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府——

“公子你可回来了!皇上和摄政王来了!”

秦渊一进门就被老管家拦了下来,秦渊一听到“摄政王”三个字,脑子里顿时就炸开了花,没想到人说来就来了,好像跟摄政王比起来,皇上也就只是个十二岁的寻常小孩儿了。

“那我出去躲躲。”说着秦渊又要转身出去,这时竟真有一个十二三岁的俊秀小男孩儿拉住了他的袖子,操着成年人的口吻对他道:“秦子涵,不准走!教朕画画!”

这个双目有神锦衣玉带的小人儿正是当朝皇帝明颢。

“小人秦渊叩见……”秦渊正要行礼,小皇帝先一步扶住了他,仍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不必多礼,朕这次只是微服出巡,连个侍卫都没带。”

可是您带了摄政王啊,秦渊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他一个人就已经比宫里所有的侍卫加起来还吓人了。最后也只得引着小皇帝到自己的书房去了。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摄政王跟丞相聊朝政的事聊得差不多了才发现小皇帝不见了,一问之下老管家自然说出了小皇帝在跟秦渊在学画画。秦馥于是提着胆子领着明彦去了秦渊的书房,边走心里边暗骂着这个混账不孝子,平时总是混到天黑都不着家,偏偏今天回这么早,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要万一在摄政王跟皇上面前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的脸可就丢大了!

秦渊的书房不大,明彦刚跨进秦渊的书房时这二人就对上了眼,彼此也都一眼认出了对方,跟着都只是微微一愣便默契的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个施礼,一个受礼。

这日是在白天见到明彦,秦渊见他衣装正式,头上束了盘龙金冠,额前不留一丝碎发,身上着了件绣金龙纹的玄色云锦开襟长袍,里面是一件曲裾殷红色缎面长衫,雪白的荷花边中衣立领遮住了原本白皙的玉颈,一张明艳逼人的绝世容颜更是冰冷得仿佛结了霜一般,浑身都透出慑人的凛冽气息。

秦渊又想起方才明宗烈他们说的那席话,更觉眼前这人冷酷可怕,相比于那日的娇媚人儿,简直跟换了个人一般,唯独没变的,只是这副让人印象深刻的五官。秦渊这也才发现自己的确是看错了明彦的年纪,这副模样的他看上去至少有三十岁的样子,其实际年龄也该是三十有五。

“咳、咳!”秦馥虚咳了几声,示意秦渊不要盯着人看个没完。

“本王素闻丞相的二公子画得一手好画,今日看来所言非虚。”明彦说着微微笑了笑,暗红的眸子却是没有一丝笑意的斜睨着秦渊。秦渊不由得心下一凛,知道明彦对自己定是怀恨在心,一时也没敢贸然回话,只得由秦馥在一边应承着。

“九皇叔不如让秦子涵进宫教朕作画吧!”明颢忽然要求道。

秦渊闻言一时喜忧参半,想着有小皇帝喜欢自己的画,明彦很可能暂时杀不了自己,只是一进到宫中,他要找杀自己的借口反而更容易,毕竟皇帝年纪还小,不可能真正保得了自己。

“不知丞相意见如何?”明彦笑着看向秦馥。秦馥自然是万般推脱,自己的儿子自己是再了解不过,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把这个不孝子送进宫中让他乱来。

“不如这样吧,丞相就让令公子到本王府上住几日,让本王好好考察他一番,”秦馥说的那番话明彦根本就没听,或者说听了也没当回事,只是道,“若本王觉得合适就让秦公子进宫当皇上的老师,若不合适本王再将令公子送回来便是。”

“这……”秦馥顿时怔了,一时想不通这摄政王为何对自己的儿子如此感兴趣,莫不是自己方才和摄政王讨论朝政时得罪了他?如此让这个不孝子去端贤王府只怕比去皇宫还危险。

“皇上的意思呢?”明彦又刻意问了问小皇帝。明颢自然点头应允,难得九皇叔会这么顺他的意。

“既然皇上也已经答应,丞相大人就不要再推诿了。”

秦渊听出明彦这话明里是劝说,实则毫无转圜余地,于是道:“秦渊愿意一试!”

