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除了被玲珑公主打得差点死掉外一切很好。”告诉他，将要娶的是一个多么蛇蝎心肠的女子。
“什么！”他神色突变，要上前来，却出于礼仪收回手，呼吸急促，“那——要保重自己。”
眼睛里闪过厌恶的情绪，他讨厌自己即将要娶的女子。
这个认知令她开怀，然后逐渐放空表情，使自己看起来空茫而绝望：“是啊，用鞭子沾着辣椒水，亲自动手，狠狠的鞭笞，那时候，满地的血，痛到撕心裂肺，”她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在她说出每一句话之后更阴沉几分，“满身的伤痕，整整缠绵病榻一个月，鬼门关前生生绕了一圈。”
他的拳头拽得死紧，眼前娇弱的脸蛋和多年前莲花池畔那个跌入水中的孩子重合，宛若一抹美到极致游离人间却失去归依的幽魂。
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是溢满的心疼，再也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压抑得嘶哑：“妩绵，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他无法说服父皇出兵相助，所以才让她成为亡国公主，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你的错？”无辜的睁大眼看他，妩绵无所谓地笑笑，“真是的，我怎么可以拖着玄皇子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呢，请玄皇子不要见怪，压抑在心中太委屈，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挣扎却并不使力。
“对不起，对不起。”抱紧她，他埋首在她的发丝之间，灼热的液体自眼眶滑落在她的颈项。
“啊？”什么情况？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在哭，而且是抱着她哭，话说，她和他不怎么相熟的。
他急切的抓住她的肩膀，用一双泛红的眼看她：“妩绵，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现在你只是个良使，我会和皇帝要求让你陪嫁，到时候你就能得到自由。”
“陪嫁？”事情闹大了，她可绝对不能去陪嫁的，稳住他情绪再说，“玄皇子，我现在很自由，如果陪嫁，我会被玲珑公主打死的。”
正文 第107章 云谲波诡14
“我不会让她那么对你。”玄然眉头紧锁，对那女子的厌恶更多几分。
他们可不熟，这家伙却要坏她好事，麻烦。
妩绵寻找着拜托他的方法，眼睛瞟见了藏青色的身影，就算是龙铭澈也凑合着用上：“呵，皇上来了。”
挣脱开他，整理自己的着装。
待玄然转身，龙铭澈已经离得很近，基本能看见长相了。
妩绵施礼：“妾身见过皇上。”
从来没有觉得看见这男人是这么开心的事。
“玄然见过皇上。”玄然又恢复了一贯的圣人架势。
“免礼。”龙铭澈唇边还是温和的笑容，“玄皇子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瞟了一眼脸上毫无遮掩的妩绵，眼中的神色似笑非笑。
“多谢皇上关心。”
妩绵看着他们彼此寒暄，只想要快点离开，以后再也不来承德宫了，之后还要跟皇帝交流交流绝对不去陪嫁。
龙铭澈转向她：“叶良使怎么会在这？”
“是太后娘娘吩咐妾身来看看玄皇子有什么需要，”妩绵挂着得体的笑容，“既然皇上来了必是有话要和玄皇子说，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先退下吧。”难得龙铭澈看着她的目光不带杀气。
妩绵匆匆离开。
黑色曼陀罗香味会产生迷幻作用，长时间吸入会中毒，不论华姬得的是疟疾还是中毒，都快接近尾声了。
“玄皇子认识叶良使吗？”龙铭澈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叶？”玄然皱眉，陌生的姓氏。
