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也不用太担心,”拍拍她的手,阎汐浅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云淡风轻地道,“也就只是动了点胎气而已。”

“只是动了胎气?”她将信将疑地隔着狐裘望自己的小腹——确实,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似乎已经不再有异样。

无奈地揉着自己的眉心,阎汐皱皱眉,很不满:“为什么一个普通大夫能解决的事,还要劳累我,浪费劳动力啊。”

在门外还差点被他们吓着,不过,初为人父母,也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

芜锌为阎汐倒了杯水,恭敬地送至其面前:“能者多劳。”

接过,浅酌一口,阎汐笑笑,带着几丝调侃:“那个,小恋人甜甜蜜蜜我是不反对啦,问题在于,要有度吧,我是不介意你们行房,可是,太激烈就不太对了,怎么也得顾及孩子的。”

妩绵甜蜜地荡漾着倾城笑靥,芜锌则是尴尬得调开了脸:“以后会小心的。”

“好了,我给她开几副安胎药,好好休息几日就会没事的。”走到书桌前,阎汐对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影嫣然一笑,“影,好久不见。”

“小姐。”影点点头,早已经研磨好了墨,只是,将笔递给了阎汐。

阎汐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影:“去吧,煎好了拿进来。”

看着影离开的身影,她终于松了口气,在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温暖的体温,孩子还在,还好,他们的牵绊孩子,爱还在。

忽然又想起了些什么,妩绵仰首望向继续喝着水的阎汐,踟蹰着问道:“阎飞尘他?”

尘是她最恐惧的存在,可是,离开皇宫这么久以来,难道他还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浅酌着热茶,阎汐满足地呼了口气,似笑非笑,带着几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尘少爷哦,被冥王关起来练武了,怎么着也得闭关一年吧。至于宫中,弟弟不应该有自信吗?毕竟本来就是作为替身训练了十年,对你们的演绎可是天衣无缝的,至少,在我离宫之前还未出任何批漏。”

“绵绵,”他安抚着怀中的她,“不可能会有批漏,连身上的伤口都一样,没有人可以分辨出的。”

为了这场逃亡,他花了将近十年来酝酿这个计划,只要暂时能骗过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青龙国。

“哥哥。”她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原来,他为了她……

阎汐眉轻挑,对于他倒也很佩服:“至于身体,倒还有,有尚医娘子负责,更不会有任何差错。”

“尚医?尚医不是启元夫人的人吗?”有尚医参与,她才会更加担心吧。

阎汐笑得高深莫测,语气也放得很慢:“就因为她是启元夫人的人。”

“是什么意思?”启元夫人于她是最大的敌人,怎么可能会帮助她呢?

摇摇头,阎汐玩耍着绢扇,神秘兮兮地说道:“启元夫人和尚医娘子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

“本来就非同一般啊。”说起来,尚医是启元夫人专属太医。

可是,阎汐却吐出一个凌辱他呆愣当场的答案:“因为——她们是恋人。”

“恋人?!”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反倒是一旁的芜锌似乎早已预知了这个答案。

浅笑,阎汐侧首看他们:“是,偶然发现的。”

至于谁发现的,也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她们?”也是禁忌之恋,两个女子之间?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阎汐有耐心地问道:“不然,你觉得启元夫人,既没有强力后盾,且那么体弱为什么能躲过皇后的一次次迫害平安生下玲珑,还能一直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

“啊?”爱恋,和他们一样是禁忌的爱恋,那两个女子,难怪,难怪启元夫人见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总是问她“不是心爱的人也可以吗”,那个孱弱的女子是怎么支撑着艰辛地活在那个吃人的宫廷的?

