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柳苏苏扶起漫雪,悄悄在她百汇穴一弹,漫雪悠悠转醒,她揉着生疼的脖子,看着床前的两人,“我睡了多久?”她记得当时她哭的很厉害,后来被柳苏苏搀扶着回来,当她想起在树林等她的云仟昊时睡意就朝她袭来,可能云仟昊等不到她会自己回来吧,她抱着这种心态睡了下去,“公主,你睡了三天三夜了,”水儿看着眼前仍有倦意的漫雪,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天三夜?那仟昊他回来了吗?”漫雪头脑发胀,她站起身来,渐渐的适应了晕眩的感觉,“也失踪三天三夜了,”水儿无奈的看着漫雪,“什么?”漫雪穿上鞋子朝门外冲去,他不是还在树林等她吧?等她冲到门外梅花树下的时候,她看见了脸色蜡白的云仟昊,云仟昊咬着嘴唇,眸子中仿佛火烧,她心虚的低下头,她又一次的伤害了他,云仟昊没有说话,朝自己的房屋走去,她抬起头,想问问他要去哪里,是准备彻底的离开她了吗?动了动嘴唇,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还有什么资格问他呢?就算他要走,她也留不住他了吧,毕竟自己带给他的伤害一次又一次。

柳苏苏得意的笑着,在人间,她永远都不可能输,她想得到的男人就不可能逃的掉,就算是云仟昊也不例外,她可以看见人性的弱点,也可以窥见人真实的内心,除了那个呆站在那里的漫雪,她发现漫雪的体内有一种无形的灵力,特别是她的心脏,灵力已经强到她不敢去窥视,可是又能怎样呢?窥视不到她的内心,她依旧赢了她。

冷逸轩端坐在风族王宫的大殿,殿下风族各个地方诸侯齐跪一片,今天是他们风族每月一省的日子,各地的诸侯均要来跟他们的国王汇报所辖地一切情况,这也是冷逸轩继承王位以来的第一次接受各方诸侯的大型参拜。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雕龙附凤的黄金塌椅上,柔软的青丝用金色锦带束住,下面散落的黑发自染的披在脑后,一身白衣如雪,冷若冰霜的脸,寒若潭水的眸子,除了挂在腰间的珏风玉,没有任何修饰,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王者的象征,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魄却让大殿上的每一个人不敢抬头直视。

所有的人都很疑惑,为什么他们的新国王在一月一次的殿省上没有锦衣华服,甚至没有戴风族王者象征的王冠,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问,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压迫感让他们透不过气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龙塌上那个年轻人没有王冠,没有华服却依旧散发着王者气质,他的王者气质是从内而外的,一层一层压迫而来,越往前压迫感越重,离他最近的诸侯有的已经开始冒汗了,没有人感仰视他,冷漠高贵的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个王位而出生的。

“都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冷逸轩淡淡的嗓音在奢华的宫殿中渲染开来,大殿中原本压抑的气氛更紧张了,所有的人跪在那里,头更低了,他们已经听闻了这个新王杀掉定遥,逼死三祭司的经过,没有人再敢挑战他的权威,空气似乎凝结,偶有汗水落地的声音,冷逸轩皱紧了眉头,薄薄的嘴唇紧抿,“没有事的话就全部退下吧,”他的声音冷漠如故,众诸侯蠢蠢欲动,一个声音清脆却又坚定,“王,前些日子焰修差人送来招降书,说只要我肯纳城归降,他可保我周全并继续为楚侯,并且不伤我城中百姓一分一毫,”一个头戴锦冠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从一开始就忧郁要不要把此事报告给新国王,终于在朝拜将要结束的时候,他说了出来,所有的人更加安静了,定定的跪在那里,只有楚侯双手抱拳,齐眉而举的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他所管辖的楚城是风族的咽喉要地,焰修会招降于他并不奇怪,只是他们很奇怪这个年纪尚轻的楚王会将此事公诸于殿,难道他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就算风族的新王相信他的赤胆忠心,但是焰修却不会放过他的,所有的人均为这个年轻的少年捏了一把汗,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却没有继承到他父亲一半的筹谋,在这个宦海沉浮的官场,一句话得当可以让你扶摇直上,一句话不妥也可以让你沦为人囚。

冷逸轩直直的看着他,仿佛想看穿他的内心和灵魂,半响,他终于转开视线,冷漠的开口了,“楚侯,他为什么单单要向你招降呢?”

