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娘娘?”如此下去,似乎问不出任何东西,她敛住了笑容,双手安置在对方的双肩,微一使力,将其固定,眼睛直直望入贤妃涣散的眼眸中,声音放缓放轻,带着蛊惑,“贤——妃——娘——娘——”

她琉璃色的眼眸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现,动用了由梓樱教导的初级摄心术,相对于母妃教授的摄魂术,摄心术对迷惑心神更有效,逐渐,贤妃眼中的恐惧慢慢消失,情绪也开始平复。

眨眨眼,琉璃色又恢复了清澈的透明,妩绵浅笑吟吟:“贤妃娘娘,可愿意告诉臣妾,清晨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正文 第177章 不祥之兆2

贤妃抓紧了她的手,修剪完美的尖锐指甲竟然深深嵌进了她手上柔软的肌肤之中,但是却始终是一脸的迷茫,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举动,只是恐惧地将眼睁到最大,无神地不知看向何方:“先帝的皇陵,昨夜,昨夜被雷电劈开,墓碑瞬间就化作了粉末——”

翕动着唇,却再也无法说话。

手上传来的刺痛令她不自觉想要挣扎,却在看到眼前之人如此神色,叹息着拉下贤妃的手,转头看向小舞:“小舞,你送贤妃娘娘回去休息。”

就算暂时稳住了贤妃的一些情绪,可是,未解决根本问题,或许,贤妃的精神会完全崩溃,真是麻烦。

小舞皱皱眉,看了眼她流着血的手背,而她回小舞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贤妃神思不属地在小舞的搀扶之下离开。

她看着手上深深的指甲印,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皇陵,据说,历代帝王皇陵所在都关乎着整个国家的将来,龙脉一旦断了,就代表这个国家气数将近,这对她而言,也许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虽然皇陵被毁,实际上对这个国家的运势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影响,但在于,它会造成全国的恐慌,而一国之君必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平息这次的恐慌,皇陵毁,皇帝也必然要举行重大的祭祀大典,皇后和皇帝会离宫祭天,到时候,帝后不在,这个后宫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难料。

今日之所以绵心苑里无人,大概原因也就是在此了,事发突然,又亟待解决,多半是被抽调走去准备祭祀之事。

“祭祀啊——”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皱眉——似乎他有会很忙了,以后见面又会很困难,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点。

所有人都忙着,只有她无聊地单手支着下颚坐在凉亭中,无聊地看着自己被重重包裹的手,上次掌心的伤在阎汐的调养下已完全愈合,一想起受伤,她又想起了胸口无法愈合的淡红色痕迹,一股无名的怒意越烧越炽——都是龙铭澈的错,竟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致使她一辈子要带着那个缺憾。

“宝贝儿——”清越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身子很快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变低还是他的体温升高了。

她压抑着胸中的怒气,根本不想理会阎飞尘,怕自己又会自不量力地去挑战他的无赖。

“昨夜有没有吓坏?”阎飞尘双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眯着眼痴迷地望着眼前绝美的侧脸,忍不住在细致的耳垂上落下细碎的吻。

“话说,我胆子没你那么小,”她不屑地撇撇嘴,用手隔开他,语气带火,“或者说,是你怕吧,还冤枉我怕。”尽力制造彼此的距离,不满,“喂,你——太近啦,走开,很痒耶,懂不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听到她的话,看着那微红的耳垂,他微微愣了一下,低低地笑,“宝贝儿,你不是害羞了吧。”

他呼出的气息一阵阵拂过那敏感的耳垂,她本能地一个战栗,瞬间,脸上火辣辣地燃烧,心无措慌乱,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羞。

她只能选择手改而半遮住自己的脸,想要躲开他的视线,加大声响,努力提升自己的气势:“不用你管!”