他并不想自己的丞相爹因此给明彦落下什么话柄。秦馥见儿子自己开了口,便也不好再劝阻。

当天明彦就带着秦渊离开了丞相府,秦馥甚至来不及跟儿子叮嘱几句。秦夫人更是担心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埋怨着丈夫官没当好让儿子成了牺牲品。秦馥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夫人的肩,没辩解什么亦没说出一句安慰话来。

明彦似乎并不急着问罪,带着秦渊一起将先小皇帝先送回了皇宫,然后再乘马车回到了自己的王府。秦渊一路上也是一语不发,只管跟着明彦走着,偶尔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秦渊便会忍不住先移开自己的视线。明彦美则美矣,秦渊却总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静谧气氛很诡异,一时也没了欣赏美人的兴致,他只想尽快了解此事,省得一直这样提心吊胆。

明彦将秦渊领到了自己的寝室内,支开随行的丫头,跟着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只不过他关门窗的方法有些特别,在秦渊看来就等同于可怕了。只见明彦站在屋子中央大袖一挥,所有门窗都齐整的“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室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秦渊跟着腿一软,狠狠吓了一跳,心道:他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吧?

“秦公子,知道本王今天为什么去你府上么?”明彦看向秦渊,眼角带着冷冷的笑意。

“回王爷,小民不知。”秦渊吞了吞口水,发现明彦笑起来着实有够销魂,也有够恐怖。

“不知?你不记得你那晚说了什么话么?”

明彦口中的“那晚”自然是指飞鸾阁那晚。只是要让秦渊回忆的话,他除了只记得那档子事,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

“你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夜能与美人儿共度良宵,我秦渊此生无憾!’”明彦提醒道。

秦渊这才惊觉自己忘情时竟然还自报了家门,这京城之中姓秦名渊又爱逛飞鸾阁的恐怕就只他一人而已,实在很好找。秦渊不由得僵了一张脸,不知该作何回答。

“本王问你,你现在可有后悔?”

“回王爷,小民不后悔。”这句倒是秦渊的真心话。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回王爷,小民不是嘴硬。那一夜是小民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夜,小民的确不悔。”

“对本王做出这种下流之事竟然还敢说不悔!?秦渊,难道你一点都不知罪么?”明彦冰冷的容颜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

“那飞鸾阁本就是烟花之地,去那里的人都是为了尽兴放纵自己的,小民会对王爷做出那种事也是因为情之所至,何罪之有?”

见美人发怒,秦渊更是起了调戏之意,他这下知道明彦并不打算杀自己了,因为没人会跟一个将死之人浪费这么多口舌。

“况且小民记得那夜王爷不是也很尽兴么?”

“你……”

明彦果然被秦渊气得七窍生烟,霜雪般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秦渊见了却更觉得这美人儿明艳动人,跟那晚初见时一样娇媚可爱。

“你倒是不怕死!”

“回王爷,小民当然怕死,只不过若是因为开罪了像王爷这样的美人,小民甘愿以死谢罪。”

秦渊仍是语带轻薄毫无悔意,这世上大概真有没几人可以无赖到他这种地步,连好色都好得那么振振有词,明彦只能无语以对。秦渊于是又得寸进尺的道:“不知王爷打算如处置小民?”

他知道明彦必定不会以那晚的事来定自己的罪,毕竟那关乎到他这个摄政王自己的声誉。明彦也果然只是怒瞪着秦渊,半晌没有回答。

秦渊正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方法脱身离开这里,毕竟呆久了难保不会出现其他什么差错,明彦忽然收起怒意微微笑了起来,缓缓走到秦渊跟前倏地将双臂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此狎昵的举动令秦渊不由得一愣,心想着这个摄政王叫自己来这里该不会是只想再和自己颠鸾倒凤一番吧?

只听得明彦忽然轻笑道:“秦公子,听说你为了再见本王,天天都会跑去飞鸾阁守株待兔,可有此事啊?”

秦渊怔了怔,没想到明彦竟然会知道这些事,方才的一脸风流得意这会儿全成了窘迫。

“呃……小民那时并不知道那夜的美人儿就是王爷您啊!”

“是本王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秦公子还想和你那个朝思暮想的‘美人儿’再缠绵一番?”

明彦这话倒是问得秦渊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照实回答肯定是大不敬,只得牵强的道:“自然不是,秦某会向那位美人儿道歉,顺道,如果可以的话,交个朋友也好……”

“道歉?本忘记得秦公子刚刚才说过自己并没有罪的,何来道歉之说?”

