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不也笑得古里古怪、邪里邪气的”楼云生没好气地说。

“胡说,我那是一笑倾城欢,哪里古怪了。”楼倾云眯着眼睛,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明明就是古怪。”楼云生看着孩子气地鼓起两腮的楼倾云,唇际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容,温暖,宛若初夏的风,柔柔地似乎能包容天下所有的人。



楼倾云不笑了。他凝视着楼云生的笑,痴痴的,脉脉的,仿佛自己一辈子的孤独都融化在这个温柔的笑容里。



四目相对,眼神镜般反射着对方的样子。



楼倾云双手从楼云生的腰间穿过,将他扣在怀里。

楼云生没有反抗,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高而挺秀的鼻梁缓缓地凑近,粉嫩的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



楼倾云的呼吸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草气味,让人舒服。



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大片屋檐,两个圆嘟嘟苹果一般的小孩并肩躺在上面,阳光温柔地倾泻在他们的身上。



一个眼睛乌亮,神气十足的小孩大声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他们说,你是我手下。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另一个男生女相,眼睛水汪汪的仿似春水的小孩,啜泣声渐渐变小。



“哎,你别哭了,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欺负你。弱肉强食你知道吗,捡柿子还贱捡的捏呢,你比软柿子还软,他们当然欺负你了。”



谁知话音没落,那小孩哭得更大声了,豆大的泪滴啪啦啦地掉下,委屈十足:“我不是柿子,呜呜,我不要当柿子。”



“好好好,你不是柿子,你是苹果好不好。哎,为什么哭得更厉害了” 第一个小孩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睛,结果一不留神,越弄越脏,变作一个大花猫脸。



他看着小花猫,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大不了我以后当上这片区的老大,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小声说:“为什么这样就没人欺负我?”



“因为有我罩着你啊。我是他们的老大,我的话他们不敢不听的。”第一个小孩仰头笑了起来,颇有一番驰骋天下的傲气。



“那你准备用什么名字?总不能说你叫楼云生吧。如果让二师父知道,他会打烂你屁股的。”桃花眼小孩想了想,认真地说。



第一个小孩挠了挠后脑勺,沉思片刻,忽的拍掌一笑:“媚者夜行天下醉,却笑天下痴情人。不如就叫魅夜者!”



他双手叉腰,站在阳光下,指着眼前的一大片房屋,大声说:“以后,这里都是魅夜者的地盘,再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们也再不用饿肚子,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to没看一二部的人:楚暮寒是第二部出现的,大致就是一个表面上温柔,但实则脱线暗黑的人,此君最大的爱好是装斯文之后扮怪兽,给人糖果后再把别人的家给抢过去。目前所知其实际如下:和哥哥XXOO之后又把他给“不小心”玩死了。此君不能用常理来估计,综上,请将他看做一个高大,但终于有一天会被踩过去的障碍。

●to没看一二部的人:任树涤也是第二部出现,舞蛇人,不死。

●to没看一二部的人:殷夜行是楼云生不小心捡回去的,月白教的旧教主。沉默,面瘫,武功高强,但绝对是默默奉献站在身后的好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才这样= =。面貌特征:额心有遗情花。

●有谁是直接看第三部的吗?跳出来说句话吧,告诉我有没有看懂,第三部大概会华丽丽地疯狂= =

楼云生双眼迷茫,不由脱口而出:“媚者夜行天下醉,却笑天下痴情人。”



楼倾云猛地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云生,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楼倾云双肩不停地颤抖,好像拼命忍住不想哭。



楼云生眼神迷茫,仿佛陷入回忆中:“我好像看到一个小孩不停地在哭,另一个小孩在安慰他,还说自己以后要做老大保护他……”



过了片刻,楼云生只觉脸上一凉,猛地睁大眼睛。楼倾云眼中竟然含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啦啦地像断了线的珠子。



楼倾云抱着楼云生,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恸哭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记忆里的那个爱哭的小孩子一模一样。



楼云生先是一愣,继而眼神渐渐缓和下来。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乌发,动作温柔。



手刚接触到头发,怀中人双肩顿时颤抖得更厉害了,泪水顷刻间将楼云生胸前的衣襟浸湿。

但楼云生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眼神温柔。



楼倾云哭了很久很久。

他哭得那样地伤心,泪水像是永远也流不尽似的。

他实在是等了太久,明明是那么爱哭的人,但自从五年前楼云生不告而别开始,便再没有流过一滴泪。



楼倾云浓密睫毛上,泪滴微微闪动。

无形中,楼云生仿佛受到了什么诱惑,不由伸出舌头,轻轻一勾,舔去那咸涩却又无比珍贵的泪滴。



楼倾云猛地抬起眼,水墨画一般的黑白瞳孔似醉非醉。

“云生……”声音绵延悠长,带着放不下舍不开的悠悠情愫。

轻轻触碰楼云生的嘴唇,小心翼翼,似乎这是天下最美好的宝物。



舌头试探地伸了过来,见楼云生没有反抗,那炽热的舌便立马毫不客气地攻城掠地。



楼云生的舌笨拙地躲闪着,但却怎么也躲不开那条灵活宛若蛇一样的舌头。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了衣襟,上下游走,触碰的每一块肌肤,瞬间都火一样地灼烧起来。



楼云生一瞬间有些迷蒙,但很快,来自下方的感觉立即将他拉回现实。

罕见地,红了脸。



“你害羞了。”楼倾云眉梢飞起,眼底尽是调笑。



楼云生涨红了脸,不安地扭动起来:“我没有!只是你……”



