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浩浩荡荡金甲侍卫列着方阵走到东宫时,那东宫里正等着黑压压的蟹甲兵。这龙宫里已几千年没起过大争端,这小事件闹起的风波无异于一场夺宫之战。因为龙长恨的种龙身份,这些蟹甲兵是四海精选出来,直属龙长恨管辖。

本来一山就不容二虎,一海又怎容得下两龙。

两边官兵各有职属,平日里少不了一些间隙。这一仗本不该打,龙长恨也没有下过命令。可大势之下,这些蟹甲兵自发地就跳出来保护他。金、蟹两军一交汇,就像入了油锅的一般,瞬间沸腾。

两军的交斗也引得所有海族将新仇旧恨融入了派别斗争中。一时间鱼虾对咬,海鸟厮斗。相关的,不相关的海族都融进这气氛里,轰轰烈烈的打了一场。小小的争端,打得异常惨烈,十万海族都被引了进来。百年来,一直对持着的保皇派和太子党,终于得了机会轰轰烈烈的打了一场。

毫不知情的龙长恨正作法送走囚牛他们逃走,等他再赶过来时,两边战火浓浓,已非他所能平定了。两边战势惨烈。双方都是伤残无数。还能站起来的官兵们,都拄着刀戟硬撑着站立着。一双双眼睛还不服气的对瞪着。

龙长恨叹了口气,他衡量着,这一战是该开始,还是该就此结束。正在他犹豫的当口那只肥仙獾却是诡异的出现在他身边。“太子大人,幸会。”

龙长恨转过头,看着抱着**的肥仙獾,他不禁有些疑惑,“仙獾大人,幸会。不知到此有何事指教?”

肥仙獾在金蟹两军交锋声中,气定神闲地微笑说道,“小仙这次来龙宫,本是想拜会故人,不想遇到这等事件。我是个外人,这事本也不该我插手。只是太子父母都是我多年相交的朋友,当年令堂离开之事,你可能也有些误会。不知太子可否看我一把年纪的份上听我一言。”

龙长恨默然摇了摇头,“獾叔,我记得您。您是我娘亲的好朋友。只是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谁对谁错现在说来,还有意义吗?”

“嗯!”仙獾赞许地点了点胖脑袋,“这事确实难以说清,不过太子,你既然叫我一声叔。那可否听我一言。”

对于自己母亲的朋友,龙长恨一向敬重,他恭谨说道,“请说。”

“这龙宫之事我也知道一二,太子强行把囚牛大人送走,多少有些不妥啊。”

龙长恨无奈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下,唯一的办法。”

其实以龙长恨的身份,这趟浑水他本不该趟。囚牛和他算起来应该是对立的两方。他公然帮助囚牛自会引起海族对他的不满。这些他知道,他想得到。可是他也想得到,留下囚牛。小家伙那条小命铁定完了。以罗小巫对两个孩子的感情,她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所以龙长恨明知浑水也只能趟进来。

“太子大人。”仙獾摸了摸颌下的肥肉,一脸高深的建议道,“您若是想救那孩子,我到是有个可行的办法。”

“哦,还望獾叔指教。”

胖胖仙獾的办法很简单,简单到要龙长恨一个小小的举动,引得龙族众人动容,引得正在打斗中的十万海族只得偃旗息鼓。为何?很简单,龙长恨自缚双手,自己走进水牢。龙王座下心腹龟丞相趁机宣布,“龙三太子私放囚牛,与囚牛同罪。”

一道圣旨颁下来,龙长恨平静地闲着双目,静静地坐在冷冰的水牢之中。为了一个仇人,为了一个他讨厌的孩子,他既然要与囚牛同罪。唉,或许他自己也不能消化自己此刻矛盾的心情。

这样的定罪,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明里暗里来探望龙长恨的人,都是不解。望着水牢里的脸色发青的龙长恨,采珊拉着南海王后的衣角不解的撒娇,“姨,为什么会这样,怎么把三哥抓进去了。”

王后平静地浅笑,转头望向语珊,“二丫头,你说这些男人在闹什么呢?”

