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层
第二层与第一层的迷雾幻境截然不同。
裴听澜踏上石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宫殿，高耸的石柱撑起穹顶，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宫殿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处处都设有阵法机关。
已有不少弟子先他一步到达，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商议。见裴听澜出现，众人目光各异——有警惕，有审视，也有不屑。
“裴道友。”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裴听澜转头，见是青云宗的林轩，他身旁还站着几位同门。
“林道友。”裴听澜颔首致意。
林轩笑容坦荡：“第一层幻境，裴道友耗时颇久，可是遇到了棘手的幻象？”
“些许心魔罢了。”裴听澜不欲多言。
“理解。”林轩也不追问，转而道，“这第二层机关阵法，据我宗前辈记载，共有九九八十一处变化。需破解核心阵法，方能打开通往第三层的通道。单凭一人之力极难完成，不如合作？”
裴听澜扫视四周。此刻殿中约有三十余人，都是各宗精英。合作确实是明智之举，但…
“如何合作？”
“各宗弟子组成小队，分头破解外围阵法，最后合力攻破核心。”林轩道，“我已与万法门、玄天阁的道友商议过，天衍剑宗若愿意加入，我们四宗可结为同盟。”
裴听澜略一沉吟。四宗联盟实力最强，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利益分配、指挥权等都是问题。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小心！”
地面震动，一块青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下方的深坑。站在上面的一名御兽宗弟子猝不及防，直直坠下，惨叫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是陷阱！”众人连忙后退。
紧接着，墙壁上的夜明珠光芒骤变，从柔和的白色转为刺目的红色。光线交织成网，所过之处，青石板接连翻转、塌陷，露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是连环机关！”林轩脸色一变，“快找安全区域！”
众人慌乱四散。裴听澜却站在原地未动，他盯着地面和墙壁，脑中飞速运转。这些机关的触发看似随机，但仔细看，夜明珠的光芒变化有规律可循，青石板的翻转也遵循某种轨迹…
“裴道友，快走！”林轩见他不动，急声催促。
裴听澜摇头，忽然向前踏出三步，左移两步，又退后一步。神奇的是，他所过之处，青石板纹丝不动，夜明珠的光芒也恢复了正常。
“这是…”林轩瞪大了眼。
“九宫八卦阵。”裴听澜一边走一边道，“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按九宫方位排列。坎位生门在东北，离位死门在西南。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慌乱中的弟子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按照他说的方位移动。
果然，只要走对位置，机关便不会触发。
待所有人都退到安全区域，裴听澜才最后一个走出来。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裴道友对阵法的造诣，林某佩服。”林轩由衷道。
“略懂皮毛。”裴听澜淡淡道。这还要感谢七师伯云逸尘——那位学识渊博的师伯这两年来没少给他开小灶，阵法机关正是其中一项。
经此一事，四宗联盟顺利结成，裴听澜自然成为天衍剑宗的代表。其他三宗虽有金丹期长老带队，但弟子中无人比他更懂阵法，无形中，他成了联盟的实际指挥者。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按裴听澜制定的计划，分头破解外围阵法。他根据各宗弟子的特长分配任务：万法门擅长符箓，负责破解符阵；玄天阁精通炼器，负责拆除机关；青云宗熟悉地形，负责探路；天衍剑宗剑法凌厉，负责护卫和攻坚。
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裴听澜自己则带着林轩等几名核心弟子，直取中央核心阵法。这一路上，机关重重，阵法环环相扣，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有次他们误入迷魂阵，周围景物不断变幻，让人分不清方向。是裴听澜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画出破阵法咒，才带众人走出。
有次遭遇傀儡围攻，那些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是裴听澜发现傀儡胸口有能量核心，指挥众人集火攻击，才将其摧毁。
有次遇到流沙陷阱，地面突然塌陷，两名弟子险些被吞没。是裴听澜抛出绳索，以巧劲将他们拉出，自己却险些滑落。
三天时间，裴听澜展现出的智慧、勇气和领导力，彻底折服了众人。就连最初对他五灵根资质不屑一顾的弟子，也渐渐收起轻视，转为敬佩。
“裴道友，前方就是核心阵法了。”林轩指着宫殿尽头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星光流转，美轮美奂。但高台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心悸。
“这是…星辰锁灵阵。”裴听澜仔细辨认后，神色凝重，“需同时切断九处能量节点，才能破解。稍有差池，阵法反噬，我们都会死。”
“同时？”林轩皱眉，“我们只有七人，如何同时切断九处？”
裴听澜沉思片刻，忽然道：“诸位可有分身符、幻影符之类的符箓？”
“我有两张分身符。”一名万法门弟子道。