看他迷惘的神色，龙铭澈加深笑容，接着说：“或者说是凤妩绵？”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玄然不明白龙铭澈的意思，但，敏锐地觉察到了言语中所带的试探。
“冠绝天下的傀儡公主，想当然，只要见过的人就再也不会忘记的。”龙铭澈双手别于身后转而看向遍池的莲花，淡淡地继续，“不过，玄皇子不觉得，叶妩绵会更适合她吗？见过她的男子入夜了总会辗转难眠啊……”
走出承德宫，妩绵忽然想起，自己貌似忘记去尚药局看病，糟糕连帷帽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良使娘子。”
身后有声音在叫她，妩绵疑惑地转过身，便看见了皇帝的贴身太监小兰子拿着她掉落的帷帽迎面跑来，他喘息着在她身前站定，平息着紊乱的气息。
“小兰子，怎么了？”看着他手中的帷帽，她很疑惑，皇帝做什么特地叫人给她送帷帽出来？
小兰子平了气，笑着将帷帽递给她：“皇上说了，良使娘子身子差受不得风，以后还是要记得戴好帷帽。”
“嗯，”接过，她是弄不清那个男人的想法的，既然弄不透也就懒得再猜，“那么就拜托小兰子公公为我多谢皇上关心。”
顺手将一张银票塞给他，龙铭宇给了她一堆钱，吩咐说见人就塞。
“良使要注意身体啊。”小兰子笑眯了眼。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在尚药局的门口，差点与一个匆忙而出的人影相撞，妩绵看清对方是那个曾经斥责宫人不能乱传谣言的司药。
她趋身扶住对方反弹差点摔倒的身子，关怀道：“司药娘子匆忙是要赶去哪？”
“多谢叶良使。”司药一脸的惊慌失措，“不过，我有急事，司医娘子正在里面等你，你还是不要让娘子久等为好。”
甚至还没待她回应，就加快步子越过她离开。
她回过头看司医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叶良使怎么在门外不进来？”优雅淡定的司医带着浅笑叫唤她。
“哦，”对这个司医她也有莫名的熟悉感，妩绵施礼，“司医娘子安好。”
这个尚药局也好像有些怪异。
司医转身，徐徐落下话语：“叶良使不适合吹风，还是进来吧。”
“嗯，”她跟上，“司药娘子行色匆忙是要去哪呢？”
司医打开住所的门：“玲珑公主近来身体抱恙，启元夫人指定了让司医照顾，也许是公主的病情出现了突变，所有司药才那么焦急吧。”
“这样啊。”司药的那副表情看着是蛮严重的，难道玲珑一直未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她一边撤去帷帽，一边将手递给司医，看着那双淡定的眼眸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不仅仅是熟悉。
司医为她细细诊脉，观察她的神色：“叶良使近来可有感觉不适？”
“没有。”她试探着问，“玲珑公主一直闭门不出，甚至连皇上都不见，得了什么重病吗？”
“也不是什么重病，就是失忆而已。”浅笑吟吟，司医并未觉得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告知于她有何不妥，“听说叶良使也失忆了啊。”
“呃，”回以很形式的笑容，妩绵装饰好表情，“嗯，王爷曾经为妾身找过很多个大夫，可是都说治不好呢。妾身是因为发热过久，玲珑公主呢？”
“玲珑公主啊——”刻意拉长的语气，司医挑眉笑望着她，“听说是投河自尽。”
投河自尽，那个想要生生将她打死的玲珑会想不开投河自尽，这个也太假了点吧。
正文 第108章 云谲波诡15
“投河自尽？”顺着提出质疑。
“好像是为了和亲的事，”司医笑得越来越诡异，“不过消息被封锁了，甚至连皇上都不知道，启元夫人只等着将玲珑公主出嫁呢。”
被封锁的消息却告诉她？她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啊，司医娘子觉得我的身子如何？”宫廷中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可是会危及生命的，她还是换个途径知晓比较安全。
“进补了几日，有所好转，”司医满意地点头，“不过，以后，叶良使还是要记住往我这多跑跑，良使身体弱，我会为你好好调养的。”
