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痒——狂血修罗 作者:游荡的咕噜

作者:游荡的咕噜

1、出世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是打算写的《七世情缘》番外~~不过~~~现在情节完全失控~~~干脆就改成纯奇幻武侠了~~~呵呵~~(笑)

不过还是可以把它当作是伪番外~~~~因为黑痒两只死性不改~~~嗯~~其实是从第五世引出来的~~~~黑眼镜原本姓莫~~~好像是。。。。。。 血池地狱修罗场,皆因逐月逆鳞狂。



这段话从一个月前开始在江湖中流传,人们提起这句话时都纷纷为之色变。



绿荫掩映的山道间,两个少年分别骑着两匹马悠闲地走着。



“梓炀啊,我们这一次去哪里玩呢?”少年有一头金棕色的长发,随意地绾了个松松垮垮的髻在脑后,笑时露出一排编贝似的亮白牙齿,脸上带着两分不羁的邪气,和头发同色的眸子,眨动时,偶尔会掠过一道金色光芒,身上白衫胜雪,却骑着一匹黑马。



“九幽山吧,名字好听,就不知道好不好玩了,璟,你觉得呢?”解梓炀声音温柔如水,和莫炎璟同样长度的黑发整齐地束着,脸庞精致细腻,斜挑唇角的笑容显得妖魅惑人,与身上的呈现冷酷气息的黑色衣衫极不相称,更不用说一身的黑衫下竟是骑的雪白的马。



“站住!”路边的树丛中忽地跳出一帮大汉,为首的虬须暴眼,手提一把粗大的狼牙棒,身上衣襟坦开,露出一个油腻腻黑忽忽肥肉直颤的大肚子。



“又来了啊!” 莫炎璟两眼望天,不耐烦地挠挠头。



“哦!这两个小娃儿生得很不错嘛,一定可以买个大价钱!”为首的虬须者舔了舔肥厚的嘴唇,一双眼色迷迷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一脸的无耻笑容。



解梓炀皱了皱眉,撇着嘴轻声说:“真恶心,璟,你说他的血里会不会全是油脂?”



莫炎璟噗嗤笑出声来,道:“你自己割开他的血管看看不就好了!”



两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完全没有把眼前这群大汉放在眼里地说笑,为首的那个人耳红目赤地把手中狼牙棒狠狠一抡,显然是动了火气,他粗声喝道:“两个小兔崽子别不把人放在眼里,惹恼了本大王,本大王就挖了你们的心肝做成醒酒汤!”



莫炎璟吐吐舌,笑道:“好可怕,梓炀你说,怎么办。”半点也无害怕的模样,反是一脸的轻狂。



“小兔崽子找死,大家伙儿上,给本大王活捉了他们!”虬须者恶狠狠地挥手喝道。



“你右我左,老规矩,不许抢我这边的人!”两人同时翻身下马,莫炎璟大笑着说道,右手腕一翻,手里便多了一把寒光闪烁的精致匕首。



解梓炀笑笑点头,众人只听得“啪”地一声响,便见一条漆黑的皮鞭在解梓炀的手中如灵蛇般舞动。



不等众人冲上来,这两人已经随着一道白光一条黑影进入了人群中。



“啊~~”惊惧的惨叫声响起,莫炎璟接近的第一个人捂着脖颈上豁开的长长伤口倒了下去,颈动脉中的鲜血喷上半空又落下来,犹如下着血雨。



血雨落在莫炎璟的头上、脸上、身上,斑斑点点,舔了舔唇边粘到的血迹,莫炎璟脸上露出邪魅笑容,绝美而残忍。



没有停步,莫炎璟匕首在手指间滴溜溜打了个转儿,继而带起一道寒光向下一个人扑去。



那边厢,解梓炀的黒鞭缠住一人的脖颈,那人正窒息间,忽见到欺进自己身前的妖冶笑脸,紧接着脖子一凉,跟着便有血雨喷射出来。



虬须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二人所过之处皆是血雨纷飞,不出片刻,他们身边的人已经倒了一半,全是颈脉被割断而死,那两人身处血雨之中却笑得邪魅妖异,配上那满身满面的鲜血,直如同修罗降世。



“修罗……修罗……血池地狱修罗场,皆因逐月逆鳞狂。”虬须者口中喃喃念着,忽地惊叫起来:“修、修罗、你们手中拿的可是逐月匕和逆鳞鞭?”



