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帮她擦脸上的唇印。

渠秋霜严词拒绝过她早起,但靳开羽如今生物钟也固定,很艰难地睡了一个比前几天安心的觉。

而且鉴于今天刘阿姨也在,渠秋霜早上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一定要是她。

靳开羽洗漱完,忙忙碌碌地将自己收拾体面,说起来,她很久都没有仔细地打扮过了,公司有着装要求,她不用纠结穿什么。

今天起得不算早,她出房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渠秋霜的房门竟然打开了。

这也并不常见,靳开羽不得不为自己找证据,她步子轻快,敲了敲门示意自己的存在就走了进去。

渠秋霜正在描眉,她进来,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但靳开羽这次没有丝毫沮丧,打开门就是为了让自己进来的嘛。

她凑到渠秋霜肩旁,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她头靠到一起。

渠秋霜动作一顿:“你靠太近了,我没办法画。”

靳开羽看了眼她的眉毛,浓淡适宜,眉形也好看,她以前就特别喜欢,这次很认真表达道:“不用画,就自然的就很好看啊。”

渠秋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自己倒是化了个淡妆,气色好了很多,涂了原色的唇釉。

渠秋霜身子后仰,将眉笔递给她:“你来。”

靳开羽虽然早有此意,但是见她主动递,还是难免眉开眼笑,高高兴兴接过。

渠秋霜漫不经心地闭上了双眼,之前眉间的浅痕也展开放松了,靳开羽手指轻按住她的鬓边,另一只手慢慢地帮她补色。

指尖摸着的地方,光洁匀净,靳开羽低着头,看向她的唇,还没来得及涂口红,但是依旧,看起来,让人很好奇触感。

她凑近,渠秋霜却骤然睁开眼,双目清明,眼风扫过:“好了没有?”

吐息凑到一起,清且香,靳开羽往后退了退:“你不要着急嘛,我再看看。”

渠秋霜取过她手上的眉笔,看了看镜子,朝她摆手:“又不是真的作画,不用这样认真。”

靳开羽不认可:“你知道画得比没画好看有多难吗?当然要很认真。”

渠秋霜挑了挑眉:“什么时候进修的?今天说话格外好听。”

她这个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以前没有赞美过她,靳开羽不太高兴,嘟囔道:“这哪里需要学啊?明明就是事实。”

“只不过,以前没有说而已。”

渠秋霜唇角微弯,这话再接下去又要捂嘴了。她抽出口红盒:“哪一支好看?”

其实,靳开羽觉得现在就很好,但是刚才那个话题渠秋霜跳过了,她只好再看了一遍,最终挑了一支浅色的,稍微薄涂就够了,不掩殊色本身。

渠秋霜这次没有让她动手,自己亲手处理。

靳开羽在一旁看粘稠液体描过她的唇,突然想起来,问她:“你不喜欢那副珍珠耳钉吗?”

那天她记得她送给渠秋霜,渠秋霜说要过几天再试,最近都没有见她戴过。

渠秋霜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确认涂匀,略凝眉。

她指了指床头柜:“在那个里面,去帮我拿过来吧。”

靳开羽打开柜子,拿着那个熟悉的丝绒盒走到她身旁。

“我帮你?”

渠秋霜看她洁白的衬衫衣领一眼,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来,走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

靳开羽不明所以,也只好跟上去。

她比渠秋霜要高五六公分的样子,略低了头,拨开她头发,轻柔地为她将耳钉戴上。

鼻息亲密地交错着,靳开羽看向她洁白的耳垂,珠玉交相生辉,暗自点头,戴上后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温润优雅,很贴合气质。

她指了指镜子,得意道:“我就说会很好看吧?!”

渠秋霜点头赞同,她似是思考了几秒,而后说:“送给我这么漂亮的礼物,想要什么回礼呢?”

换以前靳开羽必定严词拒绝,心意被接受的愉悦足以令人十分快乐。

但现在,她瞥过她的耳垂,又看向她的眉毛,而后看向她刚涂完唇釉的唇上。

她目光还算克制,渠秋霜微微一笑,拍了拍她肩:“低头。”

靳开羽扬唇,这是同意了?

