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放心吧,我已经在这里布了结界,只要你们不出去,就没有人能找到你们,水儿,你一定要看好公主,不能让她去报仇,”云仟昊依旧不放心,依漫雪的个性,不出去惹祸,她就不是漫雪,“云公子请放心,我一定看好公主,可是焰族会不会再次杀进来呢?”水儿眼里全部是担忧,看来那次雪族与焰族的战争,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不会的,现在风族的新王登位祭天,焰修也会去,他不会有时间来招惹你们,倒是有些人,千万别出去给我惹事,”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漫雪,漫雪脸红,她知道他不相信她,就又举起手指,“我发誓……”

“好了!相信你了,你们一定要时刻小心,”仟昊好笑的拉下漫雪准备发誓的手指,“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屋吧,”他转身走,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漫雪,“我发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不再想着报仇,”漫雪以为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又举起手指发誓,云仟昊看着漫雪心里五味陈杂,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这次走了以后,可能他跟漫雪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他走上前来,深深的吻了一下漫雪的额头,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王宫的深墙外面。

♀♂“公主,你要去哪里?”水儿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的漫雪,“你刚没听到吗?焰修要去风族,我要去杀了他!”漫雪利落的整理好银针、匕首、长剑、各种毒药,“不行!你刚刚才对云公子发过誓啊,”水儿吓的花容失色,她不明白她的公主为什么前一秒和后一秒变化这么大,“傻瓜,我发誓你也信啊?”漫雪绑好发暨,好笑的看着水儿,为什么这丫头跟了她那么多年,还是不了解她呢?

“我不会让你走的,云公子回来会生气的!”水儿紧紧的抱住漫雪,她不能让她的公主离开,她自己没有发现,这个时候她担心云公子生气已经多过于公主的安危了,“乖,放开我,我不会有事的!那你就好好睡一觉,”漫雪将被她打晕的水儿抱起,放在床上,然后纵身飞跃了出去。

(本章小虐,不喜欢的跳过)“宁毁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免除你将所受的一切责罚,并且,你依旧可以做我的女人,得到我的宠爱,”焰修看着盘膝坐在地牢里的宁毁儿,她双目紧闭,额头的梅花记在她绝美容颜的下美得惊心动魄,宁毁儿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她已经用行动拒绝了他,“很好!我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焰修笑着,邪气中透着狰狞,“把这个女人拉出去,我要亲自看着她受刑!”

一群侍卫进入牢房,她冷漠的站了起来,跟着他们走出去,刑房内四周燃烧着火把,跳跃的火焰越发显得诡异,她被侍卫用铁链吊了起来,脚底悬空,一个牢头拿着一个粗大的铁勾走了过来,铁勾后面有一跟长长的铁链,铁链的一头锁在墙角的柱子上,牢头狰狞的看着她,等待着焰修的下一句命令,焰修高高的坐在刑房的审判席,冷冷的看着她,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邪笑,他将腿跷起放在桌子上,角落的火焰将他的脸照耀的犹如地狱里来的修罗,“可以开始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牢头得到指示,更进一步的走近宁毁儿,手上铁勾的铁链终于被拉直,他已经完全站在了宁毁儿眼前一个拳头的距离,慢慢的将铁勾举起,铁勾寒冷的光泽反射在了宁毁儿依旧平静的脸上,牢头狞笑着,“姑娘,为了避免你用灵气护体,我只好用铁勾锁住你的琵琶骨,只要你别挣扎,我会很快的穿进去,但是你挣扎了,位置不对,我会重来一次,”宁毁儿闭上眼睛,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朝她袭来,她的锁骨被尖锐的铁勾穿过,铁勾比她的锁骨更加粗大,在穿过她锁骨的时候带着她的皮肉从她狭小的骨缝中碾过,咬紧牙关,冷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牙齿几乎脱落,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逐渐散去,肩膀麻木起来,她睁开眼睛,牢头吃惊的看着她,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牢头,在他手上死去的犯人不计其数,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一个,在经历锁琵琶骨却能一声不响的犯人,还是个女人,她清澈的眼神没有丝毫退却,大汗淋漓的她依旧冷艳高傲的看着一切。

