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次,她受伤,他似乎也是伤的不轻,这也是皇帝为什么改而重用风翼的缘由。

龙铭宇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娉婷的女子轻移莲步走来,她的神色间有难掩的娇弱,却更胜从前的风华绝代,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属于她独有的香味。

来到他的跟前,妩绵盈盈一拜:“臣妾见过宇亲王。”

“叶淑容无需多礼。”他唇微挑,近了,香味也越发浓郁,蛊惑的溺香加上无双的美貌,令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疯狂地叫嚣。

她浅浅一笑:“殿下晋升,臣妾都未有好好祝贺,就在这里补上吧,希望,殿下不要见怪才好。”

龙铭宇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神色,除去有些苍白之外,姿容无损,甚至多了几分惹人心怜的柔弱:“叶淑容的伤势比本王重得多,可是已经转好?”

那次的意外,几乎夺走了她的生命,而她,似乎有着超乎想像的顽强生命力,每次都能战胜死神,华丽归来。

“多谢殿下关心,”她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倒是殿下,天快黑了,夜路可是不好走呢。”

“今夜,皇上要本王留宿宫中,”他若有所思,“承德宫中过去曾经的住所苍宇榭,”压低了些声音,“夜了,叶淑容还是少出门为好。”

他笑得深意,一字一句说的缓慢,似乎是要她记住自己的每一个字。

她点点头,知道他言语中的暗示——他不要她晚上出门,不过就是会在晚上来找她。

对他笑笑,错过他,她带着小舞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皇上急于处理政事,根本没有空闲召唤她,最后,她只能将糕点交给小兰子,回来绵心苑,等待夜幕的真正降临。

有些疑问一直在心中徘徊——刺杀真的是有龙铭宇派出的吗?

当时刺杀事件发生时,她来不及多想,但在此刻回想,有很多的疑点。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把匕首确实是朝着她心口最致命的位置刺来的,若不是自己算准了偏开,根本就直接一命呜呼,龙铭宇不知道自己懂武功,若是安排了刺杀,杀手看到她之后会选择对她最安全的位置,而不是继续朝着致命地位刺。

这个小疙瘩一直徘徊在她的心间不去,今夜,要向他证实。

她和衣躺下,空气中萦绕着的是每日都会点上的罂粟花混合的安息香,她知道,他会在夜最深的时候来找自己,而在那之前,她要养够充足的体力,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必须要靠睡眠来补足,有了足够的体力才能有力气去应付那个男人。

当安息香燃尽,她的耳际敏锐地捕捉到了窗户开启之音,唇边滑过一抹讥诮的笑容,将自己的呼吸放得绵长而平稳,就似熟睡的人一般。

然后是,脚踩着地板的声音,很轻,但是,她习惯了在黑暗中观察别人,简单就判断出来人就是龙铭宇。

“绵绵?”很轻,类似风声一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很有耐心地一遍遍重复,灼热的气息吐纳在了她的耳畔。

她也不再需要装睡了,将呼吸慢慢恢复,缓缓张口了眼,转而看向窗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龙铭宇,无光的房间中看着就只是个黑影,装出吓了一跳,惊呼:“啊——”

声音在下一刻却隐没在了他的手间,他凑近她耳边:“是我。”

在得到她点头的回应之后将手放开。

“宇——”她一摆脱束缚,转而就伸出手紧紧揽住他的腰身,投入他的怀着,呜咽着低泣,字字句句仿若泣血,“绵绵好想你,好担心你,在听说你也受伤了时,我的心好疼,疼到胸中的伤口一次次崩裂。”

“我也想你,”他的眉紧锁,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傻瓜,你伤在胸口,我却只是简单的皮肉伤,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是只记得担心别人?”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也有些模糊:“不,我只担心宇——”

她很善良,越善良,他就会越怜惜,男人都吃女人的这一套,以夫为纲,接收到女人的无条件爱恋之后,顺便也能满足他们膨胀的虚荣心。

正文 第180章 不祥之兆5

他叹息着将她拥紧:“你怎么就那么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了呢?”

