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暮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口咬在楚暮寒的白皙的脖颈上,两只手粗鲁地扯开楚暮寒的衣服,将它扯下来甩在地上。



楚暮寒轻笑一声,接着指了指床。



楚暮暖□的胸膛紧贴着他,双手抱起楚暮寒向床走去,然后反手降下罗幔,我只能隐约分辨出两人在床上接连着打了几个滚,□的声音不停地传出。



我站在窗外,严重失去了言语能力。



只能呆呆地站着,像个傻子一样。



直到楚暮寒一声充满激情的尖叫才把我拉回现实。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慌慌张张地跑开,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抓了一大把雪塞进嘴巴里,才缓过神来。



我的神啊,我的天哪,这也太强悍了吧……



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栽在楚暮寒的手上是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就算是再重来一百遍,估计我也还是一样地栽在他手中。这家伙来者不拒,连自己兄长都拆解入腹,而且明显是玩弄数次,反复折磨。楚暮寒的笑声柔柔,说话柔柔,甚至连动作都带着一股温柔的气息。



但我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都浸湿了。



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人啊。



我蹲在门口呈挺尸状,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是满天星空了。



房间里的二人已经整理好着装,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走了出来。



我用幽怨的表情看着楚暮寒,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家伙折腾这么久还可以面不改色,保持天怒人怨的微笑。



楚暮寒睨了眼抱膝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我,再看了看身后的兄长,脸上浮现出类似幸福的笑容。他开心地说:“太好了,我们三个人又在一起了。”



楚暮寒温柔地对我说:“霖泱,别蹲在地上了,快一起来喝茶。”



霖泱?



我愣愣地说:“什么霖泱?我是云生……”



没说出的话消失在一把飞过来的匕首里,楚暮寒笑眯眯地看着我,瞳孔深处泛着兴奋的冷光。



他睨了我一眼,笑若春风地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动作亲昵地揽着我的手,暗中用力不容我拒绝,将我拉到院落石桌处,说:“霖泱你在说什么?快来喝茶,我们以前不总是三个人一起这样的吗。”



我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的力气不容我拒绝,我只好依旧顺从他的动作,坐在椅子上。



楚暮暖的眼神扫过来,停留在我身上,脸上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霖泱,还是碧螺春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口味的了,还总是缠着大哥不放,让他给你泡碧螺春。”楚暮寒温柔地看着我。



我又看向楚暮暖,他叹了口气,接着别过脸去,嘴里却说:“嗯,霖,霖泱,你……你喝茶,我给你泡碧螺春。”



椅子冰凉,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话一落千丈。



霖泱?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怔楞地看着楚暮寒,他的眼底透出一丝疯狂。



鬼使神差地,我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好吧。”



楚暮寒拍掌一笑,接着就天南地北地开始聊天。



而楚暮暖则一脸无奈地陪着他,只不过望向我的目光若有所思。



煮茶,吟诗,三人在月光下待到深夜,看上去是诗情画意,但我总觉得气氛诡异,尤其是他们两人之间弥漫着的粉色气氛越来越浓,而我苦于无处可去只能呆在这里当电灯泡。话又说回来,碧螺春的确蛮好喝的。咳咳,我也跟着走题了。



离席的时候,楚暮寒走在前面,落后的我喝完茶后,觉得作为客人应该将茶杯收拾好,于是整理了一下茶具。



楚暮暖眼中精光一闪,接着,破天荒的对我一笑。



“睡吧。”他起身,然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窒,低声说:“霖泱,去睡吧。”



我顿时呆立在原地,言语不能,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的神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游戏啊。



时间:第一日。



事件:陪楚暮寒拜访其兄长,然后偷看……活春宫,之后饮茶。



收获:0



心情:夜行……倾云……随便哪个谁都好,快来救我啊,我不要呆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我讨厌蟑螂啊……啊,谁来救救我(尖叫声淹没在远处充满□的呻吟中……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冬天会有蟑螂。作者:咳咳,表废话,期待下一章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已经写好楚的故事,但后来又觉得不太满意,所以现在我是在修文中,呵呵,修好了再发上来吧

但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襟,殷夜行忽然疾声历吼:“小心!”



楼云生下意识地回首,一枚泛着盈冷寒光的匕首就擦着楼云生的耳朵飞去,划破了楼云生左耳的皮肤,渗出鲜艳的血滴。



楼云生因这一突然变故而愣在原地。



但现实不容楼云生多想,又是两把匕首向他左胸和右肋刺来,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身体。



但楼云生却陡然临空飞起,一缕黑云卷着盛气凌人的气势出现在楼云生刚才的地方,两手一挥,同时从两边传来两声惨叫。



没有人看到殷夜行怎么出现的。



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他站在十来步外。



现在,所有人也都看到挡在楼云生身前的他。



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从楼梯处瞬间转移到大厅的。



偷袭楼云生的人很快,但殷夜行比他们更快。没有任何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是偷袭楼云生的二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一身呐喊,就忽然笔直地倒地。身上,插着两只筷子。



殷夜行仿佛保镖一样将楼云生拉到他身后,宽厚的肩膀然后挡在了楼云生的前面。而那个神秘的哑巴则趁机退到远处角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楼云生总觉得他笑得十分诡异。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或坐或立的住客急促的心跳声陡然放大。



“呵呵,杀吧,杀吧,省的碍事。”死寂的大厅里突然传来阴冷的笑声,话音刚落,坐满旅客的大厅突发奇变,几个不起眼的地方突地蹦出几个长相阴邪的大汉,楼云生还没来得及阻拦,他们就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鲜血溅洒一地,像是开在枯树上的梅花,血红的梅花。