“很好!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一样一样来!”焰修邪笑着坐在上面看着她,他有点开始喜欢这个倔强的女人了,但是他要看看她的极限是什么?他一定要她跪下来求她,从来没有输过的他这次也不会输,牢头退下,上来两个手持长鞭的壮汉,壮汉胳膊上拱起的肌肉说明了他们的专业就是鞭打犯人,一前一后,壮汉抡起鞭子,刑房里响起闷沉的鞭打声,宁毁儿腮帮已经被她咬肿了起来,长长的鞭子里面暗含细密的钢针,在她身上留下一条条血痕的同时带起她的一块块皮肉,有些钢针经不住强大力道的拉扯,断在了她的肉里,冷汗已经沁湿了她的云鬓,发丝凌乱的贴在嘴角,鞭子抽打她时,疼痛使她摇晃,锁骨上的铁勾绷直了铁链,她的肩膀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鞭子抽打的痛和铁勾拉扯的痛相互交替着折磨她,终于,鞭子尖针脱落过半,鞭打的疼痛不再清晰,她的身体开始停止摇晃,她睁开眼睛,汗水已经迷湿了她的双眼。

两个牢头上前,递给壮汉两条新的鞭子,壮汉丢掉手中已经血迹斑斑的鞭子,又开始用力鞭笞,尖锐清晰的疼痛让宁毁儿重新闭上眼睛,她的牙床已经被她咬的接近麻木,咽掉口中的大口腥味,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哀号,疼痛感让她逐渐意识模糊,似乎她又看见了师傅,师傅拿着一根粗大的鞭子,“连一个小小的降雪术你都学不会?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师傅严厉的眼神,粗大的鞭子在她弱小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幼小的她闪躲着,哭喊着,“不许哭喊,不许闪躲,这就是你的命!”师傅狰狞的面孔比鞭子更让她害怕,她不再闪躲,不再哭喊,直到她学会了降雪术,鞭子已经被师傅打折了两根,那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疼痛,身上的肉体已经与她的灵魂分离,他们所抽打的只是她的皮囊,灵魂已经在洁白的天空中自由飞翔。

冰冷的水,从她的头泼了下来,她睁开双眼,身上钻心的痛更加焦灼,她刚才昏死过去了吗?看见高处焰修邪恶的笑,她抬起头,强打起精神,鞭子更加狂暴起来,她几乎感受到了抽打她的壮汉的愤怒,他们都在要她屈服吗?更加紧密的咬着牙关,嘴里的腥味越来越浓,她强咽不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又昏死了过去。

又是一盆冰冷的水从她的头上泼了下来,她再次的睁开眼睛,看见了焰修邪恶并得意的笑容,“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明天继续,”他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然后对牢头吩咐,“晚上将她丢在水牢,别忘了在她身上多撒些盐,”宁毁儿被一群侍卫放了下来,他们牵着锁住她琵琶骨的铁链,将她丢进了水牢,居然忘记了在她身上撒盐,很快的,她就发现,她错了,他们没有在她身上撒盐,却在水牢中放了足以咸死一头牛的盐,盐水浸泡着她浑身是伤的身体,伤口在盐水中痛的更加焦灼。

翌日,她在半昏迷中被侍卫拖了出来,锁骨几乎要断裂在铁勾之下,加倍的疼痛使她清醒过来,还是昨天的刑房,已经被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面的她又看见了笑的邪恶阴险的焰修,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下手,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两个牢头拿出一把细长的钢针,分别走到她的左右,她已经领会到了他们要干什么,张开十指,对着牢头会心一笑,牢头楞在那里,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倔强凄美的姑娘,“还楞在那干吗?”是焰修怒吼的声音,两个牢头各拿起一根钢针,抓着宁毁儿的两跟指头,旁边的侍卫上前,帮他们抓着她的手指,一个牢头拿着钢针,对着光线,将针准确无误的刺进她的指甲内,钢针在她的指甲内探索前进,她疼痛的将要把缚在她身上的绳索挣断,当内力上行的时候,锁骨传来尖锐压迫的疼痛让她无力反抗,接着另外一只手也传来了同样的钢针的刺痛感觉,她咬起嘴唇,腥甜味让她意识清晰,冷汗已经和衣服上的盐水混合了起来,身体鞭打过的痛比起来已经是小痛,每跟手指都会重复交替着疼痛,她的心脏已经疼痛到不能呼吸,眼睛早已模糊,模糊中看到了牢头小心翼翼的神情,他们怕钢针在她手指中刺穿,牢房中规定,若钢针没有走到犯人的指底,就是与手掌连接的部位,针刺之刑即为失败,需从指尖重新刺过,他们不忍心这位凄美的女子再受针刺之刑,从一开始,她都没有叫喊过,从她淋漓的脸和咬破的唇看出她忍的很辛苦。

意识开始抽离,宁毁儿又看见自己跪在师傅的眼前,师傅拿着一把竹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用你左手的小指控制雪的方向,”宁毁儿失败了,伸出左手的小指,尖利的竹签刺进她的手指,师傅的脸变得凶神恶煞,尖锐的疼痛从手指蔓延开来,她不敢哭,也不敢叫,只是默默的忍受着,直到她的十跟手指都能灵活的控制每一粒雪,指头已经千穿百孔了,耳朵边传来师傅的声音,“这点疼都忍受不了,你要怎么在这个世间生存?”