感觉话中带话，这个司医看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么妾身就告辞了。”然后，接着去看看琅琊师傅，上次出卖她的账要好好算算。
“路上小心，要注意多休息。”司医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走远，叹息着不知是对谁说着话，“这个后宫，很快就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又会死多少人呢？”
“死多少人也和你无关。”带笑的声音，满头华发的男子坐在了刚刚妩绵的位置，赫然就是琅琊，“都说以后绵绵由我照顾了，你怎么还是如此不放心呢？”
他旋转着手中的水杯凑近鼻尖轻嗅：“如何都敌不过祈龙泡啊。莲，上次你赠我的那些，”叹息，“可惜了——”
“呵呵，是啊，不放心。”挂着苍凉的笑意，司医将门关上，掩住了一切秘密。
妩绵路过灼华殿，看见了司药的闪过的身影，要去和亲的女儿突然自杀，如果被皇帝知道，确实会很麻烦，启元夫人，可是仅仅次于皇后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随时取代皇后。虽然启元夫人曾经身份卑微，但时至今日，其父兄都已经身居高位，属于左相一派，有左相撑腰，再加上育有一女，只要再添个皇子，当皇后也未为不可。
太子和皇后有嫌隙，和启元夫人却没有，只要拉下皇后，皇帝将太子过继给启元夫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而现今突然冒出个意外。
似乎，丽嫔和德嫔均属于启元夫人一派，那就是说是代替启元夫人在对付华姬，所白了，这还是一场皇后和启元的斗争，皇后将华姬保到现在想必也费尽心思，可惜，还是要出意外。
第二日，寿安宫传来消息，据说，华姬动了胎气早产。
然后经过一夜母子平安，顺利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皇子，龙心大悦，赐名为龙弦，华姬母凭子贵，封为二品华嫔。
当妩绵听到这个消息时，吃了一惊，华姬竟然顺利产下了小皇子？这个可有点诡异，难道她的预料错误？
“哇，皇子耶，”申琪贝兴高采烈地让宫人准备东西，亟欲去看看这个初生的小皇子，“嘿嘿，漂亮的华嫔生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妩儿陪我去看看吧。”
“是，娘娘。”她很好奇，难道一直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可是，华姬明明得的是疟疾，孩子怎么可能健康呢？
一旁的雪儿斟酌着提出建议：“太后娘娘，您还是等孩子满月再去看吧。”
“为什么？”申琪贝眨巴眼，停止准备的动作，转头疑惑地问雪儿。
雪儿叹口气：“因为啊，刚出生的孩子还没长开，会吓着太后娘娘。”
“是哦，”赞同地点头，申琪贝顿时没了生气，“那怎么办，不好意思后宫多了个孩子我不去祝贺啊。”
“那就让妾身替太后娘娘前往吧。”笑着接下小太后的话语，妩绵很善解人意，“等小皇子过百日时，娘娘再见不迟。”
“也好。”思索着，申琪贝点头，指着雪儿，“你们带上礼物去看看宝宝，要好好慰问华嫔哦。”
“是。”她不相信，启元夫人会坐以待毙，或者是因为早产才让小皇子逃过了一劫，不过现在说还早，一切还没有成定局。
“良使娘子。”在她的脚踏出门口的时候，后面响起了尘的声音。
她转身看他，异常魁梧的宫女：“小尘有事？”
“良使娘子忘记喝药了。”尘端着药碗走向她，“司医娘子吩咐了，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喝。”
“嗯，知道了。”她早就习惯了吃药，端起药碗，吹凉就一口饮尽，不对，这味道，她疑惑震惊地看向尘，一阵晕眩，浑身无力。
尘接住她，歉意地转向雪儿：“雪儿姐姐，良使娘子身体素来不好，现在又累了，奴婢先扶她回房了。”
边说，便扶着她转身离开。
“可是，可是太后吩咐了要去寿安宫的。”雪儿一愣，皱眉思索。
尘挥挥手：“没事啦，那种事又不急，既然华嫔娘娘已经平安诞下小皇子，什么时候去看不还是一样。”
而且，那里很快就会发生一件不大不小，震惊朝野的事，现在去可不是个好时机。
“这样似乎不好吧。”雪儿踟蹰着。
