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倏然,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奇怪的异香,还来不及反应,脑子已经变得沉重异常。

“既然是孤唯一的继承人了,”凤珏叹息着起身,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孤怎么能让你去冒那个险呢。”

“父皇?”他的视线朦胧不清,最终抵不过药物的作用倒地不起。

换血行动就在芜锌失踪之后开始正式启动,在进入正题之前,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风飏身上。

申玥担忧地看着他:“你确定自己不想活了?”

“也许。”风飏无所谓地笑笑,“怎么可能不想活了,只是,有些事,必须要下决定。我只是想要完成父亲和母亲的遗愿。”

“好。”每个人,一生中,总会有所执着,如他如她。

阎汐望着脸色平静的星辰,叹息:“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也不算。”星辰迷茫的双眼眯起,很认真地看着阎汐,“汐,你爱过吗?试过,用生命去爱过吗?”

阎汐无奈地浅叹:“用生命去爱啊?”

同情地望一眼那方的风飏。

两人的血一如预料的那般,完全融合,风飏看着她绝色的容颜,缓缓舒了口气:“一切就拜托汐姑娘了。”

换血很顺利地完成了,风飏以自己的生命交换了她的生命。

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阎汐为妩绵再次上药包扎好伤口之后,回头,就被眼前突然出现之人吓了一跳,一时忘记了言语。

阎飞尘唇边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单手挑起阎汐的脸蛋,距离极近:“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咽了口口水,阎汐压抑着涌上的慌乱,避开他:“尘少爷出关了,恭喜。”

防守性地用身体护住昏迷的妩绵。

“嘿,我也不想深究,”尘错开阎汐,轻轻将其推开,不顾阻挠,拦腰抱起妩绵,以狠戾的眼神定住阎汐的动作,“怎么,我取回自己的东西,汐也要插一手吗?还是说想要和我算清帐?”

她能离开青龙国躲过他的视野,阎汐可也有份参与呢。

“呃。”他恐怖的气息不禁令阎汐倒退了一步,在其灼灼地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垂下头,恭敬行礼,“尘少爷请自便。”

看着阎飞尘绝尘而去,星辰缓缓步入,表情不惊不喜:“汐,尘少爷的轻功好像又更进一成了。”

“看见了。”阎汐嘴角有些抽搐,“星辰,你就这样冷眼旁观吗?”

“不然呢?”挑挑眉,星辰整整衣衫,“尘少爷命中的女子又不是凤妩绵,既然知道了结局,做什么无谓的事?”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哇,”申玥大呼小叫地跑过来,眨巴眼,“好漂亮的轻功啊。”

“小玥,你很有空吗?”瞥了眼凑热闹的申玥,阎汐叹口气,“话说你那边武器怎么样了?”

“这个,不知道,差不多了吧,”申玥拍拍尘土,想起了一些事,“风飏真的没救了吗?不是说只是暂时性休克的症状吗?”

“这个,我不知道。”耸耸肩,阎汐望向一旁泰然自若的星辰,“星辰说,死不掉,就死不掉吧。”

“嗯,夜舞的孩子快出生了吧。”星辰叹息了一声,“四国注定是要统一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星辰,难道没有为虎作伥之感?”阎汐难掩忧心。

“有吗?”浅浅叹息,星辰笑,“各为其主,那是她的将来,一辈子只要能真正爱一次,也就足够了,又何必想那么多?倒是听说,梓樱要和玄翰去流浪,真的吗?”