回答他的只有他那群手下此起彼落的惨呼,和不断嗤嗤喷射半空的血雨。



“啊,你竟然认得呢!” 莫炎璟扬扬手中的雪亮匕首,舔了舔手上的血迹,一双金棕色眼眸看着虬须者笑得张狂。



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遍地的血液聚在一起,把地面冲出道小沟,顺着低洼处缓缓流去。



满眼刺目的鲜红,满鼻的血腥味道,绿荫掩映的山道已成为了修罗屠场!



虬须者此时已吓得浑身哆嗦,手中狼牙棒几乎拿捏不住,“饶、饶命……”上下打架的牙关间硬是挤出了几个字。



“饶命?刚才是谁对我们大呼小叫来着?” 莫炎璟哧哧笑着,金眸中闪过一道光,“梓炀!”



解梓炀会意,微一颌首,身影闪动,左手短剑蓦地奔向虬须者的颈中,与此同时,莫炎璟手里的匕首也从相反方向往虬须者的脖颈割来。



“叮”地一声闷响,两人兵刃相交之间竟把那虬须者的头颅生生绞断,头颅落地后还大大地睁着一双暴眼,似恐惧,又似难以置信。



逐月,便是莫炎璟手中那柄极精致的匕首,割肉断骨如切豆腐,削金铁犹如削泥土,且刀身上从不沾血。



逆鳞则是解梓炀的那条黒鞭,相传是用幼龙颈下逆鳞以秘法制成,可刚可柔,能随主人心意而动,主人暴怒或是杀意大盛时,原本合拢得服帖的鳞片会片片张开,每一片都坚硬锋利如钢刃。



血池地狱修罗场,指的是两人杀人之时从不留活口,心狠手辣,专割人颈中动脉,如此一来,每每那些找茬的劫财劫色的心怀恶意之人,全都是尸横遍野场血流成河,那场面就宛如修罗屠场与血池地狱一般,见者胆丧,闻者心惊。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遇上的第一批倒霉的人便是一帮山贼,当时那群山贼正在抢夺过路商人们的财物,见他二人年龄既小又生得俊俏,便欲一同劫了上山。



哪知这两人竟是煞星,只一炷香的功夫,那群三十多人的山贼便死了个干净,商人们想道谢,却被二人一身的血腥和邪魅笑容吓得不敢上前。



后来,因为两人容貌出众,加之年龄不大,平日里也不知低调二字为何,只管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不知他们底细而盯上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在杀光第九批前来调戏及诱拐抢劫的猥琐大叔们后,及时赶来准备从上一批人手里争夺这二人的其他人未及近前,便被两人满身的鲜血和脚下血池一般的地面吓了个半死。



所以,当莫炎璟和解梓炀对着他们露出笑容的时候,那些人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一样,撒腿就跑,因为那笑容里分明就写着“嗜血”与“疯狂”的字样。



再后来,不知是谁认出了他们二人手中的兵刃,于是,那句话就很快地传了开来——血池地狱修罗场,皆因逐月逆鳞狂。



而莫炎璟和解梓炀,这两个十五岁都未满的少年,从此被人称之为小修罗!



莫炎璟和解梓炀这一路出来,带得最多,消耗得最多的,不是食物不是钱财,而是一大堆的替换衣物!



“璟,我觉得我们杀人的方法应该改一改,”解梓炀眉头轻皱,望着那堆血衣说,“每杀一次人就要把全身的衣服都换一遍,这样子,又浪费又很麻烦。”



“不要!” 莫炎璟一个猛扑,从背后抱住解梓炀,“我喜欢血从空中洒下落在身上的感觉,那样,心脏就会像发了疯一样地狂跳,全身的血液都似沸腾起来一般,你不是也喜欢那种生血的味道吗,嗯?”



牙齿轻噬上耳垂,引得解梓炀身体一阵轻颤,“走开!”解梓炀斜睨着莫炎璟,抖了抖肩膀说。



那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解梓炀已经不记得了,也懒得去回想,莫炎璟的这般嗜血以及自己的配合。只是,最近莫炎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围攻他的人越多,他杀死的人越多,到最后便会收不住手般地露出些许疯狂的神情。



问过莫炎璟,他的回答是,停不下来,由杀人而引发的沸腾血液,平息不下来,总觉得杀戮得不够!