尘揽紧怀中虚软的身子，不甚在意：“嗯，反正良使娘子是没法去了，不然，雪儿姐姐自己看着办？”
“你——做——什么——”妩绵在他怀中，睁着一双眼，只觉浑身酸软无力，意识逐渐涣散，“我——”
“什么！”他神色突变，要上前来，却出于礼仪收回手，呼吸急促，“那——要保重自己。”
眼睛里闪过厌恶的情绪，他讨厌自己即将要娶的女子。
这个认知令她开怀，然后逐渐放空表情，使自己看起来空茫而绝望：“是啊，用鞭子沾着辣椒水，亲自动手，狠狠的鞭笞，那时候，满地的血，痛到撕心裂肺，”她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在她说出每一句话之后更阴沉几分，“满身的伤痕，整整缠绵病榻一个月，鬼门关前生生绕了一圈。”
他的拳头拽得死紧，眼前娇弱的脸蛋和多年前莲花池畔那个跌入水中的孩子重合，宛若一抹美到极致游离人间却失去归依的幽魂。
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是溢满的心疼，再也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压抑得嘶哑：“妩绵，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他无法说服父皇出兵相助，所以才让她成为亡国公主，让她陷入万劫不复。
“你的错？”无辜的睁大眼看他，妩绵无所谓地笑笑，“真是的，我怎么可以拖着玄皇子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呢，请玄皇子不要见怪，压抑在心中太委屈，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挣扎却并不使力。
“对不起，对不起。”抱紧她，他埋首在她的发丝之间，灼热的液体自眼眶滑落在她的颈项。
“啊？”什么情况？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在哭，而且是抱着她哭，话说，她和他不怎么相熟的。
他急切的抓住她的肩膀，用一双泛红的眼看她：“妩绵，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现在你只是个良使，我会和皇帝要求让你陪嫁，到时候你就能得到自由。”
“陪嫁？”事情闹大了，她可绝对不能去陪嫁的，稳住他情绪再说，“玄皇子，我现在很自由，如果陪嫁，我会被玲珑公主打死的。”
正文 第107章 云谲波诡14
“我不会让她那么对你。”玄然眉头紧锁，对那女子的厌恶更多几分。
他们可不熟，这家伙却要坏她好事，麻烦。
妩绵寻找着拜托他的方法，眼睛瞟见了藏青色的身影，就算是龙铭澈也凑合着用上：“呵，皇上来了。”
挣脱开他，整理自己的着装。
待玄然转身，龙铭澈已经离得很近，基本能看见长相了。
妩绵施礼：“妾身见过皇上。”
从来没有觉得看见这男人是这么开心的事。
“玄然见过皇上。”玄然又恢复了一贯的圣人架势。
“免礼。”龙铭澈唇边还是温和的笑容，“玄皇子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瞟了一眼脸上毫无遮掩的妩绵，眼中的神色似笑非笑。
“多谢皇上关心。”
妩绵看着他们彼此寒暄，只想要快点离开，以后再也不来承德宫了，之后还要跟皇帝交流交流绝对不去陪嫁。
龙铭澈转向她：“叶良使怎么会在这？”
“是太后娘娘吩咐妾身来看看玄皇子有什么需要，”妩绵挂着得体的笑容，“既然皇上来了必是有话要和玄皇子说，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先退下吧。”难得龙铭澈看着她的目光不带杀气。
妩绵匆匆离开。
黑色曼陀罗香味会产生迷幻作用，长时间吸入会中毒，不论华姬得的是疟疾还是中毒，都快接近尾声了。
“玄皇子认识叶良使吗？”龙铭澈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叶？”玄然皱眉，陌生的姓氏。
看他迷惘的神色，龙铭澈加深笑容，接着说：“或者说是凤妩绵？”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玄然不明白龙铭澈的意思，但，敏锐地觉察到了言语中所带的试探。
