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嘶喊出最后的声音,身子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刹那的停滞,她催眠自己,放空意识,顺应最原始的渴求——她只有使命,不该有自我。

两人黑白肌肤交错,肢体相互碰撞,夹杂着布料肌肤干涩摩擦的声响和混合一起狂乱的呼吸声,在室内无限蔓延,逐渐弥散开来,野兽的嘶吼和宠物的呻吟。

旖旎,缱绻,风光无限——

细碎的吻浅浅地落于她四散的青丝之上,他痴迷地看着累得昏倒的妩绵,怜惜地为她拨开遮去眼睛的几缕发丝。

解开束缚的红色丝带,小心翼翼地抱起妩绵,视如珍宝,龙铭宇将她抱入侧室的庞大温泉之间,她的身体让他餍足,很久没有过如此满足的感觉,他决定要让她做他的床伴,而他向来不会苛刻自己的宠姬。

软软地任由他为自己清理身子,妩绵平稳自己的呼吸,似熟睡一般,就算再厌恶那碰触,都是应该承受的一部分,胃中翻江倒海,但多年锻炼出来的强制信念让她忍住了所有不适,她习惯面对痛苦,习惯了面对绝望。心中的空洞却在身体的满足之后越来越大,衍生出错觉,抱着自己的还是熟悉的人,那温热的体温。

她猜不出这个男人的想法,在那么疯狂的索取之后竟然还有气力为她拭身,梓樱师父说的没错,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暗杀没有胜算,现在,暗杀也不是她的使命,她只要他的迷恋以及无条件的信任。

正文 第十章 失忆1

看着水滴沿着她娇嫩的肌肤一寸寸下滑,他叹息着拿起湿软的棉布开始为她净身,细致而认真,每一寸的柔软,每一寸的肌肤都残留着他的痕迹,都散发着使他痴迷的溺香,喉结上下起伏,这具美丽的娇躯引发了他最原始的疯狂,只是看着,便口干舌燥。

他沉醉地感受着指腹触着的温度,竟然逐渐转为了冰凉。

异常的变化,使他神色突变,抱住她,轻轻摇晃:“绵绵,绵绵?”

“……”她现在要用自己的生命做一场赌注,早已植入身体的药物,已经被触发她将会出现高烧发热的症状,晕眩缓缓侵袭脑际,神智慢慢遥远。

好戏才将开演。

“绵绵?”有什么东西摄住了他的心神,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自胸口流走,扯下衣袍裹住她,抱着她回到寝室,“来人,叫大夫!”像极儿时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无力的愤怒,突来的无措。

眉心一直紧紧地纠结着,龙铭宇阴沉着脸看着床上苍白无声无息的凤妩绵,竭力压制着自己汹涌澎湃的心绪,理不清围绕心头的是什么,拳头松了又握紧却什么抓不到,深深的无力,难道就看着她香消玉殒?才刚刚上手的玩具,身体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已经开始迷上她的滋味,佳肴刚上桌就宣布坏掉,什么感觉?

“不碍事,”大夫把完脉起身,向他行礼,“将军,姑娘只是惊吓过度又感染了风寒,修养加上小人的药方,不出十日便可康复。”

断断续续的呓语,妩绵口中只说不停地喊着父皇,喊着救命。

十日,整整昏迷了十日,她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只是每日在处理完事务之后回来看她一眼,最初的焦躁后,情绪慢慢沉淀,于他,她亦不过是个美丽的玩物,最初那那情感不过是心爱的玩具突然被夺去的焦躁,剩下的大概就是遗憾,他向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要什么,只是少个玩具,遗憾而已,改变不了什么就选择遗弃。

而此刻,那个美丽的玩物已经即将踏入死神的怀抱。

每日,大夫都例行公事地为她把脉,每次都是相同的答案。第十日,她开始发热,大夫给她把脉终于有另外一个答案,连大夫脸上都出现了怜惜:“过了今晚,她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苏醒,一个便是香消玉殒。但是,姑娘连烧了十日,就算醒来,恐怕也会有些后遗症——将军,小人告退。”

这个绝色女子很快就会结束她的一生,红颜薄命,未完的话语就是,即使醒来也可能是个白痴。

淡漠地看着床上脸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妩绵,良久,龙铭宇坐在了床头,伸手一寸寸描摹着她的五官,令人爱不释手的触感,无懈可击的精致完美,还有那双紧闭的琉璃色瞳眸,原先弥漫心头的耻辱感已尽数褪去,残留深深的遗憾。

正文 第十一章 失忆2

“这副身体很快就会腐朽——”一字一句没有情感,他可以允许自己喜欢她的身子,却不允许自己为她投入感情,他要的是江山,女人只是偶尔的调剂品,“真想将这副身体永远封存。”

只是看着,似乎心情就会很好,美丽的事物总是带有致命诱惑。

印象中,她也就只是个胆小的公主而已呢,就算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诸于她身上又能得到什么快感?

