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几国联军自然经受不住的退兵了,华国更是趁机堂而皇之的占领了那些通婚的国度,全线的挂上了华国旗幡,当时的气势恢弘,简直有一统天下的可能,只是功高盖主的洛君在小人的谗言下被车裂而死,他的家族全部诛杀,洛君制定的安国方略也全部的取消,华国又回到了旧制度的统治之下,从而导致了华国分成了新旧两派的势力,长达几十年的暗自相斗而造成如今的内乱,民生的不安。

眼下的葫芦断口地带也是洛君派人开采,挖通两边的滆湖,加宽河道,直达两座山脉的脚下,而华国的军队可是乘船直达边境腹地,可是他国的军队却是难以跨越天然屏障――内陆湖滆湖。

山脉的腹地上,隐藏着无数的战船,没有人会冒险的从河里运货,所以也就造成了如今的葫芦山口的商队停滞不前的局面。

当然冷易邗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动用华国的水军,而华国的水军自然也无心的理睬小小的劫匪,他们上次容忍了麟国带兵来围剿那伙劫匪,那是本国内乱消息传递不利,再说当初麟国拿出了大量的钱财,并且申明绝不跨越葫芦山脉,加上这个镇守边关的水军很久以来没有了补给军饷才默认了此事件。

眼下冷易邗知道那些水军已经暂时的吃饱喝足,断然不会再答应麟国派兵围剿,只能通过同这里的劫匪谈判,才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是不愿意把我牵扯进来。

我们一行数人往山中走去,在其他商旅沉默的注视下,我带着白面书生,瘦高个,还有暗影以及那个始终板着冷脸,穿着临时借来的有些不合身材的仆人衣物的冷易邗以及他的几个护卫。

满山的道路处处的显露上次围剿的痕迹,被拦腰砍断无数的树木任意的丢弃在一边,更多的是短剑和损坏的战刀弓弩泛着铁锈斑驳的晦涩之气的躺在枯草堆中,还有的就是怵目惊心的印刻在那些山石上的已经发黑的血迹,树叶间隙中的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经过雨水冲洗的血迹,多少人的生命永远了留在了这里,多少年轻的生命已经长埋于此处,一路上沉默无语的来到葫芦山脉的中间地带。

拐过几个弯道,忽然一声沉重的犀牛角号声传来,一短五长,带头的那个人侧耳倾听,回头他看了一眼我们的人数后,朝着我们冷冷道“只能带一个人前去”

我拉着正要折返回去,怒火滔天的冷易邗悄声的说道 “你回去吧,山寨里面无非是要我前去治疗伤者而已,你就在那边等我”

“胡说,我要陪着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也是小声的回应,满是不舍和关切之情。

“不要紧的,你放心好了,再说有暗影在,即使遇上危险,他也会带着我跑呀,我想他们受伤了,这里远离城镇自然不会有大夫过来,即使外伤可以自行包扎,内伤呢?”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想来也满是不舍,更多的是坚守自己的初衷的那股子决心。

他拉着我的手,使劲的揉搓着直到温和起来,“香溢,我支持你只是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吹这个,它是我娘给我的,一直在我的身边,本想上次就给你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他小声的喃喃说道,眼睛里似乎回到了遥远的儿时的情景,我的心里一阵悲凉,我们的相处总是那样的匆匆,记忆中好还没有好好的说过一次的话,没有好好的携手说说往日的生活,我接住这个通体雪白的玉哨,淡淡的幽香让我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水,更是让我的心里万分的不舍。

“冷易邗,等这一次的事情办好后,我们就好好的说会话好吗”我使劲的忍住泪水,如果让他看见了,我想他是不愿意我离开的,待我回转身子的瞬间,那些泪水就翻滚的落泪下来,落在这里的枯草中,落在经过地震而闭合的葫芦山脉中。

“魏香溢,我会在这里等着的,绝对不会离开”他固执的大叫道。

我向前走去,暗影已经走在前面,走了许久后,我才用衣袖擦拭满脸的泪水,这一切都落在了暗影的眼里,举目回头望去,我发现他立在那里,如同磐石般稳当当的站着―――

终于走到一栋的宅院门口,隐秘在山林间的宅院已经面目全非,倒塌的院墙处,有石匠在慢慢的修整,我们由领路人带着来到这里的厅堂,中间高坐的那人相必是这里的头领,小心的望去,不免暗叹一声,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