楚侯一惊,他的背部明显的僵硬起来,脸色煞白,“微臣不知,”“那么既然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禀报呢?”冷逸轩眼神逼视着他,洞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王,微臣赤胆忠心,请王明查,”楚候跪了下来,额头冷汗大颗大颗的下落,脸色由白转青,冷逸轩冷冷的看着他,“你没必要对我忠心,你所要做的只是对得起你城中无辜的百姓,”“是的,王!”楚王对着冷逸轩一拜,所有人发出唏嘘的声音,他们都偷偷的窥视着龙塌上冷逸轩的表情,依旧冷漠,却多了一丝凛冽之气,楚王突然意识到自己话的失误,眼神变的焦急起来,他磕头,“不!王,微臣对您忠心不二,如果您不相信微臣的忠心,就让微臣去攻打焰族,”冷逸轩淡淡的看着跪在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风霜的痕迹,透明的眸子简单而又充满了惊恐之色,比起跪着的其他的老臣,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心计而已啊,缓和了一下口气,“你起来吧,攻打焰族是以卵击石,如果焰修真的能兑现他的降书,你归降于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楚侯更加惊恐了,冷汗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在他听来,他的王是在戏谑他,开始后悔将招降事情和盘托出,终究没有人肯相信他,大殿之间,只有大祭司、司长老、和人凤知道冷逸轩说的不是戏谑之辞,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异口同声,“王,焰族虽然强大,但是只要我们拼死抵抗,他们也不能耐我何啊,”冷逸轩微怒,“那以你们之见呢?”

“王,以老臣之见,暂时不用理会焰族,他们只是在使反间计,现在雪族覆灭,灵珂玉尚未问世,只要我们先一步得到灵珂玉,实力必大增,焰修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老犯,”司长老言之灼灼,脸开始泛红,并没有看见冷逸轩眼中由薄转厚的怒气,“哦?你这么清楚,不如就直接由你来做这个王,”冷逸轩冷到极致的声音,司长老赶紧跪下,“老臣斗胆,请王恕罪,”他的冷汗也开始渗出,冷逸轩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却依旧不能摸清楚他的脾气,“以后谁再提及灵珂玉,格杀勿论!”冷逸轩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眸子里的霜已经将空气冻结,他站起身来,甩袖负手走出大殿,留下一群汗流浃背的诸侯和疑惑不解的司长老。

冷逸轩漠然的走过守在神威殿外的韩长老和茂权,眸子里有丝丝怒气,韩长老和茂权迅速跪下参拜,冷逸轩却视若无睹,信步走了进去,他心里无时不刻在担心着漫雪,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如果有一天世人介知道灵珂玉在她体内,那么她的人生将会充满了杀戮,现在他只希望云仟昊能尽快带她走,就算他会心痛,他会死掉,但是只要她好,他已经无所谓了。

拿起镶玉的王冠,金黄的色泽在他手上更加耀眼,璀璨的玛瑙华贵雍容,中间一颗圆润饱满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寒光,本来华丽的王冠在明珠的辉印下有些淡雅之情,冷逸轩拿掉明珠,明珠在他的掌心沁凉起来,内心的悸动、不安均被明珠吸纳,留下的只是湖水般的平静,或者,这颗在风族已有上千年历史的明珠对他的情咒有镇定的作用,历来风族的王都戴着这个王冠迎娶命中注定的女子,他深吸一口气,将明珠放入怀中,果然,心顿时轻松了起来,焦灼的痛已经没那么深刻,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

本来来神威殿取王冠就为了漫雪,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遭遇不幸,体内的灵珂玉被取出,那么这个王冠就有可能保她一气尚存,搏得救治的时间,传说王冠是由风族开国时候的元勋搜集绝世珍宝穷毕生灵力炼制而成,它致寒、致烈,可以保人的躯体千古不化,是风族的王历代相传的宝物,现在,他要将这宝物打造成女子的贴身饰物,希望它将来可以替漫雪挡过一劫。

