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妃,千不该,万不该,真不应该被她撞破。我感到这一生,都无法摆脱她的掌控和阴影,可是我又能如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唰,”推门被拉开,奇尚宫仅穿着素白的中衣,敞开衣襟,露出成熟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身体,她的眼角眉梢含着风情,滴溜的婉转着娇音:“府夫人。”

闻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连忙拾起唐衣,披在单薄的中衣上,“夜色已深,难道中殿娘娘还有吩咐吗?”“瞧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径直躺在我的寝褥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冷淡的望着她,她欠起起,刚握着我的手,鸡皮疙瘩布满全身,连摔带推:“若不是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我下了逐客令。

“您一定会叫我滚出去吧!”奇尚宫一动不动的赖在寝褥上,没有起身的意思,“奇尚宫,虽然我们各为其主,可是我从不曾为难你,你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府夫人,说话讲良心,”“良心?你有吗?中殿有吗?”

“中殿娘娘与你之间的事情,那与我没干系,”她一个跃挺,站在我的跟前:“至少,我没有害过你,也没有落井下石过。”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转过身,“被你跟你的主子掐着脖子,”“府夫人,替娘娘做事,没什么不好的,”她不给我任何回避的机会,迎面望着我。

“我是来替你的,”“替我?”闻言自是一阵错鄂,“难不成我穿成这样,跟你对食?”她的言语充满晦色的调笑,“我倒是想呢!”



她直往我身上蹭,就要吻上我,我别开脸,冷冷的推开她,“好了,真不知道主上喜欢你什么?”她打开床头梨花木制的矮柜,取出一身内人穿的宫衣。

“你这什么意思?”蹙着眉心,“怎么?穿上唐衣之后,就忘记了过去?”她在笑,笑容如纷乱的桃花,令人晕眩,“穿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这就对了,”她抖落了开了粉红色的宫衣,在我的跟前一阵比量,“恩,我的眼力就是不错,你穿个这刚好合适。”

“把宫衣穿上吧!”她的声音抖然一变,令人不容置疑,“不,”我已知是为何意,“你没有资格说不?”她将宫衣扔在我的身上,像抛出一张网。

“即使是中殿,”我断然拒绝,“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牌坊,”她无情的撕毁我最后的颜面。

推门合上前,她闪过半张娇艳的脸:“其实穿与不穿,都是一样的。”

我为贡女

“娘娘,”安妃正在卸装,“碰了一鼻子灰是吗?”“我最厌恶女人这样,”奇尚宫一双凤仙花染得嫣红的指甲轻轻挑着安妃额前的碎发。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安妃轻咬着奇尚宫柔嫩的指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您看这样如何?”奇尚宫调脾的眨巴着杏核眼。

“嘁,”安妃她拔下盘发里的龙首金钗,“你终究是过于浮躁,”“娘娘,男人跟女人左不过那么一回事儿,”奇尚宫一跺脚,“都睡过了,还那么放纵,”

安妃转过身,奇尚宫双腿勾在她的腰上,百般挑逗,“她不去,更是挑得人心痒痒的,”安妃拉下奇尚宫的衬群,“插翅难逃,你慌什么?”

“娘娘,”奇尚宫将安妃往寝褥上一带,伸手就要去扯安妃寝衣的补襟带:“至少现在您挑得我心里痒痒的。”“今天,可不行,”安妃撇下奇尚宫,转回正色说道:

“那件事情,我想好了,”奇尚宫亦起身拢好衣衫,并换上宫装,“是,奴婢这就办去,”“会不会觉得委屈?”安妃的眼眸里有些不忍。

桂花油倒在手心,奇尚宫搓热了擦在头上,对着铜镜一照,乌油油的一头秀发,“您心里记着我的好便是了,”“奇尚宫,”安妃埋首在她的颈项里。

“你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奇尚宫温柔的抚过安妃滑腻的脸蛋儿:“娘娘,男人靠不住,这话我赞同,”她指着铜镜,“但奴婢跟您的理解还是有些不同呢!”