沉吟了一下,阎汐将视线转向茶杯,望着水面:“尚医的医术其实不在我之下,却一直隐藏在后宫。在我赶到皇宫之际,你的伤势已基本被控制,不然也是回天乏术,当初我就怀疑有人,没想到就是那个神秘的尚医。”

正文 第222章 再遇2

芜锌将她揽紧,叹息着:“只要夜舞平安诞下孩子,我们就能见到希望。”

能改变命运的孩子,快点降生吧。

“到底,夜舞隐藏的秘密是什么?”她疑惑地望向一旁很有闲情逸致的阎汐,“为什么,你和她同为冥界之人却那么冷淡?”

孩子什么的,莫名其妙。

“因为,”阎汐浅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她命定之人在白虎国,她的前半生既然已经给了你,下半生当然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们向来喜欢成全相爱之人。

“啊?冥界到底算是什么组织呢?”命定之人,又是命定之人,到底冥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似乎是一个冷酷的杀手组织,却又是一个异常诡异的组织,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血,甚至有时候非常地有情,比如,这次逃亡,直接把阎飞尘囚禁,那不是明摆着给他们提供逃跑的良机吗?

“冥界,”困扰地揉揉太阳穴,阎汐挑挑眉,“其实,怎么说呢,冥界发源似乎没有人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冥界只出俊男美女,冥界之人同出于一条血脉,但是,从来不禁止近亲结合,遵从的一点就是,有爱就可以。”

她迟疑着问道:“汐姐姐说,近亲会生出有缺陷的孩子?”

他们知道了这点,为什么还会有那样的决定?

“是啊,有缺陷。”阎汐守住了笑容,转向她,定定地看着她,“可是,同时,也会衍生出一种抄过一般人的天赋,比如占星术,比如医术?”

“啊?”医术,阎汐难道在说自己?

似乎是验证了她的话语,阎汐打开折扇,笑得飘渺而淡然:“猜的没错,其实,我的耳朵就听不见。”

“嗯。”她闭上了嘴,不让自己眼中的同情流露出来,那对阎汐而言一定是难掩的悲痛,而且,这些涉及到机密,自己不应该再管——难怪阎汐说话始终是看着别人的,可是如何能看到身后之人的说话?

“顺便再告诉你,”眨眨眼,阎汐笑得有些邪恶,“天瑶的眼睛是换给阎飞尘的,尘少爷天生眼睛看不见,但他所有的天赋都超过一般人。”

“瑶瑶?”她倒抽了口凉气,难道自己这么久以来不敢正眼看阎飞尘的眼睛,就是因为,那双本来就是天瑶的眼睛吗?她对天瑶有亏欠,本能地在回避着那双记忆中震惊而绝望的眼睛。

“呐呐,”阎汐开门,准备离开,回头一再交代,“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那些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近亲结合会有非同一般的能力?

她抚摸着小腹,疑惑地望向他:“哥哥,是不是说我们的孩子?”

“不要胡思乱想,他会是一个完美的孩子。”他浅笑着安抚她,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不过,汐姑娘在骗你,她是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耳朵听不见,也别听她胡说,琅琊师傅之所以白头也不是天生的。”

“啊?”阎汐为什么要骗她?

“恐吓你呢。”无奈地摇摇头,他握紧她冰凉的小手,“汐姑娘喜欢开玩笑,冥界,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乱。”

“那么,阎飞尘的眼睛?”是不是天瑶的?

沉默了良久,他才点点头:“是,阎飞尘的父母算是叔侄,冥王也并不是一个怪人,他只是一个深爱自己妻子的普通男人。”

“所以,他才会帮我们吗?”总觉得这样有点儿戏。

“也许,”那个男人他也只见过一面,可是,确实不是个野心家,“他真的只是想要帮助我们而已吧。”

“嗯,难怪我们一路行来畅行无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总是侵扰着她的心神,就觉得,这不是真相,可是也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很快,龙铭澈也会将所有的注意力转向冰家,”他将她安置在了床上,“你只要安心养好身体就好。”

“嗯,”她拉住他的手,不愿意让他离开,“可是,哥哥要一直陪着我,不准离开半步,知道吗?”