忍耐,忍耐,不能跟这个男人较真,她武力胜不过他,脸皮也后不过他。

“宝贝儿,”他伸手拉开她的手,看着白皙之上一片绯红,心情顿时大好,“你好可爱,可爱到我想咬一口。”

“啵——”响亮的声响,她就感觉到脸被狠狠地吻了一下。

她学习着如何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并没有受过如此赤生生的*****,或者说是有对方掌控一切的情形,总是令她方寸大失。此刻,方才的怒气早已被慌乱取代,想逃又没有胜算。

对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词,她太熟悉,到了现在,也就只能让自己冷静。

他眼中映满了她娇羞的神色,倾城的容颜晕染上淡淡花瓣的粉嫩是语言无法描述的美景,黑色的眼瞳中逐渐衍生出无限的痴迷,喃喃:“你为什么如此美味可口呢?”

每次看着她,他都有近乎疯狂的冲动,可是,还没有到时机。

她一愣,随即嫣然一笑,将脸完全转向他,风华绝代的美艳无双:“美貌是我唯一的骄傲,也是我唯一的本钱。”

美貌向来是武器,为何,在他面前,她却总是忘记?

阎飞尘倾身将自己的唇印上她蝶翼般舞动的唇瓣,看着她蓦然睁大的双眼,浓浓的笑意染入黑色的眼瞳,无论她拥有过多少男人,在毫无防备之下,总会不经意表露出生涩的羞赧,于他更是致命诱惑。

或许是因为每日服药的关系,她的唇中多出了种珍贵药品特有的滋味,掺杂着属于她的气息,产生的就不是苦涩而是种回味无穷的甜蜜,诱人沉沦。

鼻翼间萦绕的香气,是她本身的溺香,也许是每夜在罂粟花的香味中沉眠,蛊惑的淡香中更多了引人进入万劫不复的致命之毒。

这个女子,在受伤之后,不仅无损美貌,甚至比之前更加诱人。

他眼中溢满笑容——一切正朝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噬魂”的功效,会让女子越来越美丽,以一点点燃烧着生命为代价。

正文 第178章 不祥之兆3

她蹙眉,恼羞成怒,一鼓作气,用最大的力推开他,怒目而视,起身,刚刚要开口大骂,眼前却起了黑雾,看什么都变得模糊,身子也站不稳。

他眉一挑,上前一步稳住她的身子,看着她瞬间刷白的脸,手不着痕迹地搭上她的腕上把脉:“宝贝儿?”

知道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制止自己的摇摇欲坠,堪堪固定住自己,她紧紧蹙眉——该死,自己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还没有补回来,才会造成的一时晕眩,”只一会儿,她就能自己站稳,阎飞尘笑笑,“不用担心。”

“噬魂”在她体内,却已经转入了潜伏,除去力气少些,并不会对她再造成什么影响。

“死不了就够了。”挣开他的手,凤妩绵将自己略有褶皱的衣裙整平,淡淡,“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一时的晕眩而已,毕竟身体受了大创。

“哦?”眼中藏着浓浓的戏谑,他点点头——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更看不清自己的身体即将接近极限了。

“找我有什么事?”他不是说要帮她夺取天下吗,怎么还这么有空?

“呵呵,”他揽着她的腰身,将其固定在自己怀中,嗔怪,“难倒我想你了也不能来看你吗?”

“……”她别开眼,无法判断出他话语中几分真假,懒得面对。

看她的表现,他凑近几分,一字一句带着暧昧:“我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对着她的耳畔呼着热气,“真伤心,宝贝儿竟然从没想过我。”

“……”她也有些纳闷,明明每一次见这个男人,自己都会感觉到危险,本能地逃避,可是一旦他离开,她就不会再想到他——下意识地就将会他归入无害的那一类,直接忽视,很怪异的认知。

他看着她眸中闪现的光芒,转而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今天,我特地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礼物?”疑惑,她一时无法接受他莫名其妙的话语。

“啊?”他一脸疑惑,“难道你真以为有那么巧合的闪电刚刚好劈中皇陵,刚好劈毁墓碑?”

引雷电可是花费他的很多心血,几乎是绞尽脑汁。

她一脸的惊诧:“你?”