安妃饶有兴致,“哦?”“男人拿来用的,不是拿来靠的,”她在笑,眼底一片灿烂:“只要能让女人高兴,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跟身份没有关系,”她的艳影消逝在中宫。

这个夜晚,我辗转无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切都是我自作孽,若是处事坦荡,就不会被逼至此,夫君,对不起,我不会任安妃摆布,对不起。

更漏的声音,在黑夜里一点一滴,格外清晰,终于有了丝睡意,正要朦胧睡去,滚烫的怀抱揽过我,“主上,”压抑着声音,一阵低呼。

“你不来,我只好过来了,”他就要退祛衣衫,往我的被褥里钻,“求求您,求求您回到大造殿去吧!”我伏在他的跟前,泪流满面。

他将我往他的怀中一带,一寸一寸吻干净我脸上每一粒泪珠,“我说不可以,”“我不想再受这种煎熬了,”抓着他的蟒服,百般哀求,“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除非你愿意换了宫衣,跟我回大造殿,”他邪魅的笑着,“否则,我就在这里要你,”就要除去我的中衣,“在中宫殿,在金女的目光下,正大光明的要你。”

黑暗里,像有一只凤凰,无声无息的徘璇在角落里,冷冷的盯着我,是,是安妃,一定是;至于主上,更是说得到,就一定做得到。

低头跟在主上的龙辇边,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我的心再不断破碎,终于沦为安妃口的贡女,成为她与主上谈判的筹码。

色诱男宠

风雪里一抹艳影,“吱”的一声拉开推门,“娘娘,”男子跪在奇尚宫的脚下,奇尚宫弓着雪白的莲足,探向男子的衣襟前,“上次那件事情,你做得很好,”

男子的脸一阵滚烫,“娘娘,”他的声音略带干涩,“天这么冷,来看你,还不替我焐焐脚,”男子捧着奇尚宫柔嫩的莲足,轻轻呵着热气。

奇尚宫坐他的身旁,将莲足搁在他的怀抱前,一双手不安份的拨着男子的颈项:“我很好奇,”男子认真的揉搓着奇尚宫冰冷的莲足,黑亮的眼眸泛不着不解。

“你,”奇尚宫的鼻尖轻轻点点在男子更为挺立的鼻尖上,“你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吗?”或者说,“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娘娘,男子臊红了脸,从雪白的脸一直红到耳心,“这双耳朵真好看,红得晶莹透亮,”奇尚宫揉搓着男子红润的耳朵,伸出手探向男子的下体。

“不要这样,娘娘,”男子想要抵挡,“要是被人看见,”“原来不是不想,只是害怕,”奇尚宫笑得放浪,“今晚不会有任何人来你这里。”

“娘娘,”男子望着奇尚宫如桃花般娇艳的脸,心底一阵荡漾,“啊,”他的身子微微一颤,奇尚宫挑逗着他的下体。

“你是男人,是威猛的男人,”奇尚宫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动作起来,男子像受到极大的鼓舞,他笨拙的想要脱下奇尚宫的宫衣,“高贵的尚宫娘娘,能让小人这样卑贱的身体,”

奇尚宫推开他的手,一件件退却衣衫,像水蜜桃一样成熟的身体,圆润的臂膀,高耸的乳房,浑圆的臀部,她握着他的手,往涨满的胸前一带。

在奇尚宫硕大的乳尖,男子只觉着手心一阵酥麻,“躺下,”奇尚宫骑在男子的身体上,“这是你成为男人的初夜吧!”她充满情欲的眼眸中盛满温柔。

“我会让你体会到身为男人的快乐,”她像春天里罩蝴蝶的风罩子,铺天盖地罩在男子早已坚挺的山峰之上,两个奔向原野的孩子,在野地里恣意撒欢。

“哦,”男子在奇尚宫的身下喘息出声,从起初的略带不适,很快享受着一种难言的美妙,奇尚宫蠕动着身,娇喘微微,摇晃磨擦,极尽满足。

正要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上,男子扑倒在奇尚宫的身上,“娘娘,我是男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抄起奇尚宫的双腿,像一只崩紧弦的弓。

利箭以最猛烈的气势,射向红心。“啊!”奇尚宫兴奋得惊声尖叫,“你是男人,”她很满足于男子惊人的表现,“比我经历的任何一个男人,”

她即是真心赞赏,亦是热忱鼓励:“都要像个男人。”

一场欢娱,改变了这个男子命运,一个女人,让这个男子找到了深为男人的自信。

征服龙床

一国之君才可以御用的铜台莲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主上的笑容就如同这灯火般璀璨,“金女拿你来跟我作交易,”他解开我瀑布般的长发。

