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瑞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扑过去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继续偷听吧。”
“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拉着她离开，瑞儿叹了口气，“宝宝，这个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做完瑞儿交代的任务，凤君璃又重新开始宫廷探险之旅。
钻过假山，看到了草丛中一大片的黑影，月色朦胧，她一时无法判断是什么东西，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看到了个被月华渲染得几近透明的身影。
连月神都是厚待他的，柔和的光辉流泻在那俊美的五官之间，多出一份神圣和超脱尘世之感，此刻的他，无声无息，恍惚已经成为永恒。
“哥哥？”小小的手覆上他冰冷无温的脸，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好像眼前的玄然随时透明消失。
羽扇般的睫毛轻颤，他睁开了眼，声音里带着倦意：“呃？”
他竟然又睡着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只是看到如夜般的玄色眸子深邃一如挂着繁星的苍穹，而忽略了他唇边的自嘲。
松了口气，她眯着眼甜甜一笑：“不，只是想要和哥哥一起去探险。”
小小的掌心伸在他跟前，他浅笑着覆上，支撑着起身，牵着温暖的小手，竟然产生了一种满足感，从未有过的，能捉住的也许也只剩下现在了吧。
“好，我们一起出宫。”
再华美，再庞大，也仅仅是个精致而空洞的牢笼，或许，宫外，他可以找到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
马车停在了永安河畔，这里开满了梓樱当初为玄翰种下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彼岸引魂之花。
在静谧的夜色之下，他牵着凤君璃慢慢来到了彼岸花绽放的河边。
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月华之下，掩盖了些许原色，夜之下静静绽放地彼岸花，似乎交叠缠绵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夜色下，彼岸花开得分外妖娆，那份妖娆中，闪着一丝鬼魅，就像永恒的诅咒，艳丽如血的诅咒。
她松开了他，跑到河边，蹲下身观看夜色下的彼岸花，兴奋异常：“好美好美，没有哪一种花可以讲我最钟爱的红色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了。”
他负手站立在她身后，唇边挂着几丝凄楚——这就是彼岸花开的河岸吗，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呵呵，怕是那奈河两岸也是彼岸花开遍罢，有如此美景相伴，倒也不寂寞了。
正文 玄然7
血的颜色，染在花上，竟然能如此美丽，凤君璃转身，指着花，问他：“哥哥知道这花的由来吗？”
玄然信步走到她身边，紫色的衣衫随风飘动，俯下身子，刮刮她的鼻子，眼里满满的宠溺：“我的璃儿什么都知道，哥哥洗耳恭听。”
眨眨眼，她做深思状，指尖轻轻触着血色的花瓣，一副小大人的摸样：“彼岸是逝者去的世界，但有个女子，她心中留在对前世恋人无限的爱恋，然后，有人就对她说，去种花吧，把你的所有眷恋种下，等他来到这里时，就能接收到你的思念和爱恋了，最后……”
笑着望他：“哥哥，猜猜，最后如何了？”
像那女子一样，一样无缘的等待吗？恐怕那时注定的悲剧吧。就如他，等待的她，终究为他人生儿育女走向了与他背离的道路。
转过头，他看看尚还年幼的凤君璃——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怕是你也会忘记我，呵呵……最好还是忘记吧。
“怕是……那男子没有收到她的爱恋，却在尘世中找到了那女子转世……哥哥猜的可对？”
笑着摇头：“不对哦——”跑过去，拉着他一起看花，继续说道，“每一朵花代表着一分思念，可是，那个人没有告诉那女子的是，每种下一朵花，思念就会停留在花上一分，在种完最后一朵之后，女子心中就只剩下了空白，无爱无恨地过了奈何桥。”眨眨眼，“那哥哥再猜，花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他苦笑着摇头，不想竟是一个这样的故事；“若是我的话……我会在生前就把我的心，我的全部都交给我爱的人……这样……也就够了，”采下一朵嫣红的彼岸花放在她的手里，“为什么是红色……我猜……那是用鲜血滴灌的吧……”
点点头，她带上了几丝恶意：“当那个男人来到这里，看到了一整片雪白色的花海，接收到了她的所有思念和爱恋，回头，那个女子却已经不再爱他，或者说，为了爱他，已经遗失了所有的感情。下一世，他记得她，而她的视线却错过他停留在了别人的身上，再回来，他碎掉的心，染遍了雪白的花瓣，自此，彼岸花，绽放，如火如荼，像遍地的血，祭奠最后的爱恋。”
感叹，又是一个美丽的故事，他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在了……璃儿一定要把哥哥忘掉啊……”
那样的痛一个人承受已经够了。
离别之日，城楼之上，玄然看着载着她们的马车越来越远，唇边划开讥诮的笑：“这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他都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逐渐远去，难道是宿命？