她迅速闭眼照做。

随即,便感觉一片花瓣轻柔地飘到颊侧,她知道那是什么,唇角绽开更大,直到花瓣又飞走,她才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渠秋霜已经退开了,她看向渠秋霜缺了一点点光泽的唇,又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脸,上面有浅淡的粉色纹路。

心里雀跃。

她正想问渠秋霜能不能下次再交换,虽然她的礼物并不值得渠秋霜的一枚吻,但如果能换到,她可以勉为其难做一个爱占便宜的人。

门口却突然穿来敲门声,刘阿姨的声音响起:“渠老师,早饭妥了,上班要晚了。”

渠秋霜说了声就去,又掰过她的脸,抽出纸巾,帮她擦脸上的唇印。

靳开羽忙抓住她的手:“能不能等我拍好再擦?”

和晚安吻不同,这是第一次渠秋霜主动的证明,要留作纪念。

渠秋霜默了默,突然觉得今天的行为很是没有必要。

她放下手:“你自己擦吧。”

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脸,靳开羽犹自不舍,但想了想,又迅速接受现实。

她打开前置对准脸拍了好几张照片,欣赏了一会儿。

当然她觉得其实不擦最好啦,这样她一照镜子就可以看到渠秋霜朝她走了一点点,但是渠秋霜或许有顾虑,没关系,她拍了照一样可以品味。

靳开羽处理好脸上的痕迹,和她一起共用早餐,没见着刘阿姨的人影。靳开羽今天心情美好,多吃了一点,还盯着渠秋霜,让她也不要浪费食物。

渠秋霜无奈摇头,但对她指手画脚并不多说,由着她。

吃完早餐,靳开羽今天又理直气壮送她上班,这次坐到了后座。

琴姐上周五见过她一次,和现在简直天壤之别,看她满是愉悦,不由放下心,心里想,还是这样好,希望永远这样。

她靠在后座,渠秋霜又在闭目养神。

靳开羽摸了摸自己的肩颈,骨骼的轮廓能够感受到,还是有点硬,不会很舒服,于是放弃了揽着她靠到自己肩旁的想法,只歪头看着她侧脸,看着看着心里又开始毛剌剌的。

时间这次过得更快,她都没有什么感觉,渠秋霜就到了目的地。

但她等不到下午来接她下班,靳开羽今天得陇望蜀:“我想今天和你一起吃午饭,可不可以?”

渠秋霜扶额:“我们一起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你不会觉得腻烦吗?”

“怎么会!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又冤枉我。”说着靳开羽又嘀咕起来,“你要是和我一起上班就好了,很可惜我学历不够,没有办法到海大工作,和你一起。”

她言语真诚,遗憾也真情实感,渠秋霜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就吃食堂可以吗?”

靳开羽连连点头:“那我们说定了哦,我中午来找你。”

渠秋霜也点头。

靳开羽送走她,琴姐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调侃:“现在开心了?就是我中午还得跑一趟啊。”

靳开羽并不心虚:“那我自己来嘛,不要你送的。”

琴姐又笑:“看你高兴我也乐意,到时让阿颜涨工资就是了。”

“没问题。”靳开羽对此非常爽快。

***

到了公司,靳开羽依旧是春风拂面的微笑挂在脸上。

九点钟,于笙来了,一大早进来又走形式说要帮靳开羽泡咖啡。

靳开羽一来没有让人帮忙做这种事的习惯,二来也看穿了于笙的有口无心,挥手拒绝。

虽然是拒绝,但她脸上带笑,于笙大方地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心里松了一口气,上班的日子可算能稍微好过一点了。

一回到自己工位,又忍不住分享八卦:【小靳好像复合了,她衣领上还有唇印,女朋友占有欲很强啊】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不是吧。一大早上就……想象得出来她们早上出门临别拥吻的画面了】

靳开羽不换衣服实在是因为毫无所觉,直到去茶水间倒咖啡,注意到同事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衣领上的痕迹,看到的瞬间,她又展眉一笑。

回到办公室,她拍了一张自己的衣领,发给渠秋霜。

又是一串十分雀跃的表情包。

渠秋霜过了好半天才回消息:【中午来找我记得换掉】

靳开羽:【……】

她不说自己也会换的!可是这样提醒就是让人有点不开心!