甜腻的芬芳渐渐淡了。

最后一夜,他为她换上了最美的凤凰衣,锦缎贴绣的抹胸,下身是真丝裙摆,套上牡丹印花冰丝大袖衫,摇曳的长裙更似一条凤尾,而她此刻就像只浴火重生后的火凤凰。

一身的红衣,映衬着异常红润的脸愈加凄艳绝美。

摊开纸张,仅仅用红色和黑色,他决定将她的残像留于纸上,或许过了今晚,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那个冠绝天下的傀儡公主了。

一笔一画用视线膜拜她的完美,看着她就像个醉卧的美人,直到能够将她的身影镌刻入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执笔,一气呵成,笔下的女子线条柔和绝美,眉微微蹙着,眼微微眯着,唇微微启着,似朵等待采撷的曼珠沙华。

为画上了色,龙铭宇却无论如何都调适不出适合记忆中那双眼睛的颜色,那么纯洁那么绝美。

指尖抚过画上女子的唇,娇艳欲滴,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其上的美妙滋味。

恍惚间,鼻翼微动,他好像又闻着了浓郁的甜腻芬芳,倏然睁大双眼,他抬起眼便对上了那双琉璃色的瞳眸。

妩绵的眼瞳此刻泛着氤氲的雾气,一脸迷惘的神色。

“绵绵?”试探着喊了一声,他几步来到她的跟前,手覆上了她的额头,热度已然褪去,她脸色也转为了正常的粉嫩。

妩绵眨巴眼,对着他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你在喊我吗?”

从小她就学习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娇弱,如何惹人怜爱,习惯利用纯美,习惯利用天真,习惯伪装,父皇说,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逃开她的笑容,逃开她专注的眼眸。

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眉宇轻挑:“是,我在喊你。”

她并没有逃避他覆在她额头上的手,没有恐惧他的碰触,眼神纯粹,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很认真地点点头,她疑惑地回道:“哦,我叫绵绵啊?”她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可怜小姑娘,不记得是亡国公主,不记得他颓灭了她父皇的天下。

龙铭宇再问:“绵绵,我是谁?”

“谁?”咬着唇状似思考,妩绵微微侧首,“你是谁,为什么要问我呢,我又不认识你,还是,你认错人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失忆3

凤妩绵此刻就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可怜兮兮,无所依靠,睁着一双兔子特有的无辜眼神。越天真越好,父亲为什么抵挡不了女儿的撒娇,就是因为男人可以为了那份天真不惜一切,倾其所有。

没有人可以例外,这位自命不凡的当世枭雄亦无法逃脱。

果然,他唇边划开一个弧度,温柔的含着宠溺的笑容,手缓缓覆上她漂亮的脸庞:“你叫妩绵,是我龙铭宇的侍妾。”

“侍妾?”消化着这个讯息,她点头,“哦,我知道了,我叫妩绵,是龙铭宇的侍妾。”

侍妾,不错,直接从禁宠上升为侍妾,下一步,她要他彻底相信,她失去记忆。

摩挲着那张挂着纯真笑容的脸蛋,龙铭宇倾身吻上了她蝶翼般的唇瓣,甜蜜令人沉醉的滋味,或者,将那幅画封存,无论多高超的画技亦无法描摹出她的一分美丽,身体渴望着她的身体。

妩绵掩藏住自己的熟练,用极为生涩的手段,回应他的吻,闭上眼享受他的爱抚,心中在冷笑:游戏,现在刚刚开始呢,江山,美人,如果你要美人,那么就把江山交出来吧。龙铭宇,从他占有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要他身败名裂,用江山换美人。

她的回应瞬间便点燃了他的渴求,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下腹,焚烧的渴求几乎要将他烧成灰,体内狂热的血液沸腾狂燃。

唇舌交缠,允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唇舌的缠绵根本满足不了他,粗狂地一把扯开她身上由他亲自穿上的衣襟,沿着优美的线条一路吻下。

“疼……”妩绵颦眉,泪盈于眶,嗔怒推搡着他,“你弄疼我了,绵绵怕。”

根本就毫无力道可言,却似无意地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坚硬的胸膛,她感觉到他分身的勃起,感觉到那炙热逐渐变化,压抑下心中满满的厌恶,她急促地喘息着,掩饰不该有的情绪。