明彦笑得更深了,妖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秦渊这下终于被问得无话可说,只得道:“王爷就不要再故意为难小民了,王爷到底想怎样请直说吧!”

明彦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将一只手伸向了秦渊的裤裆。秦渊顿时浑身一僵,自己那宝贝已经被人握在掌中轻轻揉弄起来。

“王爷,你……”

“秦公子不是思念本王么?怎么这下倒害羞起来了?”明彦边说另一只手边摸上了秦渊的胸膛。

秦渊方才被明彦勾住脖子时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这下子再经这么一撩拨,欲火更是一点就燃,只是如今顾忌着对方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的身份,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杵在原地任人挑弄。

“秦公子,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你那日的那番胆色跟气魄都哪儿去了?”

明彦故意附在秦渊耳边呵着气,诱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秦渊忍耐再三,终于受不住挑逗,于是把心一横,一手托住明彦的后脑勺低头便攫住了对方的樱唇,一手则粗暴的扯开了他的衣襟探进去抚摩着那撩人心魂的柔嫩肌肤。明彦嘤咛了一声,回拥住秦渊主动回应起来。屋子里顿时充斥着二人粗哑浑浊的喘息声。

“王爷,晚膳备好了,是要送进来么?”

听到门外丫鬟的声音,还以为自己身在飞鸾阁的秦渊猛地睁开眼来,转脸就发现那个摄政王正全身赤 裸的躺在自己臂弯里,长发披散,蛇一般缠在白玉般的肌肤上,别样的魅惑人心。秦渊先是一阵失神,紧跟着又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端贤王府里,而且是在端贤亲王的床榻上,更重要的是,自己刚刚又上了一次,不,三次,不对,好像是四次,总之就是自己又把摄政王给奸了!

“你醒了么?”

一个低哑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秦渊不由得吓了一跳,跟着只觉得手臂上的重量一轻,明彦已经支起了上半身低头看向自己,一双狭长的凤眸慵懒的半睁着,似乎又在勾引着人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情来。

“王爷……”

秦渊拨了拨对方垂在自己胸前的柔软发丝,想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飞鸾阁,而是在当朝摄政王——皇帝的亲叔叔的床上。

“秦公子,这里总不是什么烟花之地吧?你对本王做的这些事,本王就是要灭你九族也不为过了!”

明彦说着捏起了秦渊的下巴,玩味似的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艳丽的唇角勾起一抹绝美却邪魅的笑容。秦渊忙把眼睛转向一边,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又再把人扑倒一次,就算这个美人儿受得住,他自己也会肾亏了。

“此事关乎王爷您的声誉,小民觉得……我们还是都当做没发生过的好吧?”

有了方才那场你情我愿的欢好,秦渊也变得更加胆大妄为起来,说完便只觉嘴角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自己的嘴都差点被明彦的狠手给撕了下来,痛得他咝咝直抽冷气。

“你这张嘴还挺能说的!”

“王爷过奖,小民说的只是实话。”

“那本王也告诉你实话,若是能借此除去你爹这个绊脚石,本王也不在乎这点声誉。”

秦渊知道对方只是在调侃自己,于是也放肆的道:“王爷不觉得这种手段太卑鄙了么?”

“再卑鄙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本王可有半点逼迫你?”

明彦笑得更邪气了,秦渊无话可反驳,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蛇蝎美人,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明彦一惊,道:“你想做什么?”

“小民不是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既然都快死了,死之前自然要尽够兴!”秦渊边说着边打开了明彦布满青紫的双腿。明彦顿时羞红了脸,怒道:“秦渊,你放肆!”

秦渊丝毫没有顾忌明彦的抗议,低头便含住了明彦胸前那颗鲜艳迷人的红色茱萸轻轻吮咬着,一只手则抚进了他的大腿内侧,在那敏感的肌肤上肆意摩挲着,明彦立刻忍受不住的呻吟起来。秦渊早就发现,这个摄政王除了酒量很差,对这云雨之事更是没有抵抗力,三两下就被他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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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床边又是空无一人。

秦渊估摸着明彦这会儿已经进宫处理朝政去了,于是腰酸背痛的坐起身来,边穿着衣服边暗暗告诫着自己,下次不可以再如此纵欲无度了,否则肯定会未老先衰。想到这里秦渊又忍不住感叹这个摄政王的体力,这人明明比自己老了整整十岁,居然做那么多次也没见他露出半点疲惫,今天还一大早就起床上早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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