一提到这事,阎汐脸色瞬间下沉:“太儿戏了吧,还说什么看开了,权势地位什么都无所谓,玄翰就跟个陌生女子走了……”

“汐,”星辰上前拍拍阎汐肩膀,“不妨告诉你,玄翰不是天煞孤星,他的三任爱人都是被当今玄武国皇上设计的。”

正文 第244章 玄翰2

“不就是一个乃当朝皇后吗?”阎汐冷淡地打断他,“玥啊,这个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还是说,你也生活太无趣了?在太子别院呆了这么久尽打听些小道消息。”

“也许,”申玥和他们一起向着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兴致不减,“当初,玄翰作为太子,第一个恋人是个普通的平民女子,不顾前朝皇帝的反对强制要在一起,但就在他们准备成亲的前三曰,女孩的村子染上了瘟疫,无一生还。”

“天灾人祸,在所难免的。”她吃了一惊,但还是无奈一笑——瘟疫,是属于天灾,怪不得别人。

“也许,第二个,也算巧合,”申玥故作神秘,“你知道为什么白虎国会和玄武国交恶不?就因为玄翰的第二个恋人是白虎国的公主,那时候,玄翰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亲迎公主,由别人代去,可是,在迎亲队伍过白虎国和玄武国交接时竟遇上了沙尘暴,又碰到了悍匪,公主被劫,至今生死未卜。”

“呃——”感觉怎么不是天煞孤星,而是扫把星啊,他们继续住在翰王府不会有事吧。

“第三个,是宰相之女,一见钟情的。”申玥的表情变得有点诡异,“问题在于,为什么明明相爱却要别离是吧。”

一而再再而三就不算巧合,而是宿命了。

“说是,就因为那个女子,翰王亲手刺瞎了自己的眼睛。”那样的多么惊天动地的爱情,“为什么她会成为皇后呢?”

“就是一开始,就有相士为他批命,说是一生注定没有妻子,可是,他那时候年轻气盛,宰相也惧于他的身份不敢如何,直到有一次,他们去游玩,那女子不幸受伤,失去了双眼,为了补偿,”他一顿,一脸佩服,“他就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双眼交换,自此,就抱着一生不娶的信念了,一个身份高贵的太子殿下,能做的这份上,不得不让人赞叹啊。”

“最后,他就放弃了皇位,”她接下去,“而那女子也嫁给了当今皇上是不是?”

有点可怜,不过也确实值得佩服。

“嗯,天煞孤星,就不可能会有子嗣,没有子嗣,玄武国就没有继承人,”阎汐很认真地分析,“皇家继承,有时候还要考虑传承。”

“其实,”她已经看见了前面的竹林,“我觉得……”

梓樱师傅还是继续单相思好了,摊上个那么倒霉的主,危险性实在有够高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阎汐凉凉地吐出一句:“要你离开苏瑾,你可是愿意?”

“不要!”想也不想,她即刻否认,顺便还占有性地搂紧芜锌,“什么都不换。”哈,一说到这个,她就想起来了,“申玥……”

唇角带着笑容,她的眼里却尽是厉色。

“哈?”申玥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自认为最近给她赚了蛮多钱来着。

“谁要你卖风翼的画像传记的?”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申玥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看了眼竹林,伸手阻止她将要出口的话语:“嘘——主子,我们现在是来欣赏音乐来着。”

“哼哼!”她愤愤的回转过身,也不觉屏息。

浅淡如菊的男子斜倚在竹林间的凉亭,安然地闭着眼,指尖灵活地转换就流泻出悠悠的曲调,低柔萦绕,缱绻缠绵……

男子微微低着头,几缕刘海将脸遮去几分,自有一种朦胧不清之感,他的脸上神色淡淡,以箫声来讲述故事,却更像旁观者,看着光阴流转,爱人离别,痛只在箫声之间,他的脸上始终是安然自若。

她敛下眸中的情绪——玄翰,此刻像一个得道之人,早将红尘看淡,似乎,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开解什么,还是说,梓樱师傅也注定要单相思了。

箫声渐止,玄翰收回萧,视线转至他们所在的方向,明明知道他看不见,每个人却都有种奇怪被看穿之感:“是远方来的客人吗?”

看不见,却轻易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芜锌上前一步,行礼:“是,我们打扰王爷的雅兴了。”

“没有,”玄翰浅笑着向他们致意,“然儿,还不帮皇叔请他们来凉亭里坐?”

然儿?