一盆寒冷的凉水从她头顶泼了下来,她打了个冷颤,眼睛睁开,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焰修邪恶的笑容,走到她眼前,玩味的看着她,“女人?感觉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们玩的更刺激一点的?”

“随你高兴,”宁毁儿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她惨白的脸依旧没有表情,额头的梅花记已经黯淡无光。

“好,那就继续!”焰修的脸上依旧邪恶,却已经没有了笑容,“什么时候你肯跪下来求我了,就跟他们说一声,我再来看你,”他阴霾的眸子看了牢头一眼,牢头扑通跪地,他笑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宁毁儿尝遍了所有酷刑,她已经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了,可是从始致终,都没有喊过一句痛,每当她昏倒时,师傅的脸都会清晰,童年所受的痛苦折磨着她的心,她也没再看见焰修那张邪恶的脸,默默的接受着各种酷刑,每天也都会有大夫为她包扎伤口,让她不会轻易的死去,这就是他所说的生不如死吗?

终于有一天,她感觉到她的血液已经将要静止,心脏的空气将要被抽干,师傅的脸越来越接近,她的灵魂已经将要脱窍了,一张邪恶的脸又将她拉回现实。

“女人,本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就是你勇敢的表现已经得到了本王的钦佩,本王决定放你一个月的假,坏消息就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本王会找人赶制出另外一批刑具,一个月后,本王会加倍的折磨你!”他邪恶的笑声在牢房里久久不能挥去,宁毁儿闭上眼睛,她已经太累了,只想永远的睡下去,睡梦中,她看见了一双温和的眼睛,莹莹如水,微笑着,期望的看着她,她对她展开了双臂,叫着,“飞舞,飞舞!”

全身尖锐的疼痛感又让她睁开了眼睛,一群大夫围着她,还有焰修愤怒的脸,“你们给我听着,在本王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给我治好她,有任何差池,灭了你们全家!”

“人凤,怎么样?她还好吗?”冷逸轩盯着立在他眼前的黑衣男子,他刚从雪族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到轩和殿来见轩王子,“王子不必担心,漫雪公主她很好,身边有一个灵力奇高的男子在保护她,”人凤双手抱拳,向冷逸轩复命,“是么?她很好?”冷逸轩仿佛挫败了一般,颓废的坐在那里,她很好,身边有他的保护,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吗?为什么心里那么失落?

“王子?”人凤预言又止,他想问问王子,跟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像那位姑娘跟她身边那位灵力奇高的男子关系又不一般,他被这复杂的关系弄糊涂了,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问起,王子也不太喜欢别人问起他的私事吧,“什么?”冷逸轩心不在焉,他的心思早已经飞到漫雪身边了,“没什么,王子没有其他吩咐,人凤先下去了,”人凤双手抱拳,他知道轩王子此刻需要安静,“下去吧!”冷逸轩眼睛没有丝毫焦距,他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体里了,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想着远方的漫雪,他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痛苦、无奈。

“人凤,”一个柔弱冰冷的声音叫住了刚离开轩和殿的人凤,他回头,覃妍陌站在那里,紫衣飘扬,“你去雪族见到她了?”覃妍陌走近他,沉声问道,“啊?”人凤楞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漫雪,逸轩让你打听的漫雪,”覃妍陌进一步的提醒他,眸子里有道冷光,“是的,我见到她了!”人凤很奇怪,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关心这个素昧平生的公主,“哦?她还好吗?她一定长的很漂亮吧?”覃妍陌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一抹苦涩,“这,她很好,长的确实很漂亮,”人凤觉得妍陌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心慌了起来,“她跟云仟昊在一起了吗?他们过的很甜蜜吧?”覃妍陌笑的更加诡异,眼睛里还有泪水掉了出来,“我不知道谁是云仟昊,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妍陌姑娘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自己去问轩王子吧,我先告退了!”人凤看到妍陌扭曲的脸,心中害怕,他知道女人嫉妒起来比任何东西都可怕,赶紧借口离开,只留下身后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覃妍陌。

轩和殿书房内,冷逸轩站在那里,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他低下头,漫雪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他柔软的头发,经常问他,是怎么保养这么好的,他无奈的笑着,现在,物是人非,他以后还有机会再看见她吗?恐怕她已经嫁作人妇了吧?心开始痛了起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