“因为你,我愿意跟她作交易,”一盏一盏明烛被悉数吹熄。“主上,”黑暗里,伸出手触碰着他饱满的脸,似是而非的触觉,才惊觉,他与夫君,原来长得那么像。

“你忘了我吧!”除了他火热的爱恋,除了他与我相似的性情,不愿意承,他与夫君长得可真像啊,在夫君身上不能够得到的,在他身上,我都得到了。

他贴面握着我的手,“除非我死了,”“主上,这又是何必?”心底一酸,“你不忍心的是吗?”“你总是抓着我的软肋,”别开脸,任眼泪流淌。

“你可真是爱哭啊,”他打叠起软言温语,吻去我眼上的泪滴,“该怎么样才能令你不再掉眼泪,”贵为国王,却要笨拙的哄着我这么一个女人。

“你又是何尝不是抓着我的软肋,”他无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苍凉,“我也不想这样,”“是,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一闭上眼,总是你的身影,”微微叹息落在长夜里。

“就像是殿外的飞雪,”他忘情的吻着我,“总是搅着我的梦魂,”“主上,”我的心在抽畜,在流血,“你就是毒药,”禁不住去回应他,“清楚的知道有毒,却又不得不畅饮。”

“我不碰你,”他怀抱着我,浓密的胡须抵在我柔嫩的脸上。除了吻,滚烫的吻落在肌肤的每一处,没有交合,没有霸道,这一夜他极尽温柔,像捧着来之不易的珍宝。

将尽天明的时候,我就要起身更衣,他摁着我:“就要走了吗?”“如果不想被更多的人摆布,”我抽开他的手,“我等着你。”

分明心中留恋,却不敢回头,分明也想留下,却不敢应承,主上,我也再不断问自己,我是一时情迷,还是已经陷进去?

黎明之前,比长夜更为黑暗,雪下得比昨日更大了,中宫殿就在眼前,就善堂就在之后,就要进入后门,另一个身影与我撞在一起。

一惊一乍,原来是奇尚宫,“府夫人,”明眸秋水,笑得妩媚,“昨晚颠鸾倒凤,夜宿龙床,”“够了,”我避开她令人心焦的眼神,“你不过才睡两个男人!”

她贴在我的耳边,“我也刚跟男人睡了回来,”“奇尚宫,你,”我感到不堪,在夕阳将要初升的清晨,放荡的说着秽语。

她不依不饶,紧跟在我身后,“中殿娘娘其实很羡慕你,”“别再说了好吗?”我将尽哀求。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于龙床征服男人,你有什么可羞耻的,”一双眼睛直钩钩的盯着我:“你敢说你心里难道没这种想法吗?”

“又有什么不能去面对的,”她将我扔在风雪里,扬长而去。

收买人心

梳妆之后,我换上唐衣,宫人扶着我到内殿给安妃请安,却见安妃怀抱着昀儿正在读书,慈爱的神情与夜晚妖冶的模样判若两人,“昀儿还小,只怕一个字都不认得。”

安妃怜爱的摸着昀儿的冠笠,“这孩子很聪明呢!”“母后娘娘,”昀儿轻轻抓着安妃的衣袖,“这个字念好,是不是?”“是,世子真聪明,”安妃的凤目里满是赞许。

“我只教了这孩子一次,”“娘娘,”一时有些百感交集,凭心而论,安妃从心底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故然有贪婪的地方,却也是为形势所逼。

“这孩子会说话,也渐渐的听得懂大人们所说的话,”她望着昀儿如星眸般清亮的眼睛,“我们这些作长辈的,要成为这个孩子的表率。”

保姆尚宫从安妃的怀里抱起昀儿,她肃整了衣衫,“在这个宫廷,我虽然身为女主人,不过是空有虚名,”她淡淡的扫过我,以期我的反映。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你占尽了主上的宠爱,”她的声音寻常,并无一丝异样,“儿子又成为世子,比起我,更有资格坐在中殿的这个位置。”

“娘娘,臣妾从来没有过这种非份之想,”我极尽诚恳的望着她,“您是知道的,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嫁给了荣源大院君,”我与安妃并不是敌人。

希望以此,慢慢解开这种心结,“我知道,你是这么多人里面,唯一没有对我落井下石的,”她转过冠丽端绝的脸,凤目惺松:“所以,我决定不再威胁你。”

“娘娘,”我永远看不透安妃的所作所为,不管怎样,至少主上把宠爱给了我,“还记得我从前对你说的话吗?”安妃走向我,向我伸出手。

“你跟我联手吧!”她的眼神,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征服力,“我将中殿之实给你,”“娘娘,臣妾不明白,”

“身为女人,我在你的面前黯然失色,”她的眼底倒底有凄楚之意,“我的出生、智谋样样在你之上,可是,我却无法拥有主上的心。”

她转过身,想必一行清泪溢出眶底,“其实您只差一步,只要您愿意,”在与主上纠缠的这段日子,我已慢慢知晓他二人的过结,“如果没有发生我父亲被赐死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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