此刻,他们才注意到凉亭中竟然还有一个身影,一身玄黑色的锦袍,淡然出尘的玄然,眉宇间带着些许的忧伤,却失了当初的逍遥自在。

玄然出了凉亭走向他们:“几位既然来了,就进去喝杯茶水吧。”

视线在移向妩绵时,微顿,莫名的熟悉,很快就移开。

“多谢,”芜锌占有性地揽着妩绵为他介绍,“在下姓苏,这位是内子。”

难掩失望,玄然顺势介绍:“在下玄然。”

“太子殿下。”申玥低低地行礼。

“阎汐。”阎汐审视着眼前的玄然,和初次见到时相比,更加多了几分皇家的威仪,不再像个不懂世事的少年。

妩绵唇边挂着浅淡的笑容:“太子殿下。”

视线一扫而过玄然腰间的荷包,很简单的样式,淡粉色没有图案,在他一身玄色之中异常突兀,那是她当初赠与他的一缕发丝——那个荷包,是她当时随意戴着的,又因为她不善女工,所以无花色,也就是一时兴起的赠与,却真的换取了他的死心塌地。

正文 第246章 火锅事件1

“嘿嘿,主子,试试,试过之后,保证你会迷上的,”申玥大踏步进了屋,随手拿了狐裘给她披上,“等一下整个身体就自然热起来了,对于体寒的主子当然是最好的。”

“咦,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她被拉着走,有些踟蹰地望着阎汐。

“不用多想,”顺势在后面推她一把,阎汐笑得暧昧,“或许,小玥就为你找到哄弟弟的方法了。”

“对了,我已经叫上风飏和星辰了,也叫上翰王了。”申玥摩拳擦掌走在最前方,“可惜,可惜玄武国不下雪,不然的话雪中吃火锅,可是很浪漫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为她们遮去了最刺骨的寒风。

阎汐看着他的动作浅笑不语——他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背负了宿命而生的男人,宿命,此刻,却正被一个个打破,一切都开始脱离轨迹。

她裹紧了狐裘,一脸疑惑:“浪漫?”

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更是不懂。

“难以解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笑得暧昧,“浪漫就是专门为情人之间制造气氛来着,然后,在那气氛中,所有的事,不就主子说了算吗?”

“啊?”他的暧昧让她脑中不自觉滑过活色生香的情景,脸不觉一阵绯红,“真的可以吗?”

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阎汐莫可奈何地望着他们两个,非常同情即将被他们设计的那个人,觉得很有必要扯开话题,让她遗忘那么危险的行为,故而转向玥:“我发现敛财的能力,玥可是星辰还要厉害好多啊。”

一说到赚钱,申玥双目发光:“嘿嘿,那是,我就是为赚钱而生的,想当初,人家好歹也是经济学的高材生,赚钱这种小事,当然是信手拈来的。”

“经济学的高材生?”陌生的话语,她们前所未闻。

“呃,”他笑容僵硬,“就是,细节问题,不用深究。就和状元差不多,不过我从商而已。”

她无所谓地点点头,更关心的问题是另一个:“好了,知道你厉害,是个敛财高手”又有些不安地问阎汐,“可是哥哥?”

似乎很生气。

若有所思地看着申玥,阎汐划开浅淡的笑,安抚她:“放心,我已经派影去找了,小两口吵架,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汐姐姐笑我。”娇羞地一笑,她神色间尽是柔情蜜意。

在凉亭里早已点燃了炉火,四面也用席子和纱幔遮挡着,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冷,而且坐在里面能看见凉亭外的景象,看着寒梅盛放,朦朦胧胧,反倒别有一种景象。

阎汐佩服地望向申玥,不得不赞叹:“玥,你还真是有心。”

“那是,”一边吩咐着众人准备,申玥一边不忘自得,“我这叫绅士风度,再说,男人天生就应该好好保护照顾女人。”

理所当然的口气,甚至是引以为豪。

看他忙进忙出,阎汐和妩绵相视而笑。

“他这叫做什么?”“奴才命。”

申玥只是笑笑,将下人送来的暖炉递给她们:“算了,奴才命就奴才命吧,两位小姐可还满意小人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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