忽然，他的神色一变，扶着城墙剧烈的咳起来，腥涩的气味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独自立在城楼，孤寂之感充斥着内心——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时日无多了，对，自己就是时日无多了……可是，不甘心，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漓儿，欠你的，我会以天下来偿还。”
两年之后，大周，龙铭宇举兵叛乱，夺回了原本属于龙家的天下。
当消息传回玄武国时，大周的帝王凤珏已经被处死。
凤珏，是凤妩绵最尊敬的父亲。
玄然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起程离开了皇宫，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可以为她们做些什么。
飒飒寒风中，他独立等待在她们的门前，勉强压抑着不断上涌的腥甜——能给她的，也许，就剩下天下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已经撑到极限了。
“皇上，他们出来了。”侍者凑近他的耳边提醒。
玄然挂上柔和的笑，凭借着声音看向她们在的地方：“妩绵，我将整个江山交予你之手。”
他递向她们的是玄黑色玉玺，象征着玄武国至高无上的权利，代表着整个皇权的尊严，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玄武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好遥远，遥远到他逐渐听不清了。
他还想要睁开眼，再看一眼她们，只要再看一眼。
“哥哥。”嫩嫩的嗓音在他耳边想起，然后是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我还记得哥哥欠的债哦，累积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啦。”
蹲下身，靠的近，他隐约能看清她的轮廓：“璃儿还记得吗？”
“当然，我怕宝宝不记得，哥哥会假装忘记哦。”
她还是一如往昔般充满活力，还好，还好……
将怀中的傀儡娃娃递给她，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璃儿，哥哥很快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所以，不可以再替你保存这个娃娃。”
“很远很远的地方？”凤君璃眨着眼，一脸疑惑，“有多远？”
“呵，远到，你去不了。”远到，他再也无法回来。
“那我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璃儿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转身离开，他假装听不见她的叫唤，因为，这一次会是永别，无法再许下承诺。
那一日，玄武国君王永远失去了踪迹，一个五岁的女娃成了军队的统帅……
正文 番外 玄然8
坐在马车上，凤君璃抱着娃娃捂着胸口的位置，一脸困惑：“瑞哥哥，为什么我会觉得胸口闷闷的，是不是生病了？”
瑞儿撩着窗帘看着玄然消失的方向，无声叹息：“可能是要离开从小带着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不舍。”
“哦，为什么爹娘不一起走？”
“因为有玥叔叔在，他们很放心。”
“是这样吗？”
“是。”
在他坚定的眼神中，她点点头，靠着他的膝头闭上了眼。
他看着怀里安静的孩子，良久之后，才问道：“宝宝，你喜欢玄然吗？”
“是说哥哥吗？”迷迷糊糊的声音，她快要进入梦乡了。
“嗯。”
“喜欢。”
“好。”瑞儿闭上眼，“宝宝，以后，有我陪着你。”
“呃？”疑惑，他的语气很奇怪，她不禁睁开眼，“瑞哥哥一直在陪着我啊。”
“是，我不会离开你。”
或许，她就只剩下他了，要如何开口告诉她呢？
当他低下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熟睡的小脸，可爱的娃娃早已睡去，忧愁于她似乎从来不曾存在。
要进去大周边境之前的那一夜，瑞儿为凤君璃细细地穿好粉嫩的纱裙，梳好可爱的发髻。
看着眼前雀跃的凤君璃，瑞儿有强烈的不确定感，再一次询问：“宝宝，你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吗？”
“知道，混入军营，除掉主帅——冰蓝。”几乎是不需要思考就丢出的答案，凤君璃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亟待投身其中。
“这是你第一次独自……”给她喝下能够改变眼睛颜色的药水，看到那双琉璃色转为普通的茶色，才松了口气。
她给他一个甜笑自信满满：“瑞哥哥，放心啦，只要宝宝出马，没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
“一个月为限，我们等你一个月。”军队主帅表面上是申玥，消失一个小娃娃不会有人在乎，这一个月，他不在她身边，他怕她会乱来。
“一个月，宝宝记得的。”
凤君璃抱着布娃娃，向他挥手道别，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瑞站在冷风里，看着粉色的身影逐渐消失无踪，脸上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表情，喃喃自语：“老鹰为了教会小鹰飞翔，是将小鹰推下悬崖，这一次，我希望你学会成长。”