“冠绝天下的傀儡公主，想当然，只要见过的人就再也不会忘记的。”龙铭澈双手别于身后转而看向遍池的莲花，淡淡地继续，“不过，玄皇子不觉得，叶妩绵会更适合她吗？见过她的男子入夜了总会辗转难眠啊……”
走出承德宫，妩绵忽然想起，自己貌似忘记去尚药局看病，糟糕连帷帽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良使娘子。”
身后有声音在叫她，妩绵疑惑地转过身，便看见了皇帝的贴身太监小兰子拿着她掉落的帷帽迎面跑来，他喘息着在她身前站定，平息着紊乱的气息。
“小兰子，怎么了？”看着他手中的帷帽，她很疑惑，皇帝做什么特地叫人给她送帷帽出来？
小兰子平了气，笑着将帷帽递给她：“皇上说了，良使娘子身子差受不得风，以后还是要记得戴好帷帽。”
“嗯，”接过，她是弄不清那个男人的想法的，既然弄不透也就懒得再猜，“那么就拜托小兰子公公为我多谢皇上关心。”
顺手将一张银票塞给他，龙铭宇给了她一堆钱，吩咐说见人就塞。
“良使要注意身体啊。”小兰子笑眯了眼。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在尚药局的门口，差点与一个匆忙而出的人影相撞，妩绵看清对方是那个曾经斥责宫人不能乱传谣言的司药。
她趋身扶住对方反弹差点摔倒的身子，关怀道：“司药娘子匆忙是要赶去哪？”
“多谢叶良使。”司药一脸的惊慌失措，“不过，我有急事，司医娘子正在里面等你，你还是不要让娘子久等为好。”
甚至还没待她回应，就加快步子越过她离开。
她回过头看司医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叶良使怎么在门外不进来？”优雅淡定的司医带着浅笑叫唤她。
“哦，”对这个司医她也有莫名的熟悉感，妩绵施礼，“司医娘子安好。”
这个尚药局也好像有些怪异。
司医转身，徐徐落下话语：“叶良使不适合吹风，还是进来吧。”
“嗯，”她跟上，“司药娘子行色匆忙是要去哪呢？”
司医打开住所的门：“玲珑公主近来身体抱恙，启元夫人指定了让司医照顾，也许是公主的病情出现了突变，所有司药才那么焦急吧。”
“这样啊。”司药的那副表情看着是蛮严重的，难道玲珑一直未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她一边撤去帷帽，一边将手递给司医，看着那双淡定的眼眸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不仅仅是熟悉。
司医为她细细诊脉，观察她的神色：“叶良使近来可有感觉不适？”
“没有。”她试探着问，“玲珑公主一直闭门不出，甚至连皇上都不见，得了什么重病吗？”
“也不是什么重病，就是失忆而已。”浅笑吟吟，司医并未觉得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告知于她有何不妥，“听说叶良使也失忆了啊。”
“呃，”回以很形式的笑容，妩绵装饰好表情，“嗯，王爷曾经为妾身找过很多个大夫，可是都说治不好呢。妾身是因为发热过久，玲珑公主呢？”
“玲珑公主啊——”刻意拉长的语气，司医挑眉笑望着她，“听说是投河自尽。”
投河自尽，那个想要生生将她打死的玲珑会想不开投河自尽，这个也太假了点吧。
正文 第108章 云谲波诡15
“投河自尽？”顺着提出质疑。
“好像是为了和亲的事，”司医笑得越来越诡异，“不过消息被封锁了，甚至连皇上都不知道，启元夫人只等着将玲珑公主出嫁呢。”
被封锁的消息却告诉她？她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啊，司医娘子觉得我的身子如何？”宫廷中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可是会危及生命的，她还是换个途径知晓比较安全。
“进补了几日，有所好转，”司医满意地点头，“不过，以后，叶良使还是要记住往我这多跑跑，良使身体弱，我会为你好好调养的。”
感觉话中带话，这个司医看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么妾身就告辞了。”然后，接着去看看琅琊师傅，上次出卖她的账要好好算算。
