黄的光。

祁书白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下来。

约行简手里只提着那个打包盒——中午没吃的熔岩蛋糕。

临走时他扯扯祁书白衣角,在小本子上写:

【蛋糕,没拿。】

祁书白站在身后,看他低头按指纹,门锁“嘀”一声打开。

玄关灯自动亮起。

约行简把蛋糕放茶几上,转身就来接祁书白手里的购物袋。

祁书白没全给,只分了他两个轻的。

衣帽间里,祁书白坐在矮凳上,看约行简蹲在地上拆包装。

剪标签,抖开衣料,对折,抚平,再叠成方正的小块。

动作慢而认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最后翻出那套祁书白的旧衣——白T恤和运动裤。

约行简没往衣柜挂,而是仔细叠好,轻轻放进脏衣篓。

放完还拍了拍篓子边缘,像在说:明天洗。

祁书白靠在墙边看着,没说话。

衣帽间的灯光是暖的,约行简的头发被照出柔软的光晕。

他跪坐在地上,身边堆着叠好的新衣,像只守着宝藏的小兽。

约行简似有所觉,抬头看他。

祁书白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收拾完,”他说,“去吃蛋糕。”

约行简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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