无奈中,解梓炀便会偶尔做了他的对手,让他在和自己的打斗中平静,他不怕他会因发狂而伤害到自己,因为从他认识他的时候起,这个人就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反是伤了他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九幽山深处,风光旖旎,人迹罕至,果然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好去处,参天古木巍巍而立,长且粗的藤蔓从高高的树冠直垂下来,在离地面数尺高的距离轻轻摇晃,有阳光稀稀落落地透将进来,在那深深浅浅的绿叶上泛出彩虹般的亮泽,风过处,草木的幽香似有似无地晃过鼻端。



古林中豁开一处空阔,那一处便有溪水潺潺流过,清澈见底,其中游鱼嬉戏,这里是个很好的休憩之地,若不是有人持着兵械在此粗言呼喝,那还真是像了半个仙境!



莫炎璟的眉头很难得的皱了起来,他阴沉着脸看着解梓炀,解梓炀正捂着左臂苦笑,手指缝里不断渗出刺目的鲜血。



本来两人看到这般景致时很是欢喜了一阵,商量着露宿溪边,好死不死的,这看似人迹罕至的山中竟然蹿出了一群手持刀杖之人,个个纹身绣面,凶恶异常,措不及防地偷偷攻了过来,解梓炀正蹲在溪边洗脸,刚站起身,便被手持大斧的为首之人在左臂上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皮肉狰狞翻起,深可见骨。



“梓炀,你去旁边歇着,这些人就交给我了。” 莫炎璟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森冷,往日净是调笑的脸上此刻罩上了一层寒霜,“伤了你的那个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残酷森冷的语调让那群人在一瞬间都觉得头皮一炸,可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两个长相俊美的少年人而已,其中一个还被他们的头领几乎断了左臂。



“让我生不如死?哼!少年人也敢在我七煞峒的峒主幕吁面前口出狂言,等会儿,也不知道生不如死的是谁!”



莫炎璟的脸上全是阴冷嘲讽之色,也不搭话,逐月贴腕而立,刃口的寒光流动,似是迫不及待地欲择人而嗜。



幕吁单手一抡,手中大斧呼呼生风向着莫炎璟当头压下,莫炎璟一声冷笑,身形一晃,逐月贴着斧柄激起一路火花削向幕吁的手指。



那幕吁却也不差,急撒了手,大斧落下,左手伸过来一把捞了,顺势横劈莫炎璟腰间,莫炎璟一刀落空,但见大斧已拦腰而至,反转了匕首,指关节在斧身上一磕,轻轻巧巧地从那大斧之上翻身而过。



幕吁“嘿”了一声,复施故技,撒了左手,右手接过斧柄再度回削过来。



只这一个间隙,莫炎璟已经欺进他的身前,手一扬,逐月匕带起一道耀目寒光,自下而上地挑起,幕吁大喝一声,噔噔噔一连退了几个大步,方才堪堪躲过剖腹之虞,但肚腹之上仍是立时渗出血来。



“给我杀了他们!”幕吁高声怒喝,显然已是恼羞成怒,自己堂堂一峒之主竟会输给一介无名少年,不在此刻将他两人全数杀了,今后若是传出去,自己颜面何存!



七煞峒众人齐齐地应了一声“是”,各自便持着兵刃围了上来。



“璟~”解梓炀包扎好了伤处,这时已撑着树干站了起来,右手里拿的不再是惯用的皮鞭,而是平时左手所持的短剑。



“梓炀,你不要过来,我一人就能收拾了他们。” 莫炎璟已经拦在众人面前,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又偏有人欺解梓炀有伤在身,当下里便有几人绕过莫炎璟直奔解梓炀而去。



莫炎璟眉头一拧,口中猛地怒叱,化身为影,手中逐月匕大开大合,转瞬他的身周便有几人惨叫着,或倒地或退开,那倒地的不是被割了咽喉便是被剖了肚腹,退开则的全是被断了持兵刃的那只手腕。



从包围着自己的人群缝隙中穿插出去,莫炎璟身如疾电掠至正围攻解梓炀的几人身后,解梓炀正在吃力的躲闪招架,见莫炎璟近前不由得眼睛一亮,随即皱了眉大叫:“小心身后!”



莫炎璟听得脑后兵刃破空之声,也不回头,矮身向前一纵便避开了身后的攻击,手中逐月匕直往围攻解梓炀的那几人中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划去。



低低地惊呼一声,解梓炀躲闪左侧二人的攻击时,背部被右侧一人用刀划中,身形顿时慢了下来。



“梓炀!”这边莫炎璟一眼瞥见,暴怒之下,身上杀气霎时陡涨,逐月疾若电闪,小小的一把匕首竟然隐隐发出风雷之声,只听得接连几声惨呼,血雨飞溅,当即便有三人横尸在他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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