若不是墙壁上明显的刀痕,若不是临时搬来的那些不协调的座椅,这里的布置倒是简洁大方。

只见头领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的凸出“哦,果真有女人,说―为何不穿那几件衣服”。

“请问头领想找妓女还是找大夫,医治病患穿成那样,不怕你的手下抱病而亡”我也是冷冷的回过去。

“好大的胆子,来呀给我抓起来”他满脸的的怒气,抬手向后一挥,很快的引出一帮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满是威胁和色迷迷的看着我,频频的看着头领的示下。

我暗暗阻止暗影蓄意待发的样子,朝着那个头领道“那么你的那些手下可要受苦了,眼下你们还会在哪里请得到大夫”?

“你---蛮女子--告诉你和爷说话的时候,要温柔”络腮胡子大叫道,只是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笛声,他的脸色一变叫嚷道“等着,老子有事---”他快步的离开,他的手下一律默不作声的留在原地威风凛凛的看着我们,不停的上下打量我,我的心里暗骂道“这个头领简直莫名其妙,就这样的把我们丢在了一边”

我貌似安心的喝着他们送来的茶水,心里犹如翻江倒海般的思绪万千,那声笛声是谁吹奏,络腮胡子为何这般的匆匆离去,还有那些衣物究竟是谁拿来的?我的许多的疑问不得而知,眼见暗影在一边警惕的四下看着,我的紧张也稍稍的放缓下来,“头领到----”一声呼叫,打破这里的沉闷,那个络腮胡子忽然微笑着走了出来朝着我抱拳道“姑娘刚才多有冒昧,请至内院”

我口里的茶水惊讶间全部的喷了出来,止不住的咳嗽间,我忍不住的偷偷看向他,依然还是一脸的笑容,只是这个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那个,你---带路”他们耐心的等我咳嗽完,才放轻脚步,满是恭敬的带着我往后院而去。

经过前院的宽厚的照壁直接就走入了后院,里面只是简单的青石板路,间或有几株发黄枯萎的枝叶萧瑟孤立在一边。

我走进宽大房间,里面一片的血腥味道,躺着数十个年轻人,带头的络腮胡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的脸上满是悲伤的吼道“老子带着兄弟们也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他们官兵真不是东西,伤了我这么多的兄弟”

看见我,那些躺着的年轻人本是黯然的目光顿时全部的昼亮,如是黑夜的话,看来不要点灯了,暗影在一边满是怒气的哼着冷气,我无视他们色迷迷的眼光,一边重新的给他们包扎,一边仰头冷声道“那么那些给你受阻的商队可曾得罪过你,如不是你杀人劫财抢劫货物,官兵会没事找事的来围剿你吗,还有那些围剿你的人不同样的受伤”

我不理会他的怒气,依然耐心的给他们包扎,有些伤口也是由于他们的匆忙间胡乱的包扎才照成的腐烂“拿风灯过来,还有小刀”我回头朝着发愣也是怒气满脸的络腮胡子叫唤道。

“哦,知道了”他小声的说着,那个铜铃般的眼睛却使劲的瞪着,不由的让人担心会不会掉落下来。

我在这些伤者的嗷嗷大叫声中,刮去那些腐烂之处,“别叫了,再叫就点穴,那是你们自找的,以后每天都要换药,保持干净,不得沾水”

这些男人,相信他们在杀人时绝对的不会皱眉,也相信他们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不然刚刚在我进门前也就不会那样的安静,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对着他们动刀子的时候,竟然集体的大叫起来,若不是我的耳朵实在受不了,也不会凶神恶煞般的对他们,毕竟他们病人。

只是他们中的那个最为年轻,满是稚嫩的少年的手臂严重的腐烂,简单的刮骨疗伤已经没有用了“喂,络腮胡子你出来一下”我只能实话实说,虽然那是用剑拿刀的右手,可是不给他截肢的话,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络腮胡子最终沉痛的答应了,一个时辰后,我满身劳累的出来时,忍不住的哭了出来,那个少年始终没有吭声叫疼,截肢前他说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是络腮胡子把他捡回来养大,给他饭吃,尽管干的事情见不得光,可是他不会后悔为了络腮胡子丢了手臂。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义薄云天的豪气,感恩戴德的恩情,那是他们男人间的友情有义的那面,我自是看不懂,只能感受感动,游弋在上空的寒风吹不散我心头的痛楚,或许那是他们谋生的手段,或许我们走的是黄土,而他们却是常年的走在黄土边缘上的水中之人,隔着水我们遥遥相望,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生存方式,或许只有在相互的利益交割中才能聚焦。