“我有幻影符。”玄天阁弟子也取出符箓。
“够了。”裴听澜点头，“我以剑影分化之术，可分出两道剑影，加上这些符箓，刚好九道攻击。但需要诸位配合，听我号令，同时出手。”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计划定下，裴听澜站在最前方，霜华剑缓缓举起。林轩等人各就各位，捏紧符箓。
“三、二、一…动手！”
九道攻击同时袭向水晶球周围的九个节点。剑光、符光交织成网，精准命中。水晶球剧烈震动，星光狂闪，四周的符文开始崩解。
“成功了！”有人欢呼。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水晶球中忽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冲裴听澜而来！那黑光速度极快，带着毁灭气息，显然是被触动后的阵法反噬。
“小心！”林轩惊呼。
裴听澜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来不及。电光石火间，他本能地激发了沈临熙给的护身符——
“砰！”
金光亮起，护身符形成的屏障挡住了黑光。但黑光威力太强，屏障瞬间碎裂，余波狠狠撞在裴听澜胸口。
“噗——”
裴听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裴道友！”
众人连忙上前。裴听澜撑着剑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我没事…阵法破了没有？”
高台上，水晶球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咔嚓”一声碎裂。随着它的碎裂，整个宫殿开始震动，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
通往第三层的路，开了。
“成功了！”众人欢呼雀跃。
裴听澜却笑不出来。他捂着胸口，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刚才那一击，护身符挡下了大部分威力，但还是受了内伤。
而且…师尊给的护身符，用掉了一张。
他取出香囊，轻轻摩挲。还有两张遁地符，四张护身符，一枚剑符…要更小心才行。
“裴道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林轩关切道，“第三层情况不明，不如先调息恢复。”
裴听澜摇头：“时间不多，现在就去。”
他率先踏上阶梯。身后，各宗弟子面面相觑，最终只有林轩等少数几人跟上——第三层危险未知，很多人选择就此止步，带着第二层的收获离开。
阶梯很长，仿佛通往天际。裴听澜一步步向上，脑海中却浮现出师尊的脸。
师尊，弟子马上就到第三层了。
您说过，秘境中可能有上古传承…
若能得到，弟子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您身边了？
阶梯尽头，光门闪烁。
裴听澜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第三层，我来了。
裴听澜踏上石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宫殿，高耸的石柱撑起穹顶，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宫殿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处处都设有阵法机关。
已有不少弟子先他一步到达，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商议。见裴听澜出现，众人目光各异——有警惕，有审视，也有不屑。
“裴道友。”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裴听澜转头，见是青云宗的林轩，他身旁还站着几位同门。
“林道友。”裴听澜颔首致意。
林轩笑容坦荡：“第一层幻境，裴道友耗时颇久，可是遇到了棘手的幻象？”
“些许心魔罢了。”裴听澜不欲多言。
“理解。”林轩也不追问，转而道，“这第二层机关阵法，据我宗前辈记载，共有九九八十一处变化。需破解核心阵法，方能打开通往第三层的通道。单凭一人之力极难完成，不如合作？”
裴听澜扫视四周。此刻殿中约有三十余人，都是各宗精英。合作确实是明智之举，但…
“如何合作？”
“各宗弟子组成小队，分头破解外围阵法，最后合力攻破核心。”林轩道，“我已与万法门、玄天阁的道友商议过，天衍剑宗若愿意加入，我们四宗可结为同盟。”
裴听澜略一沉吟。四宗联盟实力最强，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利益分配、指挥权等都是问题。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小心！”
地面震动，一块青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下方的深坑。站在上面的一名御兽宗弟子猝不及防，直直坠下，惨叫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是陷阱！”众人连忙后退。
紧接着，墙壁上的夜明珠光芒骤变，从柔和的白色转为刺目的红色。光线交织成网，所过之处，青石板接连翻转、塌陷，露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是连环机关！”林轩脸色一变，“快找安全区域！”
众人慌乱四散。裴听澜却站在原地未动，他盯着地面和墙壁，脑中飞速运转。这些机关的触发看似随机，但仔细看，夜明珠的光芒变化有规律可循，青石板的翻转也遵循某种轨迹…
“裴道友，快走！”林轩见他不动，急声催促。
裴听澜摇头，忽然向前踏出三步，左移两步，又退后一步。神奇的是，他所过之处，青石板纹丝不动，夜明珠的光芒也恢复了正常。
“这是…”林轩瞪大了眼。