有的人甚至上一刻还在吃面,但现在却人头落地,而抓着筷子的那只手却还搁在桌上。



楼云生下意识地别过脸,不忍看。



“谁?出来。”殷夜行低声道,同时反手握了一下楼云生的手,温暖透过掌心传过来。



楼云生一愣,唇际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笑容。夜行的温柔总是这样安安静静,但却又总能在最短的时间让楼云生的心平静下来。



一个高胖的独眼龙走出来,满脸横肉,一条刀疤从他的右眼的黑色眼罩里延伸至嘴角,随着他的冷笑而颤抖。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矮瘦的独眼龙,与这人恰恰相反,精瘦的手上拿着一支和他身高毫不相称的狼牙棒。矮子的眼罩戴在另一只眼睛上,两条粗硕的刀疤从他的左眼黑色眼罩里延伸到额头,看上去像是凶神下凡。



这两个人显然是这些壮汉的老大,那些壮汉杀完人后就恭恭敬敬地朝他们鞠躬退至一侧。



“大哥,这个小子看上去很眼熟啊。”高的独眼龙狞笑着睨着殷夜行,嘴里却是对旁边的矮独眼龙说。



“桀桀桀,难道他是月白宫那个禽兽不如,专食人肉的前任教主?桀桀,不可能,不可能,他被手下背叛,现在早就不知道腐烂在什么地方了。”矮独眼龙阴恻恻地说。



“据说他的手下给他下了天下第一奇毒的遗情花,哈哈,教主就是教主,连毒都要用毒性最强的。”高个冷笑,“他果然不讨人喜欢啊。”



“何止不让人喜欢,他还是个懦夫呢。”



“哦,此话怎讲?”



“桀桀桀,自己未婚妻居然和好朋友一起私奔,他竟然没胆子去追回来。哈哈哈,这可真是解气啊,自己的老婆都丢了,可耻啊可耻。”



“他有什么可耻感,他只是活着的行尸走肉而已。试问连被人背叛,被人利用都不知道,他不是笨蛋还能是什么。”



“桀桀桀,你说漏了。他连教主的位置都被人抢走,简直就是个垃圾。”



“够了!”殷夜行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一掌击碎了木桌



木头碎裂的尘埃中,他化作一道黑影像一只蝙蝠扑过去,掌风如雷,带着虎虎的声音。



然而那两兄弟竟然也不慌张,脚步一闪,竟然就轻松地躲过了殷夜行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哈哈,活该你丢了老婆又没了朋友,那人根本就是冲着教主的职位去的,难为他在你身边忍受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发现,哈哈,禽兽就是禽兽……”



殷夜行发了疯一样地疯狂地劈碎他周边的桌椅,眼中充满血丝。



矮独眼龙忽然厉声大喝道:“殷夜行你可知道,林玄舞死了,被你害死了。”



这一声大喝就像是晴天空中打了个霹雳,殷夜行猛地停止了攻击,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瞬间死去的石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那二人见状也不攻击,轻飘飘地落在一旁,脸上浮起诡异的狞笑。



“林玄舞的孩子是你的。萧冷一剑刺在她的肚子上,连着你刚出世的孩子。她的尸体在寒风中抖擞,鲜血整整滴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干。他将林玄舞的头砍下来挂在宫门上,说是要她即使死也要忏悔这份背叛。哈哈哈,到底是你背叛他们还是他们背叛了你。哈哈,她死了,你的孩子也死了。”那两人交替着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殷夜行的表情,小心地慢慢靠近。

楼云生注意到这点,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二人莫非是殷夜行的仇人,所以用扰乱其心志的方法趁机攻击他?



“夜行,你快别听了,他们是在扰乱你的心率。”楼云生急道,一个飞身就要拉愣在中心的殷夜行离开。



谁知那二人的速度比楼云生还快,殷夜行浑身都笼罩在他俩狼牙棒的攻击下,眼看就要击中。

谁知殷夜行却忽然动了。



他既未招架,也为闪避,只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他缓慢地举起了右手,然后再缓慢的一掌推出去。



那二人忽然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殷夜行你终于傻了吗。好好好,陪我麒麟宫一百二十八条人命来。”



殷夜行的掌看上去轻飘飘的像是拍苍蝇似的,没有看到任何传说中绝世武功施展起来带有的阴风怒啸,甚至连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有。



但接着其中一人就杀猪似的惨呼一声,狼牙棒形成的网状瞬间消失。



尘埃落定,殷夜行死神的手拍在高个子左胸口,温柔的,就像是轻轻地抚摸着情人。



但高个子表情扭曲,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脸上现在充满了恐惧以及疼痛。



他张着嘴想要尖叫,但却发不出声音来。



死一般寂静的大厅里,传来骨头一块一块地缓慢粉碎、落地的声音。这声音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缓慢而又悠长。所有人的额头都渗出豆大的冷汗。



殷夜行一直低垂着的头,缓慢地抬起。但看到他眼睛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背脊一股凉嗖嗖地。



殷夜行一双眼睛,如魔鬼般布满红血丝,发出粼粼冷光。



他静静地扫视一圈,忽然笑了。笑容诡异,冒着森冷寒气。



他像是陷入了梦魇,表情陶醉又痛苦,诡异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殷夜行这才收回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一离开,高个子便像个散架的娃娃,重重地仰头向后倒去,发出轰地声音。他眼珠凸起,脸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直到他倒在地上喉咙里最后一个字才说出来:“你……”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以及恐惧。



没有一滴血。



但高个子的体内已粉碎。



殷夜行竟然隔空震碎了此人的骨头,所有看到的人不由一阵寒颤。



“我和你拼了!”那矮独眼龙怒吼一声冲向殷夜行,而殷夜行则静静地看着他,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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