向来阴鸷的眼中有柔情似水,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

她嘤嘤哭泣,哽咽着:“是宇让我那么做的啊。”

他的话带着深深的无奈,似乎是真的没有预料到她那时会那么做。

他听到她的话不禁疑惑地锁眉:“我怎么会要你那么做,前一夜,我便让冰蓝带了解药给你不是吗?”

他一直奇怪,为什么那时候她会不顾一切地挡在皇帝身前,从匕首刺入她胸口的瞬间开始,紧接着,所有一切挣脱了他的意料。

“解药?”她一脸迷惘——听他的说辞,似乎真的是另有安排的,他的表情真切,完全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而他的确没有必要在此事上欺骗她。

他眼神一冷:“上次,我安排了在皇帝的饭菜中下毒,让你试毒,而提前一夜,我将解药给了冰蓝,吩咐冰蓝进宫交予你手上。”

忘记算上一点,女人的嫉妒心,冰蓝想让她送死!

“啊?”她根本就没见到过冰蓝,倘若他说的是事实,那么,冰蓝那时候抱持的就是要她毒发身亡,却不料第二日,巧合地发生了刺杀事件,破坏了龙铭宇原先的计划,所以,龙铭宇才会受重伤,所以,那个杀手没有手下留情。

那么,是谁组织了刺杀?貌似,和冥界又脱不了关系的样子。

“她竟然背叛我!”他的眼中有了嗜血的杀意,此刻的神情就像地狱修罗般,“冰——蓝——好,很好!”

“宇!”她一惊,将他紧紧抱住,拼命摇头,哭得越发厉害,“宇,绵绵怕,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明知道,他是对冰蓝动了杀意,但,就是有种错觉,那表情是对她而言的,或者说是她的将来。心有一瞬的瑟缩,他的狠绝,她见过。

“绵绵,”他的视线转向她,暖阁中唯一留着的一盏油灯发出淡淡的光下,他的神色慢慢变得柔和,声音是极尽地安抚,很轻,就像按摩着心最柔软的位置,“绵绵,不怕,我不会伤害你。”

倾身,细细吻去她的泪水。

“宇,”她愣愣地接收着他的柔情,有些怕怕,还是很坚定地说道,“绵绵相信宇,”对于他过于亲密的举动,羞红了脸,“绵绵永远相信宇。”

她会信他才怪,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龙铭宇叹口气,对她的软弱有些担忧:“听着,绵绵,很快,皇后就会跟着皇帝离开皇宫,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在皇宫中保护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绵心苑,小舞是自己人,她可以在绵心苑里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嗯。”她眯着眼笑——小舞,夜舞的能力,她向来是很信任的,倒是没想到,小舞竟然取代了龙铭宇原先安排的人,这就是所谓的计中计。

“皇后是冰蓝的姐姐,就算她对你如何好,你也不能完全信任她!”他真担心,以她好骗的个性会被别人利用。

“可是,皇后娘娘对绵绵很好啊。”她一脸天真的笑容,“皇后娘娘救了我好多次,若是没有她,绵绵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

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后宫生存确实是太累了,每一个人都要设防,每一个行为不知道后面隐藏的又是什么阴谋。

“好吧,”有些无奈,若真要她完全不相信皇后,又怕她无法把握尺度,“好好地照顾自己,要听小舞的话,她会帮你。”

“嗯。”她很听话地点头。

“听着,很快,我就会出征。”他正色道,对于她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她疑惑地问道:“出征?”

她已经等待了很久,他们终于要进行天下一统的计划了,她的心有些雀跃。

“是,这次皇陵被毁,青龙国,举国恐慌,”他斟酌着,“皇上要我出征,以胜战来打破这个不祥之兆。”

他离开后,不知道她该如何继续独自一人在这诡谲的宫廷中战斗,这次战争跟上次对朱雀国的不同,经过朱雀国一战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打多久还是未知数。

“会有危险吗?”脸上浮现满满的担忧,她伸手拉着他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情真意切。

“危险吗?”无所谓地笑笑,他将她揽入怀着,“男人上战场就从来没想过危险,只是为了实现心中最伟大的抱负。”

他要的是做全天下的主人,亲手将四国归于一统。

“抱负啊?”她眨巴眼,不甚明了,却还是表现得一副崇拜的摸样,“宇想要什么呢?绵绵可以帮宇得到吗?”