“九宫八卦阵。”裴听澜一边走一边道，“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按九宫方位排列。坎位生门在东北，离位死门在西南。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慌乱中的弟子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按照他说的方位移动。
果然，只要走对位置，机关便不会触发。
待所有人都退到安全区域，裴听澜才最后一个走出来。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散了趟步。
“裴道友对阵法的造诣，林某佩服。”林轩由衷道。
“略懂皮毛。”裴听澜淡淡道。这还要感谢七师伯云逸尘——那位学识渊博的师伯这两年来没少给他开小灶，阵法机关正是其中一项。
经此一事，四宗联盟顺利结成，裴听澜自然成为天衍剑宗的代表。其他三宗虽有金丹期长老带队，但弟子中无人比他更懂阵法，无形中，他成了联盟的实际指挥者。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按裴听澜制定的计划，分头破解外围阵法。他根据各宗弟子的特长分配任务：万法门擅长符箓，负责破解符阵；玄天阁精通炼器，负责拆除机关；青云宗熟悉地形，负责探路；天衍剑宗剑法凌厉，负责护卫和攻坚。
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裴听澜自己则带着林轩等几名核心弟子，直取中央核心阵法。这一路上，机关重重，阵法环环相扣，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有次他们误入迷魂阵，周围景物不断变幻，让人分不清方向。是裴听澜咬破指尖，以血为引，画出破阵法咒，才带众人走出。
有次遭遇傀儡围攻，那些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是裴听澜发现傀儡胸口有能量核心，指挥众人集火攻击，才将其摧毁。
有次遇到流沙陷阱，地面突然塌陷，两名弟子险些被吞没。是裴听澜抛出绳索，以巧劲将他们拉出，自己却险些滑落。
三天时间，裴听澜展现出的智慧、勇气和领导力，彻底折服了众人。就连最初对他五灵根资质不屑一顾的弟子，也渐渐收起轻视，转为敬佩。
“裴道友，前方就是核心阵法了。”林轩指着宫殿尽头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星光流转，美轮美奂。但高台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心悸。
“这是…星辰锁灵阵。”裴听澜仔细辨认后，神色凝重，“需同时切断九处能量节点，才能破解。稍有差池，阵法反噬，我们都会死。”
“同时？”林轩皱眉，“我们只有七人，如何同时切断九处？”
裴听澜沉思片刻，忽然道：“诸位可有分身符、幻影符之类的符箓？”
“我有两张分身符。”一名万法门弟子道。
“我有幻影符。”玄天阁弟子也取出符箓。
“够了。”裴听澜点头，“我以剑影分化之术，可分出两道剑影，加上这些符箓，刚好九道攻击。但需要诸位配合，听我号令，同时出手。”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计划定下，裴听澜站在最前方，霜华剑缓缓举起。林轩等人各就各位，捏紧符箓。
“三、二、一…动手！”
九道攻击同时袭向水晶球周围的九个节点。剑光、符光交织成网，精准命中。水晶球剧烈震动，星光狂闪，四周的符文开始崩解。
“成功了！”有人欢呼。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水晶球中忽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冲裴听澜而来！那黑光速度极快，带着毁灭气息，显然是被触动后的阵法反噬。
“小心！”林轩惊呼。
裴听澜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来不及。电光石火间，他本能地激发了沈临熙给的护身符——
“砰！”
金光亮起，护身符形成的屏障挡住了黑光。但黑光威力太强，屏障瞬间碎裂，余波狠狠撞在裴听澜胸口。
“噗——”
裴听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裴道友！”
众人连忙上前。裴听澜撑着剑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我没事…阵法破了没有？”
高台上，水晶球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咔嚓”一声碎裂。随着它的碎裂，整个宫殿开始震动，穹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
通往第三层的路，开了。
“成功了！”众人欢呼雀跃。
裴听澜却笑不出来。他捂着胸口，感受着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刚才那一击，护身符挡下了大部分威力，但还是受了内伤。
而且…师尊给的护身符，用掉了一张。
他取出香囊，轻轻摩挲。还有两张遁地符，四张护身符，一枚剑符…要更小心才行。
“裴道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林轩关切道，“第三层情况不明，不如先调息恢复。”
裴听澜摇头：“时间不多，现在就去。”
他率先踏上阶梯。身后，各宗弟子面面相觑，最终只有林轩等少数几人跟上——第三层危险未知，很多人选择就此止步，带着第二层的收获离开。
阶梯很长，仿佛通往天际。裴听澜一步步向上，脑海中却浮现出师尊的脸。
师尊，弟子马上就到第三层了。
您说过，秘境中可能有上古传承…
若能得到，弟子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您身边了？
阶梯尽头，光门闪烁。
裴听澜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第三层，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