却没料他的动作无意间摩擦着楼倾云,楼倾云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不少,声音压抑着充满□:“云,云生,不要乱动。”



楼云生没有注意到异常,挣扎得越发激烈了:“不要,你这样好奇怪。”



楼倾云上气不接下气地:“不要再动了,不然后果你可得自己负责。”



但楼云生还是不住地扭动着,下意识地觉得气氛有些异常,想要推开他,谁知这一下却彻底将火点着。



楼倾云的终于失去理性,伸手一推,将楼云生压在石壁上,俯身用嘴堵住这个不安分的家伙。



他一边在楼云生的口中放肆,一边将手伸进衣襟,抚摸胸前渐渐变硬的小点。



楼云生眼中顿时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只觉得口中的空气全都被吸走,脸涨得通红。



“生儿,为我留下吧。”癫狂云颠,楼倾云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脖颈,声音绕过舌尖,说不出地诱人。



楼云生下意识地觉得他的话不对劲,但现在他已无暇考虑这些东西了。



身体忽的一凉,衣襟腰带被楼倾云摹地抽走,飘逸云衫顿时散开来,露出蜜色均匀的肌肤。



上身一痛,胸前的红樱居然被他含进朱唇,不住吮吸。



“嗯,楼,楼倾云……”

又是一个神智迷离的吻,楼倾云的笑容说不出地妩媚:“生儿,叫我倾云。”



“不要。”



楼倾云惩罚性地将手伸进他的裤子,不老实地动着。

楼云生浑身瑟缩,只觉一股热流从下而上,烧灼着理智,忍不住低吟起来。



“乖,叫我的名字。”楼云生咬上他的耳朵,手上的动作越发激烈,坏笑着继续挑战他的极限。



楼云生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出片刻便面红耳赤,一张脸红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大口地喘息,却还是无法摆脱来自下身的难受感,终于忍不住讨饶:“倾云,放,放开我……”



“以后也要叫我倾云。”楼倾云动作越发剧烈,手中粗硕之物也越发肿胀,尖端微湿。

“放,放开,我难受。”



楼倾云摇摇头:“这不是正确答案。”



“倾云,以后都叫你倾云。啊,难受。”

楼云生的呼吸越发急促,看上去,却是再也无法忍受了。



楼倾云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

水墨般的脸,风华绝代。



他终于不再折磨,微一松手,微热的液体便倾泻在手心。



楼云生长长松了一口气,却愕然发现这一切还远还没有结束。

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伸向了自己的腿!

楼云生不由浑身颤抖起来,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人。



“生儿,你怎么可以只点火不救火呢?”

楼倾云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楼云生挣扎几下,再也无力反抗,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楼倾云媚笑着拉下他的亵裤,手指伸向后面。



身体发烫,二人琼脂玉般的肌肤紧贴。

明明是冰冷的地下,却仿佛连指甲头发也灼烧了起来。



地上,一件半红半百的里衣和素白的长袍交叠在一起。

无风,却紧紧纠缠着。



楼云生双眼朦胧,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水面,眼睛却似乎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挪开。



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牢的池子里。



漆黑的水面上,几只银蓝色的虫子正在抢着一截鲜血淋漓的东西。



仔细看上去,愕然是一只人手!



天地间一片宁静,耳边肌肉分离的撕裂声格外突出。



银蓝色的虫子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口下去,纯粹的蓝竟然渐渐变得浑浊,似乎混杂了一线红色。



不出片刻,那几只银蓝色的虫子便浑身黑红,模样越发丑陋。



它们像是失去光芒的萤火虫,渐渐消失在水面上。



但并不是真的消失。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乌黑的水面上竟然布满了这种虫子,浑身黑红,牙齿锐利。

显然,它们刚刚饱餐了一顿。



再看看那只手,已经很难辨别出原本的样子。殷红的血肉零散地缀在白骨上,不过片刻工夫,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

而无数说不出名字的尸虫密密麻麻地围绕着它。



黑夜掩盖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会忽然发现,落足之处是多么的让人恐惧。



楼云生觉得仿佛有什么人拿着一只大铁勺,在自己的胸口搅拌。

他觉得难受,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恶心的感觉仿佛回不去的噩梦,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感情。



他忽然记起吊在这里的那个人。

他有一双天下最美丽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会瞬间发光。

额心的遗情花和自己眼角的花形胎记是那样的相像。

他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春天的杨柳。



他轻声说:“云生,不要哭了,没什么好难受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真的,我从没后悔过遇见你,即使以后到了地下,我也要对阎王老爷说,让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

“虽然你已经忘记我,但也请不要一个人哭泣。”



楼云生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常:“倾云……”

“嗯?”楼倾云的声音充满□,任何人只听一声便忍不住面红耳赤。



“原来关在这里的那个人,到哪里去了?”楼云生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楼倾云没好气地敷衍道:“丢水里喂虫子去了。”



“哪片水?”



楼倾云终于停下手下的动作,因做到一半被打断而相当不悦:“生儿,你又不认识他,老提他做什么。”



楼云生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字道:“我真的不认识他吗?”



楼倾云闻言大震,猛地抬起眼睛,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顿时灼灼发光。



楼云生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半响,楼倾云先动摇了:“生儿,你不需要记得其他人。小时候我们相依为命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但他的话被冷冷地打断,楼云生有些不耐:“不要老提小时候。你睁开眼睛,我们已经不再是孩童。更何况,我根本就不记得你说的那些小时候……”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