“绵绵吗?”他浅笑,“绵绵只有好好保护自己就够了。”

“呃?”不太懂,她只能回他一笑,“好,绵绵很乖,很听话。”

露出乖宝宝的可爱表情。

“我不能待太久,绵绵……”他叹息地吻着她,每一分令自己沉醉的滋味,但,只能浅尝辄止。

从他将她送入皇宫那一刻开始,其实,已经后悔了,他的身体对她太熟悉,也已经太过习惯她的蛊惑,无法再忍受别的女子,每一夜,身体都在疯狂的叫嚣。

松开她,他起身,声音有些沙哑:“等我回来。”

江山和美人,他既然选择了前者,那么,就不容后悔。

正文 第181章 秘密1

“嗯,我会一直等你——”她会一直等待四国统一,等待夺取天下,夺取属于龙氏一族的天下,她的一切容忍都是为了等待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她露出嫣然一笑,荡漾开的甜蜜为苍白的脸添上了熠熠光辉,致命诱惑:“宇,我们约……”

本想离开,可是视线根本无法离开她,那娇艳甜蜜的摸样,唇翕动之间若隐若现的粉舌,都在蛊惑着他,引得他喉间莫名的干渴,心跳加速,身体的热度也在逐渐上升,他的眼角瞟过窗外,夜还很长——

龙铭宇再也压抑不下身体的叫嚣,在她的声音还未落尽时,吻已经落下,同时落下的还有纱帐。

她媚眼如丝,伸手轻轻地回搂住他——他怎么能敌得过她的诱惑,除去催情的溺香,罂粟花的味道也早已融入她的身体,那可是使人甘心沉沦的毒药,谁能够抵挡得了。

缱绻疯狂的吻,意乱情迷的呢喃,激烈缠绵的抚摸,肆无忌惮地爱着,诱惑,沉沦——

启明星已升至半空,龙铭宇也已经离开,身体之上残留着布满的吻痕,她低下头看着胸口粉色的痕迹,恢复得很好,可是,那一抹异样的红色,再也去不掉。

她一直睁着眼,定定地望着床顶华美的雕花,等待着黎明——快了,青龙国毁灭的日子,龙铭宇消失的日子,龙铭澈消失的日子。

直到耳边响起了开门声,她才闭了一会,纾解着眼睛的酸涩。

“娘娘,可是醒了?”绵心苑的宫侍们还没有回来,伺候她的就仅仅剩下了一个小舞,她的心腹。

“醒了。”坐起,她转过头对着小舞轻轻一笑,带着些许阴谋的味道,“你说,皇后离宫,启元夫人第一个想要对付的会是谁?”

“第一个吗?”小舞垂下眼帘将手中的洗脸盆放置到桌上,走过去给她挑选了今日要穿的着装,守在床前,并没有继续再说话。

“启元夫人是靠着玲珑才坐到今天的位置的,虽然,”她撩开被褥,离开床,“柳昭仪虽然生的是个皇女,但是,难保她不会母凭女贵升上夫人的位置,到时候,会成为,皇后宝座争夺战中最有利的对手。”

“昭仪看着胆小怯懦不是个那么有野心的女子。”小舞看着她一身的吻痕,皱皱眉,“我去为娘娘打水,龙铭宇下手还真是一点不留情。”

“哦——”她眯着眼看着夜舞离开的身影,微微一歪头,唇扯开一个诡谲的笑容,琉璃色中有异样光芒闪现——她需要一个子嗣,但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有孕。

靠着床柱,妩绵看着夜舞为自己准备着沐浴,面无表情——不要怪她,既然都是棋子,不利用就可惜了。

夜舞往水中滴入几滴特质的药水,转而望向她:“娘娘,可以了。”

脱了外衣,妩绵缓缓踏入浴桶中,感受着温热的水浸透身体,满足地眯起眼:“舞,到了今日,你还相信一个人的外表吗?”

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不信,”仔细地为她按摩酸痛的身体,小舞淡淡地回道,“我是怕公主会相信。一个人表现得越卑微,她暗藏的野心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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