“好。”倾身在她额际印下浅浅一吻,他和衣躺到床上,将她揽入怀中,“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开,绵绵,”思虑良久,还是说出了口,“以后,让我为你承担一切,好吗?”

不要再留她独自面对绝望。

“好。”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其他,她要不惜一切地解决,承担,只要自己一人就足够了。

感觉到了她的顺从,他还是只有无声叹息,因为,有些习惯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只能竭力在事情发生之前解决干净了。

忽然想起什么,妩绵抬起头来,神采奕奕:“哥哥,你还没有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啊。”

“名字?”他困扰地皱眉,“绵绵喜欢什么样的名字,就取什么样的名字好了。”

“是我们的孩子,”她撅着嘴抗议,“呐呐,我想了那么多男孩的名字,哥哥应该想女孩的名字了。”

“女孩的名字?”话说,他真的不擅长这些,绞尽脑汁,“就叫琉璃吧,简单好记。”

“哥哥,”她生气地捶着他的胸膛,“哥哥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怎么能把我的名字给她呢,不准!不准!就是不准!”

“呃?”他只是看见了她的眼睛,顺嘴说的。

正文 第223章 风家主人1

“琉璃也就是流离,无家的孩子,”她耍赖一般使劲拽他的衣襟,“哥哥,你再想想,要一个最漂亮的名字,我不要我们的孩子无家可归。”

故意曲解名字,她抱着所谓的道理继续纠缠不休。

“漂亮的名字?”他困扰地思索,“丽丽?”

叫着,听着都很漂亮,可是,似乎,似乎……

“哥哥!”她恼怒地一口咬住他的颈项,恨恨然,“不要,不要,才不要那么俗气的名字,不管,哥哥,要给我名字,重新。”

她的哥哥饱读诗书,为什么尽取这么“好叫”的名字,他绝对是故意的。

被她咬得酥酥麻麻的,他很无语,不能推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绵绵,刚刚汐姑娘说,要禁欲……”

她的一点点撩拨就对他产生了难以名状状诱惑,因为她总是找他最民敏感的地方下手,绝不手软,再下去,后果难料。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影的声音自门后响起,不带情绪,无波澜起伏:“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无奈地看着她的淘气,他苦笑不得:“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绵绵,放手好吗?”

“嘻嘻。”她娇笑着松手,见好就收,舌尖浅浅舔过他的喉结,“好。”

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裳,他收回表情,换上泰然,淡淡道:“进来。”

将药碗递给芜锌,影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主人说,在休养期间,公子和姑娘还是分房而眠比较好。”

“不要(好)!”异口同声的话语,自妩绵和芜锌的口中吐出。

“那个……”影正色道,“两位慢慢商量,我就先告退了。”

男女之间的事,自己还是不要了解的好。

“哥哥,”她怒气冲冲地望着他一脸的无奈,带着几丝恐吓,却笑得越发甜蜜,“哥哥不想要和我同房吗?”

敢回答“是”,她就要他后悔。

“这个是汐姑娘的介意,”他还没有达到圣人的地步,受不了她无限的诱惑,“我们,还是,或者为了孩子……”

他怕,怕会做出什么更糟糕的事,所有都是借口。

“不要!”她以实际行动做答,紧紧抱住她,岿然不动,“哼哼,反正我不放手,不放手,哥哥尽管拉,拉开了我就乖乖。”

她料定了他舍不得对她动粗,紧紧将他缠绕,缠住他无法动弹。

他很小心地不让手中的药洒出,苦着脸看她,声音很柔,极力安抚她:“绵绵,先松手,喝药好吗?”

对她,他只有纵容和莫可奈何。

“不好!”她耍赖,闭上眼,不看他,“我不要喝药,只要和你在一起。”

其实是在掩盖自己眼里的笑意,他慌乱的样子好可爱,是完全新鲜的体验,和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天下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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