他大步的走出神威殿,没有理仍旧跪在那里的两人,他要快速的找一个巧匠,将王冠打造成饰物,希望以后有机会还是能看见漫雪,他能为她做的,已经不多了。



“尹玄霜,你最好给本王说清楚,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焰修狠眯着眸子,脸部扭曲,盯着眼前轻摇折扇的尹玄霜,“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我看上毁儿了,想跟你要了她!”尹玄霜将洁白的丝质衣襟后捋,不理焰修杀人的表情,淡淡的坐下,嘴角浅浅的笑容有如春天的湖水,“不可能!”焰修“嗖”的窜到尹玄霜眼前,用他那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狠瞪着他,“别忘记了,你父亲欠我父亲一次,你又欠我一次,这些还不够吗?”尹玄霜柔美的眼睛里有浓浓的笑意,他要看看宁毁儿在这个魔王心底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他才放心把毁儿交给他,“除了她,一切好商量!”焰修极有耐心的强忍着,眸子里的火焰已经越来越旺,胸口不断的起伏,“可是除了她,我还真没什么可跟你商量的,”尹玄霜收起折扇,嘴角上扬,“尹玄霜,你到底想怎样?”焰修已经忍无可忍了,重来没有人敢跟他讨价还价,现在居然还为了一个女人,“我想怎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也不差毁儿一个,况且她只是一个被你打入死牢深深折磨的囚犯,如果你肯搞抬贵手放了她,我会很感激你,”尹玄霜眼底不再有笑意,他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下那样的毒手,想起宁毁儿身上的伤,他心有余悸,焰修深吸一口气,是的,他有错在先,但是就算他有错,也没有人可以跟他抢,因为他是焰修,是不败的焰修,是地狱来的修罗,闭上眼睛,掩起眸子里浓郁的感情,嘴角挂起邪恶的笑,“尹玄霜?你是故意的吧,如果你缺女人的话,本王的女人你随便挑,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你一句话,本王一定弄来给你!”

“就算你把全天下的女人弄来,我也不要,我只要毁儿,”尹玄霜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焰修,柔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没有可能!你死心吧,我现在就要带她走!”焰修转身,走了出去,脸上有微怒的表情,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想出手杀掉这个父王曾经的恩人,但是要他放弃宁毁儿是不可能的,他决定,就算是跟尹玄霜翻脸,他也一定要带她走,“站住!如果你现在带她走,三天以后她一定会死!”尹玄霜看着焰修的背影,心理明白,或者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毁儿,“为什么?”焰修站定,回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尹玄霜,这个人真的没有他外表看来那么简单,居然留了一手,心开始变冷,如果他敢威胁他,就算毁儿会死,他也不会将她让给他,到时候他将血洗孤灵岛,“因为她心脏的蛊毒,如果三日后没有我施针禁锢,蛊虫穿心,她必死无疑,”尹玄霜苦笑,他始终没有办法帮她脱离苦海,“连你都不能彻底驱除她体内的蛊毒?”焰修注视着尹玄霜,眼底有一种情绪在闪烁,“是的,除非有浣焰、灵珂、珏风三大绝玉在她体内于蛊虫同时毁灭,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她以后还是会死,生命不会超过十年,”尹玄霜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焰修,不放过他眼底的一丝情愫,他要弄明白,他究竟会不会为了毁儿去放弃绝玉,要知道,放弃绝玉,竟等于放弃一统天下的机会,只有三族的玉才能号召三族的臣民,焰修这个天下霸主会为了毁儿放弃一切吗?

“我懂了!”焰修脸色开始沉重起来,英挺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眼里无底的黑洞开始下沉,尹玄霜突然有些可怜这个男人,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他,突然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就有这么棘手的难题,要是他的话,也一定不知道如何抉择吧?爱人重要,天下苍生更重要,更何况他还背负焰族历来帝王的使命,深呼出一口气,“我们来个君子协议吧,三天的时间,让毁儿自己决定,三天以后她愿意跟你走,或者愿意留在孤灵岛,我们都不得有异议,但是赢的那一方都得好好照顾她,”焰修诧异的看着衣魅飘然的尹玄霜,他真的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打量着他柔美的不像男人的脸,缓缓开口,“三天,怎么个三天?”

尹玄霜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犹如珍珠,让焰修看得有点眩晕,“很简单,三天的时间,我们各凭本事,得到她的芳心,她也只有这三天的时间能体会到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三天以后,她作出选择,我为她禁锢蛊毒,我们各不反悔”“好!三天的时间,我夜晚,你白天,”他突然想起这个孤岛白天比夜晚长,就又改口道,“我白天,你夜晚,我们各凭本事,”尹玄霜轻笑出声,“好,一言为定,但是我们在各自的时间里,对方都不得出现打扰对方,否则自动认输,”“好,但是本王还有一个条件,这个既然是君子协定,那么我们在协议期间,都不需碰她,特别是你!”焰修恶狠狠的瞪着尹玄霜,谁知道这个貌似偏偏君子的人会不会在晚上对毁儿起歪心,不过他会好好的盯着他们的,“这个!可不一定哦,”尹玄霜打开折扇,轻摇着走了出去,脸上笑意盎然,只留下在后面气得“嗷嗷”叫的焰修,这一定是场好戏呢?孤灵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好玩过了呢?

♀♂“毁儿,其实焰修他真的爱上你了,或者这是你一生中的一个转机呢?全天下最有实力得到三大决玉的人就是他了,”尹玄霜一本正经的看着宁毁儿,这个外表柔弱的姑娘到底要受多少苦呢?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