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不知道,”宁毁儿逗弄着一只金丝鸟,这只鸟是尹玄霜饲养了很多年的,一直陪着他解闷,没想到宁毁儿也对它感上了兴趣,从小没有一丝快乐的她,听着这只鸟不厌其烦的叫声,突然就来了兴趣,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只关在笼子中的鸟可以叫的那么好听,“你明天就可以体会一切了,那时你在决定一切!”尹玄霜叹口气,世事无常,他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呢?

“如果焰修爱我,那么你爱我吗?”宁毁儿眨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白衣如雪的尹玄霜,或许现在的她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是她隐隐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很多的秘密,也有很多心事,但是决不是为了她,她对他猜不透也摸不着,“呵呵!毁儿,一个女儿家说话是不能这么轻易将爱问出口的,”尹玄霜浅笑,看着眼前不揭世事的宁毁儿,好可爱,对是对她来说,也好可怜,“为什么?”宁毁儿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清澈的眸子秋水一般,额头妖娆的梅花印也可爱起来,“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尹玄霜摸摸鼻子,她的问题还真难回答呢,“那么你到底爱我吗?”宁毁儿没有忘记她之前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呢,他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对于他,她一点也不隐蔽什么,她想知道,这就是爱吗?

“毁儿,爱是一种说不口的东西,记住,以后如果有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你,那么他一定不是真心的,爱是一种行动,现在或许你还不懂,但是马上你就会明白了,三天以后,我要你自己回答自己,我到底爱不爱你,或者是你到底爱不爱我,”尹玄霜一口气说完这些,脸有些微微发红,宁毁儿正准备说些什么,尹玄霜已经走出门外,飘来一句话,“今晚我会对你施针,明天你就可以感受一切,那时,你心底的一切疑问都会解开,”宁毁儿呆楞在那里,回忆着生命里的每一个片段,明天她就要将这些片段镀上色彩了,她将会深刻的体会一切,也将牢牢的记住一切!

宁毁儿站在岸边,湿咸的海风吹着她的头发,一袭淡粉色的长裙翩翩起舞,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两颊已经有了些红润,清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从来没有一刻她感觉自己这么真实的活着,海风很腥咸,浪声很慷慨,她的心被满满的真实感所充实,似乎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活过,闭上眼睛,仰起头,温暖的海风柔和的抚摩着她的双颊,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站在她身后的焰修悄悄的看着这一切,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她是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呢?好像从来没有见她穿过任何鲜艳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是一身白色的,素净的犹如天空的白云,随时都可以溜走,他走上前,用手拨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毁儿,你今天好美,”宁毁儿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第一次,她发现这个男人长的是那么的英俊迷人,她笑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那么,我以前很丑吗?”

“不是,你一直都很美,”焰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的笑将他淹没在心底无限的甜蜜中,“哦?比你后宫那么多的娇妾都美吗?”宁毁儿看着他,眸子笑的更加甜蜜,“咳 ̄ ̄”焰修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头,他差点忘了她见过他对待那些女人的样子,岔过话题说,“我今天带你在海面划船,”“要怎么划船呢?你有船吗?可是下雨了怎么办?我不会水,掉海里了怎么办呢?”宁毁儿听到划船两个字,兴奋起来,她的小脸涨红,手足舞蹈,焰修翻了翻白眼,原来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即使是她,心脏解除禁锢后也这么的多话,低喃了一句,“最受不了女人,”宁毁儿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兴奋的跑到他眼前,“你说什么?”

焰修盯着她兴奋的笑脸,心驰神往,“没什么,说你好可爱!”

“真的吗?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可爱,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宁毁儿几乎要跳起来,焰修好笑的看着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单纯的像泉水,他拉起她的小手,柔滑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走到一个岩石后面,一条洁白的小船,她兴奋的跳上船,解开绳索,“啊 ̄ ̄ ̄ ̄”她朝着风大叫,风将她的声音带很远,仰起头,闭上眼睛,张开两臂,幸福原来这么容易,“你做什么?”焰修好奇的看着她,“我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有这么美妙的海风,这么动听的浪声,这么灿烂的阳光,还好我一直没死,不然不是感受不到一切了吗?”宁毁儿激动的咬起嘴唇,心中澎湃着感动,她要永远记下这一刻,焰修站起身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身,看着她羽睫下微红的脸蛋儿,心中一片柔情,原来她对幸福的要求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怎样可怜又坚强的女子呵?“毁儿,你恨么?”