夜，寂静无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布娃娃，边哭边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无依无靠，找不到归路的孩子，终于走累了，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爹爹，不要宝宝了？呜呜……”
“小妹妹，你找不到爹娘了吗？”好久之后，有一个长相和蔼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跟前，微笑着看着她。
“嗯？”一双大眼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水，小脸早就哭花，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断颤抖，眼前的男人对她就像是根救命稻草，“叔叔带我找娘亲吗？”
“好，叔叔带你去找娘亲，还给你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男人料准她已经饿了，伸出手将糖葫芦递给她，“喜欢吗？”
破涕为笑，她兴奋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甜的果实，露出甜甜的笑：“喜欢！”
然后，男人的大掌，牵起她的小手，逐渐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之中。
凤君璃确定自己被诱拐了，因为男人并没有带她去找所谓的娘亲，而是直接将她带入了偏僻的山头。
她侧首，无辜地看着男人：“叔叔，我家不住在山里呢。”
“叔叔住山里。”
“可是，叔叔带我回家做什么？”
“叔叔家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朋友。”
“可是，人家要娘亲，呜呜……娘亲……”
“不哭，叔叔很快就会给你找到‘新娘亲’。”
男人回到山寨之后就不再理她，而是直接将她扔到了一堆同样哭哭啼啼的孩子堆中，都是些被拐来的孩子，年岁不一，最小的好像也就三四岁，无一例外每个孩子脸上挂着的都惊恐的神色。
这是一间由石头堆成的小屋，大小还不及她卧室的那张床，却关着将近十个左右的孩子，只有一门一窗，光线更是昏暗，而且，空气中还带着腐败的气味。
她不喜欢这里，可是，却不得不接受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命运。
在男人离开之后，凤君璃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可不喜欢那堆哭哭啼啼的孩子，既然已成事实，何不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掏出怀中的手帕细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凤君璃打了个呵欠准备会周公去。
“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拉着她离开，瑞儿叹了口气，“宝宝，这个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做完瑞儿交代的任务，凤君璃又重新开始宫廷探险之旅。
钻过假山，看到了草丛中一大片的黑影，月色朦胧，她一时无法判断是什么东西，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看到了个被月华渲染得几近透明的身影。
连月神都是厚待他的，柔和的光辉流泻在那俊美的五官之间，多出一份神圣和超脱尘世之感，此刻的他，无声无息，恍惚已经成为永恒。
“哥哥？”小小的手覆上他冰冷无温的脸，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好像眼前的玄然随时透明消失。
羽扇般的睫毛轻颤，他睁开了眼，声音里带着倦意：“呃？”
他竟然又睡着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只是看到如夜般的玄色眸子深邃一如挂着繁星的苍穹，而忽略了他唇边的自嘲。
松了口气，她眯着眼甜甜一笑：“不，只是想要和哥哥一起去探险。”
小小的掌心伸在他跟前，他浅笑着覆上，支撑着起身，牵着温暖的小手，竟然产生了一种满足感，从未有过的，能捉住的也许也只剩下现在了吧。
“好，我们一起出宫。”
再华美，再庞大，也仅仅是个精致而空洞的牢笼，或许，宫外，他可以找到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
马车停在了永安河畔，这里开满了梓樱当初为玄翰种下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彼岸引魂之花。
在静谧的夜色之下，他牵着凤君璃慢慢来到了彼岸花绽放的河边。
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月华之下，掩盖了些许原色，夜之下静静绽放地彼岸花，似乎交叠缠绵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夜色下，彼岸花开得分外妖娆，那份妖娆中，闪着一丝鬼魅，就像永恒的诅咒，艳丽如血的诅咒。
她松开了他，跑到河边，蹲下身观看夜色下的彼岸花，兴奋异常：“好美好美，没有哪一种花可以讲我最钟爱的红色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了。”
他负手站立在她身后，唇边挂着几丝凄楚——这就是彼岸花开的河岸吗，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呵呵，怕是那奈河两岸也是彼岸花开遍罢，有如此美景相伴，倒也不寂寞了。