语珊嫣然一笑,淡淡说道,“与其同罪,到是一石二鸟之计。二皇叔把三哥拖下水为囚牛保驾,相信到时介于三哥的身份也不会判他两人什么重罪。只是他们用心良苦的,只怕那囚牛还是不会了解他们这份心意吧。”

王后望着远方,黯然说道,“二丫头,囚牛的事或是重生的龙子,都只是小事,不足挂齿,到是你那三哥啊。唉,以他的性子终会招到这龙宫最大的风浪。”

采珊很无辜地站在两个打哑迷的人中间,就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她削尖了脑袋想了半天,也愣是没明白是回什么事。不过,有一点她到是明白的。若龙长恨与囚牛同罪的话,那她自然是不希望龙长恨受重罚。至于那囚牛是否会因此轻判,她就管不了了。现在的她,只希望龙王赶紧把龙长恨放出来。

这极阴极寒的水牢是专门为惩罚龙族所制,据说呆在里面,会让龙全身骨骼受到如冰椎般的痛苦。像龙长恨那样坚强的人,都不时皱起眉头,想来这苦难肯定极难熬的。

武当山下,罗小巫捏着那根红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似乎是什么不好的预兆,难道龙长恨有事?不行,她得找回睚眦,赶紧回龙宫。如果真有事,她不能让龙长恨一人来背。拿定注意,她牵着小囚牛的手,再次返回武当。小家伙百般的不愿意,一路上,他撅着嘴抱怨,“还没玩够呢?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去。”

罗小巫心如乱麻,没来得急回他。

谁想,小家伙接着说了一句,“现在去武当,我们会倒大霉的。”

唉,可不是,睚眦造出的战场,可不是好收拾的。

鉴于我大白的错字问题,近期会对前面做些修改,大工程啊~~。最后,记得推荐啊-)

龙宝宝保姆日记之五十四

XX年X月X日星期X

天气,睛空万里

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会与什么大的历史事件有关。

我一直是个平凡的人,看到这种难以承受的历史事件。我真心的希望我依然是个平凡人。

张真人,张天师,我对不住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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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缭绕的武当清晨,喧闹在继续,只是身为一代宗师的张三丰,他哪能让一个无齿婴儿难到。这天,他一大早,他不理会胡闹的小睚眦,一个人摸着长胡子,在晨风中潇洒地打着太极。大家应该知道,太极这门功夫打起来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慢”。

就像老头是打麻将一样,游着手,洗牌——码牌——摸牌——看牌——胡了。整个动作虽说是行动流水,可也是慢了半拍的流水。小睚眦本来呼呼地在紫霄宫爬来爬去,正准备着找了两下,终于变为笑意。他艰难地爬起来,拍着肚皮哈哈笑着,口里支吾不清的哼哼着。

他还不会说话,可是他的行动充分表明了他的藐视。武当的道长们再一次怒了,这臭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可张三丰却是不介意,他笑着冲睚眦招了招手。小小的有些挑战的意思。

小家伙很嚣张,小小胖胖的他,呼呼地就冲了过去,小家伙刚爬到张三丰身边,就被他老人家的掌风带了进去。小睚眦还没闹明白,就被张三丰像拔圆周球一样,拔得呼呼直转。睚眦像是被拔转的磨盘一样。转得眼里直冒星星,却是怎么也逃脱不掉。想他睚眦虽小,却是有九牛二虎之力。可被这老道爷转得,完全一点还手的力气也没有。

张三丰见差不多了。这才收气放开他。小睚眦却是随着惯性转了N圈。这才眼花地摔在地上。围观地道士们看得哈哈大笑。这个顽劣地小孩子总是被整治了一下。

小睚眦听到刺耳地笑声。心中更加气氛。他挣扎地想站起来。可最终却是个爬。小小地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地根节。他连站稳都难。怎么和老道士打架啊。难道爬过去咬他?不行。太丢面子了。小睚眦可是很有骨气地。就在他接二连三地试着站起。又腿软地摔倒之后。他毅然决定。一定要学会走路。

看他这倔模样。张三丰摸着白胡子笑了。很有仙风道骨地笑意。可小睚眦怒了。这是在取笑他。

从那之后。很生气地小睚眦开始练走路。很有骨气地小家伙。就这么自己爬起来再摔倒。摔倒了又爬起来。摔了无数次。他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看他一次次摔到。躲在草丛里偷看地罗小巫看不过去了。她想出去帮他。可小囚牛先一步拦住了她。“别去。这时候他不需要帮助。再说。你出去。那些道士会生吞了你。”

好吧。以这小娃要强地个性。现在确实不宜出现帮他。以小睚眦捣下地乱。她实在不宜出现送死。

罗小巫只得压下心里地心酸。看着小睚眦一次次地摔倒。小睚眦比囚牛还要倔强。无数次地摔倒之后。他终于软软地站了起来。他迈着小腿艰难地向前晃了两步。却突然扑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罗小巫再一次心疼地想冲出去,却看到这时小睚眦再一次晃悠悠地爬了起来,他头上都磕出了一个大包。可小家伙居然笑了,他回头望着自己刚刚成功迈出的两步,叉着腰得意地仰头笑了。可是他大脑袋这么向后一仰,重力后倾之下他再一次向后“砰”地一声仰倒在石地上。