幸好休息室里一直有准备备用的衣服。

十一点,靳开羽提前结束了会议,没有麻烦琴姐,自己开车去了海大。

她曾经在这里度过半年的时光,毕业时间没有长到令她忘记一切。

车停在渠秋霜的办公楼门口,靳开羽坐在车里。

其实她是想直接去办公室的,但渠秋霜说她马上就好,不必多跑一趟。

靳开羽只好乖乖在楼下等,眼见渠秋霜出现,她下车迎了上去。

只是渠秋霜旁边还有人,她略微收敛了一下表情,轻声道:“我来啦。”

李愉站在一旁,见她说话语气亲热,朝渠秋霜笑道:“你妹妹来找你了?”

渠秋霜摇头,看了看靳开羽稍显不悦的表情,解释道:“不是,一起住的一个小朋友。”

靳开羽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李愉却闹不明白,年纪轻轻,和学生应该是同龄人,又觉得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她皱着眉仔细打量良久,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靳开羽?”

靳开羽抓了抓自己发尾:“您认识我吗?”

李愉生性疏朗,说话也并不怎么讲忌讳,笑道:“之前我帮渠老师去给赵老师送东西,见过你两次。你可能没印象了。”

突然听到别人提起赵愁澄,靳开羽踌躇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偷眼看渠秋霜。

渠秋霜表情仍然从容,只道:“李老师,她稍后还要上班,我们先走一步了。”

李愉看着她们并肩站着的模样,感慨:“你们感情也好起来了,竟然都住到一起了。”

靳开羽:……

渠秋霜对此很习惯了,她朝李愉颔首,随即拍了拍靳开羽的肩,而后离开。

靳开羽连忙跟上。

虽然说是吃食堂,渠秋霜还是带着她去了包间。

靳开羽对饮食问题很有主张,大包大揽,渠秋霜也由着她处理。

她翻完菜单,点了一份鱼汤,一份清蒸排骨,还有时蔬,营养很均衡。

上好菜,靳开羽和她坐在同侧,帮她盛汤,想起刚才的对话,试探着提起:“我上班时间不影响的。”

渠秋霜淡淡看她一眼:“你很想叙旧,是吗?”

见她不提赵愁澄,靳开羽松了口气,把碗放到她面前:“我都不认识那个老师。”

“你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你。”

靳开羽小声嘟囔:“那我也不知道她记性这么好。”

听到这话,渠秋霜思绪飘飞,她对靳开羽的印象,一直都很淡。

赵愁澄自从那件事以后,整个人意志消沉,渠秋霜最初还坚持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但疗效甚微。

多年过去,渠秋霜几乎都习惯了。

直到后来,赵愁澄脸上突然多了些别的情绪,对于一个常年抑郁的人而言,这很难得。

过了段时间,她带了靳开羽回家,渠秋霜才知道原因,之后靳开羽出现的频率就高了很多。

靳开羽除了外貌引人注目外,性格上的存在感并不强,没有表现欲,安静,就像一杯温开水一样。

渠秋霜最初还有些惊讶赵愁澄和靳开羽谈得来,隔了十岁的年龄差距,竟然也能做朋友和合作伙伴。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她对此人并无好奇。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或许以后也是如此。

渠秋霜侧头去看。靳开羽正在喝汤,双颊微微鼓起,看起来纯挚可爱,见她在看自己,脸上又献出微笑。

她的笑容几乎总是挂在脸上,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原来有一朵花只为自己而绽放的感觉是如此好。

就算迟来了这么多年,不是以前想要的那一朵,依旧,很不错。

唇角弯了弯,渠秋霜端过她挑好鱼刺的鱼肉,低头继续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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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见你就笑是吧,以后见你就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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