正文 玄然7
血的颜色，染在花上，竟然能如此美丽，凤君璃转身，指着花，问他：“哥哥知道这花的由来吗？”
玄然信步走到她身边，紫色的衣衫随风飘动，俯下身子，刮刮她的鼻子，眼里满满的宠溺：“我的璃儿什么都知道，哥哥洗耳恭听。”
眨眨眼，她做深思状，指尖轻轻触着血色的花瓣，一副小大人的摸样：“彼岸是逝者去的世界，但有个女子，她心中留在对前世恋人无限的爱恋，然后，有人就对她说，去种花吧，把你的所有眷恋种下，等他来到这里时，就能接收到你的思念和爱恋了，最后……”
笑着望他：“哥哥，猜猜，最后如何了？”
像那女子一样，一样无缘的等待吗？恐怕那时注定的悲剧吧。就如他，等待的她，终究为他人生儿育女走向了与他背离的道路。
转过头，他看看尚还年幼的凤君璃——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怕是你也会忘记我，呵呵……最好还是忘记吧。
“怕是……那男子没有收到她的爱恋，却在尘世中找到了那女子转世……哥哥猜的可对？”
笑着摇头：“不对哦——”跑过去，拉着他一起看花，继续说道，“每一朵花代表着一分思念，可是，那个人没有告诉那女子的是，每种下一朵花，思念就会停留在花上一分，在种完最后一朵之后，女子心中就只剩下了空白，无爱无恨地过了奈何桥。”眨眨眼，“那哥哥再猜，花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他苦笑着摇头，不想竟是一个这样的故事；“若是我的话……我会在生前就把我的心，我的全部都交给我爱的人……这样……也就够了，”采下一朵嫣红的彼岸花放在她的手里，“为什么是红色……我猜……那是用鲜血滴灌的吧……”
点点头，她带上了几丝恶意：“当那个男人来到这里，看到了一整片雪白色的花海，接收到了她的所有思念和爱恋，回头，那个女子却已经不再爱他，或者说，为了爱他，已经遗失了所有的感情。下一世，他记得她，而她的视线却错过他停留在了别人的身上，再回来，他碎掉的心，染遍了雪白的花瓣，自此，彼岸花，绽放，如火如荼，像遍地的血，祭奠最后的爱恋。”
感叹，又是一个美丽的故事，他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在了……璃儿一定要把哥哥忘掉啊……”
那样的痛一个人承受已经够了。
离别之日，城楼之上，玄然看着载着她们的马车越来越远，唇边划开讥诮的笑：“这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他都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逐渐远去，难道是宿命？
忽然，他的神色一变，扶着城墙剧烈的咳起来，腥涩的气味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独自立在城楼，孤寂之感充斥着内心——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时日无多了，对，自己就是时日无多了……可是，不甘心，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漓儿，欠你的，我会以天下来偿还。”
两年之后，大周，龙铭宇举兵叛乱，夺回了原本属于龙家的天下。
当消息传回玄武国时，大周的帝王凤珏已经被处死。
凤珏，是凤妩绵最尊敬的父亲。
玄然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起程离开了皇宫，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可以为她们做些什么。
飒飒寒风中，他独立等待在她们的门前，勉强压抑着不断上涌的腥甜——能给她的，也许，就剩下天下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已经撑到极限了。
“皇上，他们出来了。”侍者凑近他的耳边提醒。
玄然挂上柔和的笑，凭借着声音看向她们在的地方：“妩绵，我将整个江山交予你之手。”
他递向她们的是玄黑色玉玺，象征着玄武国至高无上的权利，代表着整个皇权的尊严，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玄武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好遥远，遥远到他逐渐听不清了。
他还想要睁开眼，再看一眼她们，只要再看一眼。
“哥哥。”嫩嫩的嗓音在他耳边想起，然后是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我还记得哥哥欠的债哦，累积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啦。”
蹲下身，靠的近，他隐约能看清她的轮廓：“璃儿还记得吗？”
“当然，我怕宝宝不记得，哥哥会假装忘记哦。”
她还是一如往昔般充满活力，还好，还好……
将怀中的傀儡娃娃递给她，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璃儿，哥哥很快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所以，不可以再替你保存这个娃娃。”
“很远很远的地方？”凤君璃眨着眼，一脸疑惑，“有多远？”
“呵，远到，你去不了。”远到，他再也无法回来。
“那我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璃儿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转身离开，他假装听不见她的叫唤，因为，这一次会是永别，无法再许下承诺。