这件事对她而言冲击太大,大到甚至来不及反应。

“宝贝儿,真伤心,你怎么一脸不信任我的表情?”他做出一副单手捧心状,一脸假装的悲痛,配上一张漂亮的脸,好像煞有其事,“我辛辛苦苦为了你,冒险将雷电引入皇陵,没想到你,”声音似乎还带上了哭腔,“被抓到了,我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看着他唱作俱佳的样子,她的嘴角抽搐——这个男人,天生就是个戏子,即兴发挥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她自愧弗如。

不过——昨夜真的是他所为吗?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就是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存在。完全想象不出的事,他竟然能轻易做到,而且,还做得很完美,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天谴。

阎飞尘望向她极度怪异的表情,收回表演,恢复淡淡的笑意,好意问道:“宝贝儿,你不喜欢吗?”

“……”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如果刚刚那句话换别人口中说出她是不信的,可是与他较量过之后,她不得不信,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本质上却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耸耸肩,阎飞尘轻佻地挑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声音变得低沉:“你不是希望动摇青龙国吗?皇陵被毁,对龙铭澈而言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呢。”

她很快就压下了起伏的心绪,他黝黑的眸子中有着异样的光芒:“为了我?”

她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孩子找到好玩游戏时的疯狂。

“龙铭澈和冰柔离开皇宫,对你的某些行事可是有百利而无害的。”他邪恶地笑着,“我可是期待看着你穿上那身雍容华贵的朝服。”痴迷地想象着那个场景,“看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绽放在你身上——”

“啊?”她呆愣须臾,低下头轻轻地笑了,“我喜欢红色,到时候,要把朝服改成艳丽的血腥之色,”仰天望向他,粲然而笑,身后有无数的曼珠沙华绽放,最接近毁灭的花朵,喧嚣而残忍,“你送我——”

“好!”他狠狠吻住她的笑靥,呢喃似的话语从相接的唇间吐出,“你这个妖姬,谁能躲过你的诱惑?”

她眯着眼,笑得越发灿烂,伸出双手,回搂住他,缓缓闭上眼,让自己沉醉入他带来的暧昧之中。

他也是个妖孽,长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每一句话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或者说,他只是迷恋玩游戏的感觉,他和她一开始就做了交易,这个交易或许,她会从中获益匪浅。

良久之后。

“你老是诱惑我。”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加上一张柔弱的脸,就似个受欺负的小媳妇,“真想在这里就直接将你整个吃掉。”

所说的话却又是跟表情完全相反的内容。

她苦恼地捂住额头,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个男人,以及那张脸,太美丽太娇媚,加上如此表情,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承受能力。

正文 第179章 不祥之兆4

“你——”装吧,装吧,自己狼性大发还要找借口,将一切推到她身上,对他,她只有强烈的无力感,以及莫可奈何。

“又在诱惑我了。”他看着她一脸的不满,眼中神采奕奕,就是看见极品美食的贪婪表情,将脸埋入她的青丝之间,深深吸一口,喃喃,“真香,比最美味的糕点都好吃。”

“你要不要脸!”终于忍无可忍,她对着他咆哮出声,推开他,怒气冲冲地往闺房而去,不想再理会阎飞尘,心太乱,无法静下来,她和他的战争,从来没有胜负,他贪恋她的美色,她要他的力量,一直都在各取所需。可为什么在这场战争中,她总觉得自己太过弱势?

他并没有追上,反而撩开衣摆,惬意地坐在了她方才坐的位置之上,倒了杯茶,凑近鼻前轻嗅,唇单边挑起,似笑非笑,自言自语:“太自信了。”

神色莫测。

皇上要离开宫廷,怎么说,她也要表示表示,所以端着亲手做的糕点带着小舞慢慢地走在前往大明宫的路上。

却碰到了刚刚踏出紫宸殿不久的龙铭宇,几月不见,他瘦了一些,阴柔的五官更显现出来分明的棱角,多出几丝刚毅,但那阴鸷的眼眸中野兽般的蛰伏并没有改变分毫,他依旧是那个危险而暴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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