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徒弟忍不住

萧锦书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晚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气和山林夜晚的寒凉,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真相竟然如此……荒谬又可悲。

为救爱妻,一念之差,苦苦哀求;求而不得,铤而走险;行迹败露,惊慌失措;失手杀人,进而疯狂灭口,铸下滔天血债……

十年的血海深仇,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的恐惧与孤寂……起因竟是这样一场始于爱、却终于疯狂与绝望的惨剧。

他闭上眼,用力地吸了几口林间潮湿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欲呕的恶心感。

恨吗?当然恨。可恨意之下,竟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锦书……”

就在这时,郁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锦书这才猛地从混沌的思绪中惊醒,霍然回头!

只见郁离以碎月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得骇人,不见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紫。

他身体微微摇晃,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骤然降温,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白色寒气。

以他为中心,脚下的草地、旁边的灌木、乃至碎月剑插入的泥土,都迅速凝结起一层晶莹的白霜。

“师父!”

萧锦书大惊失色,脑中所有的纷乱思绪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他猛地扑过去,伸手扶住郁离。

“没……事……别靠太近……冷……”

郁离想推开他,以免这寒气伤及他,自己却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血滴落在旁边结霜的草叶上,竟“咔嚓”一声,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红色冰碴。

“别说话,师父!凝神,别乱动!”

萧锦书见状心慌意乱,一咬牙也顾不上那刺骨的冰寒,便将快要冻僵的郁离背起。

他捡起插入土中的碎月剑,归入鞘中,别在腰间,又看了一眼韩庆的尸体,咬了咬牙,辨明与风雪山庄和来时路相反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背着郁离,跌跌撞撞地向着山林更深处的地方走去。

不知在山林中跋涉了多久,终于在月悬中天之时,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天然石坳。

石坳上方有巨石突出遮挡,下方相对干燥平坦,是个勉强可以藏身歇息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僵硬的郁离放下。

郁离双目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白色冰晶,俊美的脸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寒气,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萧锦书跪坐在他面前,心脏疼得无法呼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灵台”、“至阳”两处要穴,闭上眼,凝神静气,开始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试图用自己的内力作为引子,帮助郁离梳理、引导、安抚那些在经脉中疯狂乱窜、肆虐的至寒真气。

但他内力浅薄,脸色很快便因内力急速而大量的消耗,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时间在死寂与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石坳内只有萧锦书越来越艰难的喘息声,以及郁离微弱的呼吸。

他渡过去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对郁离体内那狂暴的寒流起效甚微,对方依旧昏迷,体温低得吓人。

而萧锦书体内的内力却即将耗尽,丹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空虚感,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抵在郁离背心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坚持不住,准备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清醒时。

一股熟悉的、灼热而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猛地从他小腹的位置窜起。

这热流来得迅猛又激烈,瞬间冲散了他的所有虚弱、寒冷与疲惫,带来一种焚身般的燥热与空虚的酥麻。

“唔……!”

萧锦书浑身一僵,抵在郁离背心的双手一颤,内力运行险些走岔,气血一阵翻涌。

他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在黑暗中已蒙上了一层迷离水光的眼眸,随即咬破下唇,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那从身体最深处窜起的热流却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

他的呼吸无法控制地变得灼热而急促,喷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

燥热难耐的薄汗瞬间涌出,浸湿了内衫,紧紧贴在年轻而逐渐滚烫的躯体上,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线条。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身前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郁离身上。

月光透过石隙,吝啬地洒下几缕。

微光下,郁离的面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抿着,长睫覆冰,眉峰因痛苦而微蹙,几缕被汗水和冰水浸湿的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颊边……

脆弱,易碎,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不……不行……不能……”

萧锦书痛苦地闭上眼睛。师父现在危在旦夕,此刻动情可能让师父伤上加伤。

可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那股热流烧灼着他的理智,摧毁着他的意志,叫嚣着渴望贴近眼前这具冰冷的身躯,渴望用自身的炽热去温暖他,拥抱他,甚至……更多。

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额角滚落,身体无法控制地向郁离的身躯一点一点地贴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郁离的颈侧,抵在他背心的双手,指尖发颤,只想顺着那流畅的脊背线条滑下,拥抱入怀……

他眼中充满情欲的迷乱与挣扎,以及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带着哭腔喃喃:

“师父……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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