宁毁儿张开眼睛,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男子,他的气息她几乎都可以嗅见,心中如小鹿乱撞,害羞的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他强有里的臂弯没打算放开她,她心几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膛,别开头,“恨什么?”

“雪族的人,那个王后和本应该自己承受蛊毒的公主?”焰修有些咬牙切齿,想着她所承受的一切,他为她不平,也极为心疼,宁毁儿想了想,摇摇头,“不恨!可是对雪族也没什么感情,我是个孤儿,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可是公主不同,她是公主啊,如果她受苦,会有很多人伤心的,如果我是雪族的王后,我也会这么抉择,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的女儿,”“毁儿,你为什么这么善良?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了你杀掉全天下对不起你的人,”他怜惜的看着她,胸中有股热潮往上涌,“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现在想起第一次杀人的经历,当时那个人在地上很在蠕动,我很害怕,甚至我宁愿死掉的是我,起码不会做噩梦,”回想起以前杀人的情景,她的脸有些惨白,“毁儿,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焰修抚着她惨白的小脸,心疼的看着她,“那你以后不会在把我关进牢房用刑了吗?”宁毁儿天真的看着他,“不会了,谁敢伤害你我就杀了他,”焰修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内疚起来,“那以后你伤害我了呢?你会杀了你自己吗?”宁毁儿注视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一些答案,“我不会再伤害你的,”焰修逼开她的注视,“这里有新鲜的挂花糕和桃酥,你要不要尝尝?”他从船边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递至宁毁儿的眼前,“啊?你从哪里弄来的?”宁毁儿接过糕点,兴奋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她在孤灵岛这些天,跟尹玄霜一起从来都是粗茶淡饭,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是我昨晚让侍卫快马加鞭从宫里带回来的啊,这个破岛,什么都没有,”焰修有些难为情,第一次他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些,“玄霜说,你好像爱上我了,是真的吗?”宁毁儿嘴里有糕点,支吾不清的说,焰修浑身一怔,楞在那里,他从来没想过爱这么重的字会压在他身上,有些忧郁,但是他也不是不敢爱的人,顿了顿,“是的,我真的爱上你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可是玄霜说,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一定不可以相信,”宁毁儿咽掉口中最后一点糕点,言辞清晰的说,焰修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表白,居然就得来了这么个结果,没好气的说道,“又是尹玄霜,看来他把你教坏了呢!还跟我谈什么君子协议,这种人也太卑鄙了”“我不喜欢听到你说玄霜的坏话!”宁毁儿将糕点递回去,嘟起嘴,明显跟他划清界限,“怎么?你喜欢那个小白脸?”焰修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手中递回的糕点打落,“他不像你一样,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所有的人都喜欢他,”宁毁儿看着暴戾的焰修,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变就变,“本王早晚要宰了他,看他还如何勾引女人?”焰修已经气的冒烟了,昨晚已经准备好的所有句子和行动全部取消,第一天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毁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尹玄霜在房内微笑着看着宁毁儿,他看着她红润的脸,知道她今天过的一定不错,“很好啊,只是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宁毁儿低下头,他生气的双眸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你一定是跟他说什么了,所以他才生气的吧?”尹玄霜摇着折扇平静的看着她,“就提起你啊,可是他骂你,”宁毁儿看着尹玄霜,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摇折扇,天气又不热,“哦,是这样,”尹玄霜轻笑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已经看见了窗外有一双火焰般的眸子,时刻注视着他们,他收起折扇,走到宁毁儿身边,扶起她,“毁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宁毁儿奇怪的看着他,任由他扶着自己在进卧房,“我们要一起睡吗?”