那一日，玄武国君王永远失去了踪迹，一个五岁的女娃成了军队的统帅……
正文 番外 玄然8
坐在马车上，凤君璃抱着娃娃捂着胸口的位置，一脸困惑：“瑞哥哥，为什么我会觉得胸口闷闷的，是不是生病了？”
瑞儿撩着窗帘看着玄然消失的方向，无声叹息：“可能是要离开从小带着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不舍。”
“哦，为什么爹娘不一起走？”
“因为有玥叔叔在，他们很放心。”
“是这样吗？”
“是。”
在他坚定的眼神中，她点点头，靠着他的膝头闭上了眼。
他看着怀里安静的孩子，良久之后，才问道：“宝宝，你喜欢玄然吗？”
“是说哥哥吗？”迷迷糊糊的声音，她快要进入梦乡了。
“嗯。”
“喜欢。”
“好。”瑞儿闭上眼，“宝宝，以后，有我陪着你。”
“呃？”疑惑，他的语气很奇怪，她不禁睁开眼，“瑞哥哥一直在陪着我啊。”
“是，我不会离开你。”
或许，她就只剩下他了，要如何开口告诉她呢？
当他低下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熟睡的小脸，可爱的娃娃早已睡去，忧愁于她似乎从来不曾存在。
要进去大周边境之前的那一夜，瑞儿为凤君璃细细地穿好粉嫩的纱裙，梳好可爱的发髻。
看着眼前雀跃的凤君璃，瑞儿有强烈的不确定感，再一次询问：“宝宝，你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吗？”
“知道，混入军营，除掉主帅——冰蓝。”几乎是不需要思考就丢出的答案，凤君璃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亟待投身其中。
“这是你第一次独自……”给她喝下能够改变眼睛颜色的药水，看到那双琉璃色转为普通的茶色，才松了口气。
她给他一个甜笑自信满满：“瑞哥哥，放心啦，只要宝宝出马，没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
“一个月为限，我们等你一个月。”军队主帅表面上是申玥，消失一个小娃娃不会有人在乎，这一个月，他不在她身边，他怕她会乱来。
“一个月，宝宝记得的。”
凤君璃抱着布娃娃，向他挥手道别，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瑞站在冷风里，看着粉色的身影逐渐消失无踪，脸上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表情，喃喃自语：“老鹰为了教会小鹰飞翔，是将小鹰推下悬崖，这一次，我希望你学会成长。”
夜，寂静无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布娃娃，边哭边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无依无靠，找不到归路的孩子，终于走累了，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爹爹，不要宝宝了？呜呜……”
“小妹妹，你找不到爹娘了吗？”好久之后，有一个长相和蔼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跟前，微笑着看着她。
“嗯？”一双大眼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水，小脸早就哭花，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断颤抖，眼前的男人对她就像是根救命稻草，“叔叔带我找娘亲吗？”
“好，叔叔带你去找娘亲，还给你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男人料准她已经饿了，伸出手将糖葫芦递给她，“喜欢吗？”
破涕为笑，她兴奋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甜的果实，露出甜甜的笑：“喜欢！”
然后，男人的大掌，牵起她的小手，逐渐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之中。
凤君璃确定自己被诱拐了，因为男人并没有带她去找所谓的娘亲，而是直接将她带入了偏僻的山头。
她侧首，无辜地看着男人：“叔叔，我家不住在山里呢。”
“叔叔住山里。”
“可是，叔叔带我回家做什么？”
“叔叔家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朋友。”
“可是，人家要娘亲，呜呜……娘亲……”
“不哭，叔叔很快就会给你找到‘新娘亲’。”
男人回到山寨之后就不再理她，而是直接将她扔到了一堆同样哭哭啼啼的孩子堆中，都是些被拐来的孩子，年岁不一，最小的好像也就三四岁，无一例外每个孩子脸上挂着的都惊恐的神色。
这是一间由石头堆成的小屋，大小还不及她卧室的那张床，却关着将近十个左右的孩子，只有一门一窗，光线更是昏暗，而且，空气中还带着腐败的气味。
她不喜欢这里，可是，却不得不接受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命运。
在男人离开之后，凤君璃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可不喜欢那堆哭哭啼啼的孩子，既然已成事实，何不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掏出怀中的手帕细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凤君璃打了个呵欠准备会周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