看这情景,罗小巫不由想笑,可心里忍不住一阵发酸。这里的地面不比育龙院的沙地,这里可都是死硬的石砖地,小睚眦那大脑袋在上面磕着“咚”的一声响。再爬起来脑袋后面,又是一个大包。小家伙委屈地摸了摸头上的包,慢慢地又站了起来。泪水在他那黑亮的眼睛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瘪着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抬腿,迈步,再摔,再爬起来,抬腿……这一次次的循环一直持续到天黑。围观的道士们渐渐失去了兴趣一个个地回去吃饭了。那个年长的女道士把奶瓶放在小睚眦身边,叹了口气,也走掉了。

罗小巫这才急急地从草地里冲了出来。抱着小睚眦摸着他头上的老大的包,心疼得眼角直发酸。小睚眦看她突然出现,先是愣了愣,可聪明的小家伙很快发现他们肯定早就埋伏在附近了。他拽拽地挣开她,撇着小脸不理人。

囚牛拍的一巴掌打在他头顶的包上,“死小子,还拽了。”

“囚牛,别欺负他了。”罗小巫拦着两个打架的小孩子,“睚眦你都练半天了,来,喝点牛奶。”罗小巫试了试温度,将奶瓶子递给小睚眦。小家伙横着的小白眼,眼珠子转了一圈,终于还是被食物所惑。

他呜哝呜哝的喝得起劲,罗小巫趁机拿了些药油给他擦了擦,自从接手带这些小孩子,她就随身配备医药包,没想这下又起作用了。几天没见小睚眦,他弄了一身的伤。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要强,都伤成这样还硬扛着在这里练走路,真是闹不懂这小家伙。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比驴子还倔。小家伙也是累了,叼着奶嘴喝着喝着倒在罗小巫怀里呼呼睡着了。

罗小巫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几天没见他,小家伙的脑门子比以前更方了。不是撞的吧?这小睚眦就准备着一切都用他这大脑门子去撞吗?

细想起来也幸亏这小睚眦在武当,这几天里那紫宵宫的双层屋顶都被他掀了。这多亏是道士们肚量大。这些道家清修之士也不没怎么和一个孩子计较。还给他准备着一日三餐。要换着是在龙宫,睚眦这么一翻乱子捣下来,别说龙王了,就是路边鱼虾都不会放过他。

拍了拍小睚眦的肚皮,罗小巫又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为何比我这老道还喜欢叹气呢?”和蔼的声音从耳边来,罗小巫寻声仰起头,星光之下,一个白头白胡子白衣的老头像鬼一样,在微风中悠悠飘着。这诡异的画面让罗小巫不由打了个寒噤。定了定神,她这才想起,这个白胡子老头正是张三丰。人的感觉是误导性的,再看那白衣白胡子,罗小巫只觉得仙风阵阵,这白衣翩翩的简直是个老神仙。

罗小巫很恭谨地想学着古装剧,站起来行礼。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别吵醒孩子。这位老宗师很是随和,也陪着罗小巫在一旁盘膝坐下。他苍劲的声音带着预者的神秘感,张三丰半眯着眼睛睹了一眼睚眦,说道,“这孩子来历不凡吧。”

罗小巫一向诚实,对这种出名的古人更是诚实,她细想了一下,道出了小睚眦的来历。这几乎荒谬的故事,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信。罗小巫说着实事,反而有些心虚了。她偷偷瞟了张三丰一眼。老道爷摸了摸胡子,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

直到她说完,老道爷才慢慢说道,“这孩子是有些暴躁,不过——”他老人家话说过一半,没了下文。那悠远的声音随着他目光悠到天边,就愣是没悠回来。

罗小巫随着他深邃的目光悠向天空,天上繁星一闪一闪的,比起二十一世纪被污染遮蔽了的天空来说,眩目了很多。可她又不会夜观星象,瞅瞅那闪烁的小星星,她就能知道张大师的真言了吗?怀着敬畏之情,她只能继续等待。她身旁,两只小龙龙都吧唧着嘴,依着她进入了梦乡。

罗小巫等着等着,眼皮也打起架了。那张真人这才突然说了句,“暴躁是为了掩盖怯弱。这孩子心中定是有些不可抹去的恐惧。”

“啊!”罗小巫抹了抹口水,猛然抬起头。小睚眦窝在她怀里像是被惊了一下,颤抖着往她怀里缩了缩。

“这孩子是可教之才,小姑娘,还得你以后好好管教才是啊。”老道爷说得极是萧然,好像他转眼就要乘风仙去了一般。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老头子估计是真要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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