“对呀,”尹玄霜注意到窗外的眸子更加愤怒了,笑出声来,他就是要刺激刺激那个魔王,敢骂他就要承担后果,将宁毁儿安置在床上,关上窗户,放下沙幔,和宁毁儿一起躺在床上,“我们真的要这样睡吗?”宁毁儿不放心的问着他,她始终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可是却自己又说不清楚,“当然了,早点睡吧,明天可能你又要面临一场风雨,”尹玄霜气若幽兰,闭上眼睛,安静的睡了。

宁毁儿看着熟睡了的尹玄霜,她不明白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浑身是谜却可以让她很安心的信任他。

翌日,海边的太阳初起,潮涨了起来,一浪一浪的拍在岩石上,宁毁儿看着焰修通红的双眼,似乎一夜没睡,他暴戾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宁毁儿,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焰修钳住宁毁儿的双肩,眸子里的怒火想将一切燃烧殆尽,“你放手!”宁毁儿想挣脱他大手的钳制,可是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说,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怎么样了?”他怒火已经控制了他的思维,手越抓越紧,没有看到她疼痛的皱起来的小脸,“我们没有怎样,你放手,好痛!”宁毁儿用力拍打着他的手,可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焰修稍稍放开她一点,依旧蹙着眉头,不信任的问道,“你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宁毁儿乘机打落他的手,离开他几步远,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让她感到害怕,惊恐的看着他,“是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吗?”

焰修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失态,“毁儿,我只是在意你啊,你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是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宁毁儿眼中恢复了平静,原来他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我相信你!”焰修一把将宁毁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几乎他想要将他们两个全部杀死,如果他得不到的,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宁毁儿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有里的心跳,一种没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让她满足的闭上双眼,他给她的感觉和尹玄霜给她的感觉是不同的,如果说他是一个旋涡的话,尹玄霜就是一个湖面,她不由自主被这个旋涡所吸引,在激流中挣扎无力,而湖面则平静、博广,可以容纳百舟,她可以有很多个这种像对尹玄霜一样的感觉,可是能将她吸引、无力挣扎的旋涡只有一个,他们相互依偎着,从来没有这样,他们觉得彼此靠的很近,夜幕降临时,他拉着她,不许她离开他,她浅笑,“我只是去跟玄霜打声招呼,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跟你再一起,”他窃笑,狂吻着她。

三天的时间,孤灵岛已经布满了他们的足迹,他心满意足的拉着她的小手,原来爱的感觉那么美好,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为了爱寻死觅活,太阳即将下山,明天他将带着她离开孤灵岛,宁毁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对着他巧笑,“我去找下玄霜,马上就回来,你在这等我,”他对她点头,三天的时间,他已经确定了她对他的感情,知道尹玄霜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过好像尹玄霜也不太想要什么机会,一直很识相的回避着他们,宁毁儿一路轻功,飘落在尹玄霜跟前,“玄霜,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将我的心脏禁锢吗?”宁毁儿看着抚琴的尹玄霜,淡雅、宁静,“是的,否则你会死的,”尹玄霜的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流动,琴声飘扬在风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就算让我少活几年也无所谓,我不要在当个活死人了,”宁毁儿跨到他的跟前,双手按住琴弦,悠扬的琴声嘎然而止,“没有!除非有涣焰、灵珂和珏风,三者缺一不可,”尹玄霜站起身来,淡淡的看着她,“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一个重来没有得到过糖的孩子,为什么在给他尝过糖的滋味后又狠心的夺走呢?我好怕再过以前的日子,如果再回到那种行尸走肉样的生活,我宁愿现在溺死在感情里,”宁毁儿激动的看着尹玄霜,她想把一切美好的感觉都留住,是她太贪心了吗?

“毁儿,”尹玄霜叹息一声,“我们都还年轻,生命中会有奇迹的,”他动容的看着她,“我明白了,还是要谢谢你!玄霜,”她落寞的转身,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改变的话,就只能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了。

焰修远远的看见宁毁儿缓缓走来,嘴角挂起一个弧度,他心里被一种无法言语的感情所涨满,此刻的他只想看着犹如画中仙子般的宁毁儿到地老天荒,张开双臂,宁毁儿扑进他的怀里,旁边花丛中的蝴蝶被他们热烈的拥抱吓的分飞,“毁儿,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了,好吗?”焰修低喃着,刚毅的下巴抵着她柔美的额头,宁毁儿浑身一怔,心中一片茫然,一辈子,那是多久?如果她明天心脏再次被禁锢,她将再也感受不到他的爱,没有她的回应,他还会这么喜欢她吗?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是的,就算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爱,她会回忆,回忆这段美好的感觉,让这段回忆支撑她到生命结束,“恩,一辈子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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