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左思右想了半日,完颜浩终於做了决定:“萧烈,今日就算你运气好,完颜浩输了一城,他日必在战场上讨回,我就不信你回回都有这样好运。”说完一拱手,忿忿的道:“让路,收兵。”

萧烈冷笑一声,在心里道:时到今日,你还认为这是萧某的运气,可见你也没什麽真才实学,来日再见,一定还会败在萧某手上。心里想著,嘴上却不说出来,心知这是非常时期,倒不要逼的狗急跳墙才好。

终於入了大燕国境,众人不由都齐声欢呼起来,此番死里逃生,实是不易,因此上情难自禁,也忘了那军队铁律,尽皆忘形。

萧烈也不责怪,慢说这些普通士兵,就连他和珠袖,也是如释重负,这次逃亡,他们看似轻松取胜,实则这里面的凶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差一点点就是万劫不复。

一路行来,众官员无不竭力接待,这次死里逃生,又振了大燕军威,全国上下都把萧烈敬若神明,加之他平时口碑就极好,虽然难免风流一些,却也并不干些抢男霸女的勾当,只除了那一次对玉箫用强,过後还折在了他的手里。

且不说他们这一路风光,但说燕京里,头一个高兴的,自是萧枫了,亲弟不但安然无恙,还给了那山臣一顿教训,龙颜大悦之下,这几日早朝上也是阳光明媚,众官员也都开怀,再不象从前那样战战兢兢。

王府里的兴头,更不用提,那绛唇承欢一接到喜信,不由喜极相拥而泣,立时告诉了下人们,众人尽皆高兴非常,一扫先前那阴沈郁闷气氛,喜气洋洋的收拾起来,不过几天,王府里上下焕然一新,登时山水增色,花柳生姿,一派喜庆富贵气象。更兼萧枫又派人赏了许多钱物,吩咐:“只管尽情收拾,让萧烈一回来,能好生歇息游玩几天。”王府中人更加得意了。

绛唇和承欢日盼夜盼,至初六日,容颜先带著几个丫头回来报信,言王爷马上就要入城,只是还要先到宫里和皇上相聚,保不得什麽时候回来。先收拾好下处给玉箫公子休息要紧。

绛唇笑骂道:“小蹄子,这还用你说,巴巴的当作正经事来报。早已收拾好了。”

容颜也笑道:“姑娘这话和王爷说去,我终究也不过是奉了王爷的命而已。”绛唇便啐了一口:“真是立了功了,当著我的面也这麽说话,真要是回了屋里,当著那许多下人的面,怕还不飞上了天呢。”一边却让厨房准备精致饭菜给这几个丫头吃,一边又派人去请承欢过来。

那承欢受宠时,容颜也服侍过他几日,至地位低了,主仆两个仍是要好,此时一进门,看到容颜,想起她们这一路的惊吓辛苦,不等容颜拜下去,就拉了她的手,话还未说,那眼泪早象断了线的珠子般滚将下来。

便有一个小丫头叫容颜去吃饭,绛唇见他们难舍难分的,况自己也著急知道这一路的情况,便道:“把容颜的饭单独摆到这屋里吧,吃完了我还要问她话呢。”

寂然饭毕,容颜便讲起这一路上的经历,她口才又伶俐,讲到惊险处,绛唇和承欢无不变色,待听到平安度过,嘴里已念了好几声佛。

正说著,忽闻几个小丫头一齐乱跑,嚷著:“公子回府了,公子回府了。”绛唇和承欢知道是玉箫回来了,忙迎接出去。只见玉箫正从马车上下来。

承欢眼中蓄泪,心中激荡,倒是玉箫还从容一些,当著许多下人的面,也不好做什麽忘形之举,只笑道:“这次总算是到家了,有什麽话,我们到屋里说吧,我也乏的很。”

绛唇旁边看著,心中暗道:“经了一趟事回来,倒更显沈著了,难怪王爷如此专宠於他,自己没回来,倒巴巴的打发人回来安排他的下处,果然有点大家子的风度。”

及至到了屋内,只剩他三个人,承欢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了玉箫,哽咽道:“你,你可吓死我了,怎麽就这麽不小心,先是病,後来又差点被那怪兽伤了性命,真有了三长两短,可怎麽是好。”说著又哭了起来。

玉箫笑道:“怎麽我离开了几日,你越发象个女人般婆婆妈妈的了,不过是命中劫难而已,你就吓成这样,这不是好好的吗?真要死了,你又怎麽样呢?”

承欢方止住了泪,绛唇欣慰道:“从来就说‘大难不死,必有後福‘,如今看来,倒要应在你身上了。”

玉箫和承欢都奇怪询问,绛唇笑道:“王爷对他迷恋到什麽程度,还怕没有後福吗?”话未完,早被玉箫啐了一口,道:“我千难万险的回来,你们倒拿我打起趣来。”

承欢也忙道:“是啊,他才回来,正经叫他好好歇歇。”又叫厨房做饭,为这些丫头接风道乏。绛唇本欲把雁儿关起来,玉箫却不由阻到:“好歹也是和我们共过患难,况且谁一生还不做件错事,圣人还有错呢,就别在追究了,这次的事,想必她也得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绛唇笑道:“还说承欢越来越象女人,我看你才真真的是妇人之仁呢。”说著按照玉箫的意思吩咐下去了。

萧烈直至晚间,方和珠袖志得意满的回来,不消说,众人又忙著给他治席,萧烈也没吃什麽,说了几句话便要回房。萧枫派人又赏赐了他许多东西,不提。

一路上颠簸辛苦,更不用说惊险刺激,因此上玉箫和萧烈,这麽多日子总没好好亲热过。如今事事尘埃落定,那萧烈正值青春,如何还忍得住,一回房,便猴急的扑上玉箫的身子,要行那云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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