“路上小心，要注意多休息。”司医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走远，叹息着不知是对谁说着话，“这个后宫，很快就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又会死多少人呢？”
“死多少人也和你无关。”带笑的声音，满头华发的男子坐在了刚刚妩绵的位置，赫然就是琅琊，“都说以后绵绵由我照顾了，你怎么还是如此不放心呢？”
他旋转着手中的水杯凑近鼻尖轻嗅：“如何都敌不过祈龙泡啊。莲，上次你赠我的那些，”叹息，“可惜了——”
“呵呵，是啊，不放心。”挂着苍凉的笑意，司医将门关上，掩住了一切秘密。
妩绵路过灼华殿，看见了司药的闪过的身影，要去和亲的女儿突然自杀，如果被皇帝知道，确实会很麻烦，启元夫人，可是仅仅次于皇后的存在，换句话说，就是随时取代皇后。虽然启元夫人曾经身份卑微，但时至今日，其父兄都已经身居高位，属于左相一派，有左相撑腰，再加上育有一女，只要再添个皇子，当皇后也未为不可。
太子和皇后有嫌隙，和启元夫人却没有，只要拉下皇后，皇帝将太子过继给启元夫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而现今突然冒出个意外。
似乎，丽嫔和德嫔均属于启元夫人一派，那就是说是代替启元夫人在对付华姬，所白了，这还是一场皇后和启元的斗争，皇后将华姬保到现在想必也费尽心思，可惜，还是要出意外。
第二日，寿安宫传来消息，据说，华姬动了胎气早产。
然后经过一夜母子平安，顺利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皇子，龙心大悦，赐名为龙弦，华姬母凭子贵，封为二品华嫔。
当妩绵听到这个消息时，吃了一惊，华姬竟然顺利产下了小皇子？这个可有点诡异，难道她的预料错误？
“哇，皇子耶，”申琪贝兴高采烈地让宫人准备东西，亟欲去看看这个初生的小皇子，“嘿嘿，漂亮的华嫔生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妩儿陪我去看看吧。”
“是，娘娘。”她很好奇，难道一直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可是，华姬明明得的是疟疾，孩子怎么可能健康呢？
一旁的雪儿斟酌着提出建议：“太后娘娘，您还是等孩子满月再去看吧。”
“为什么？”申琪贝眨巴眼，停止准备的动作，转头疑惑地问雪儿。
雪儿叹口气：“因为啊，刚出生的孩子还没长开，会吓着太后娘娘。”
“是哦，”赞同地点头，申琪贝顿时没了生气，“那怎么办，不好意思后宫多了个孩子我不去祝贺啊。”
“那就让妾身替太后娘娘前往吧。”笑着接下小太后的话语，妩绵很善解人意，“等小皇子过百日时，娘娘再见不迟。”
“也好。”思索着，申琪贝点头，指着雪儿，“你们带上礼物去看看宝宝，要好好慰问华嫔哦。”
“是。”她不相信，启元夫人会坐以待毙，或者是因为早产才让小皇子逃过了一劫，不过现在说还早，一切还没有成定局。
“良使娘子。”在她的脚踏出门口的时候，后面响起了尘的声音。
她转身看他，异常魁梧的宫女：“小尘有事？”
“良使娘子忘记喝药了。”尘端着药碗走向她，“司医娘子吩咐了，每日这个时辰都要喝。”
“嗯，知道了。”她早就习惯了吃药，端起药碗，吹凉就一口饮尽，不对，这味道，她疑惑震惊地看向尘，一阵晕眩，浑身无力。
尘接住她，歉意地转向雪儿：“雪儿姐姐，良使娘子身体素来不好，现在又累了，奴婢先扶她回房了。”
边说，便扶着她转身离开。
“可是，可是太后吩咐了要去寿安宫的。”雪儿一愣，皱眉思索。
尘挥挥手：“没事啦，那种事又不急，既然华嫔娘娘已经平安诞下小皇子，什么时候去看不还是一样。”
而且，那里很快就会发生一件不大不小，震惊朝野的事，现在去可不是个好时机。
“这样似乎不好吧。”雪儿踟蹰着。
尘揽紧怀中虚软的身子，不甚在意：“嗯，反正良使娘子是没法去了，不然，雪儿姐姐自己看着办？”
“你——做——什么——”妩绵在他怀中，睁着一双眼，只觉浑身酸软无力，意识逐渐涣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