握住她的手,龙铭宇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吻:“好,绵绵不怕,我会很温柔,乖。”

用理智掌控住着自己,按奈下冲动,他用滚烫的舌尖,一遍遍耐心十足却又暧昧极至地舔吮,用唇一寸寸描摹着柔美的线条,品尝那甜蜜的滋味。

“唔……那里……”一阵酥麻的战栗,她嘻嘻的呵笑,“痒……呵呵,好痒……宇,不要……不要咬……啊……”娇喘吁吁。

“绵绵不喜欢我这么吻你吗?”蛊惑的嗓音在她耳边吹着炙热的气息,“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乖,绵绵,喊我的名字。”

“宇……唔……”娇喘着,“喜欢……绵绵……呼……绵绵喜欢……喜欢宇……呼……这么吻我……啊……”每一个字都是陷阱,一步步诱惑他沉沦,她知道即使只是自己的声音,亦足够引发他的疯狂。

正文 第十三章 失忆4

她身上的溺香有与罂粟同样的效用,甜蜜芬芳,是种催生饥渴的兴奋剂,很容易上瘾,而且无药可解,每一寸肌肤都是毒药,都是致命诱惑。

他的掌心覆住她的丰满,缓缓用适当的力度纠缠着其上的凸起,她感觉到在他的爱抚之下身子衍生出愉悦的浪潮,身体因突生的快感不自觉轻微战栗,浪潮渐渐向小腹袭来,然后很快传遍全身,令思绪麻痹,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向下体,湿润感参杂着复杂的渴求。

“绵绵,”声音压抑得低沉,“也许会有些疼。”他的中指滑入她的下体,撩拨着她更深的本能。

迷失在他带给她的一阵阵快感之中:“嗯……宇……我好难受……呜呜……”她的思绪涣散,慢慢便只残留那副渴求。

“乖,马上就好了。”直至他察觉到她,已经彻底的准备充分,压抑则莫名地冲动,缓缓置身于她体内,并轻柔地律动起来。

“宇……”含着泪光看着他眉心紧锁,汗水一滴滴自太阳穴向下流淌,她仰着被激情晕染成绯红的脸蛋,喘息着用手心疼地为他拭汗,“你不需要压抑,我……绵绵可以。”她挑战着他的极限。

龙铭宇低吼一声,渐渐加快了幅度,力量也逐渐变得汹涌蛮横,一点点侵蚀着妩绵的一切:“绵绵?”

“宇……我可以……唔……”

细细的嘤咛促长了他的疯狂,他粗重地喘息着,灼热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纤腰,开始激烈地冲刺……

一次次的占有她,龙铭宇几乎用尽了所有气力,而妩绵亦早已在他怀中安然入眠,怜爱地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激情过后的脸蛋粉嫩多娇,细细的吻着她的唇瓣,满足的阖眼,沉沉睡去。

黑暗中她睁开冰冷的双瞳,透过他看见了床头的那把宝剑,据说,就算和女人在一起,他亦剑不离身——因为,他手上染了太多血腥,树立了太多敌人,而梓樱师父曾经告诉她,只要越过他的身子,那剑便可以夺去她的生命。

眼睛慢慢合上,磨蹭着找了个最舒适的方位:好思念那双同色的琉璃眼瞳,想得心都痛了,芜锌,这个天下,有一天妩绵会为你双手奉上。

翌日。

两个憔悴的女子跪倒她的面前,都是花容玉貌娇俏多姿的少女,妩绵熟悉那两张脸一个是九公主,一个十公主,都是她的姐姐呢,曾经高高在上的朱雀王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此刻跪在她面前乞求一个生存的特赦。

“绵绵,在她们两个中挑一个做你侍女。”搂着妩绵,龙铭宇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正文 第十四章 失忆5

微微侧身,妩绵盯着她们的手须臾,天真地望向他,挂着疑惑的表情:“可是,她们的手看起来都好漂亮,不像是能当我侍女的人,如果她们侍候我,我不知道该让她们做什么啊。”

什么叫纯真,就是只根据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算她们曾是她的姐姐,现在也只能当成两个陌生的娇贵小姐,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让做贯小姐的人做自己的侍女,麻烦又浪费时间。

“我不需要不会照顾我的人。”妩绵挂着倾城无辜的笑容,却不异于宣布了她们的死刑,亡国公主能做的是什么,不是军妓就是赏赐有功之将,或者就是充裕敌国的后宫,而对于一个女子特别是一国公主,何以忍受如此耻辱。

“妩绵,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九公主哭着爬到她腿边,抱着苦苦哀求,“我是你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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