我全身心的忙碌着,不顾劳累,也没有休息,耐心细致的替他们一一的治疗,直到全部患者医治好之后,直到我耐心的给几个头脑灵活的人教好如何妥善的护理这些受伤的人之后,我才提出下山,他们没有为难我,没有再用色迷迷的眼光看我,默默的送我出来。

下山的时候,络腮胡子亲自送到山间,他说他们一直以来让人们视如粪土,即使家里的亲人也没有如我这样的耐心的对待,他的话语带着真诚的恭敬,带着深深的感激,那个吹笛的人没有出来,只是下山的途中,我的身后传来悠扬的笛声,声声悲鸣,像是在倾述心里的思念,又像是在召唤爱人的回归――――如果真的是方之嶒,那么他匿藏在这里自有他的原因,他没有出来相见,也就避免了我们相见的尴尬,只能说缘分的手没有眷顾我们,命运的线让我们在最初的心动的瞬间就扯断了继续,而我则继续的朝着原先预定的路走去,山脚下,我看见那双已经等着有些不耐烦的眸子,看见白面书生他们原来冷漠防备的眼神换上了一种淡然的真挚的关切。

本章完,继续码字中~~~~

[正文:046 西部荒原]

斜挂在山脉的太阳燃烧成一抹金黄潺潺,那是最后的辉煌坦然的等待暗夜的肆虐和放纵,坐在高岗上面的我眯着眼的看着远方,那一边就是翡翠山脉,这里因自然的威力而合并成的峡谷,那里却分开成东西两侧,难以愈合的山脉或许只有历经无边的等待,当自然的力量再一次的发作的那刻,也就是山脉间的碰撞相遇时。

他满脸惬意的躺在那里,满是欢喜的看着我,动了动依然撑着我后背的手“想什么,不是说要好好的和我说会话”他起身坐在我的一边,即使坐着也是高出我许多。

大力的拉着我靠在他的胸膛上,那里一片的温暖,那里的心砰然有力的跳着,他满是打趣道“知道你是想着我,才佯装到华国去做买卖的,只是你找到那几个人不行”

“哼,谁知道你亲自带队到华国,我那些是要运往西部荒原”仰着头看着他满是骄傲的脸。

“西部荒原?敢去试试看,那里已经被阻断,华国的国君似乎对那里有些顾忌但又态度强硬,我正想着去打听一下为何如此,你去凑什么热闹”他满脸的谨慎,而我心里暗叫不好,难道真的不能去吗?

“那冷易邗你帮着我一块把药材送了,我也就安心了”我满是坚定的神情,尽管他带着茫然的不甚理解,可是他还是重重的点头答应。

一阵沉默后,虽然我不想说筱幽,可是我刚要问他时,他却主动的坦言道“那天想必你在一边偷看-别发火---,你就是偷看而不敢过来,如果你来了,也就不用我解释了,告诉你,那天我病了,病得浑身冰冷,那也是拜你所赐,她在一边照看我,当然帐中还有我的护卫们在场----别怀疑,你知道我对于女子一向的冷淡---哼---死丫头,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就回头去-----”他的话停顿了一下,我似乎不经意的听着他讲话的样子让他有些难以琢磨,不由的细细打量起我的脸色来。

“你是想说回头干什么,是找她吗?那你现在就去好了”不知何来的酸意顷刻间的爆发出来,本以为可以坦然的面对,本以为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论,可是――――

我起身想走,如果他想说期望过三妻四妾的生活,我又该如何?

“又想走?你以为我想说什么,告诉你,我是想说我要回头去抓你,从此以后就拴着你,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我,郑重的神情仿佛带着恒古不变的追寻,他的话语沉淀如经久的佳酿般的熏香扑鼻,久久留存心间。

“你难道就不再误会我与方之嶒了吗”我说出了彼此间的隔阂。

“那时我被那封信气昏了头脑,当初你总是若即若离的样子一副想逃的样子,叫我很是苦恼,而你从来也没有表露过喜欢我,总是我在强迫似的和你――你以为我是禁不住美色的诱惑吗,那是想早早的要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开诚布公的向你的爹娘要人”

有一种触痛情怀的痛却能化成甜蜜芬芳流转在我身心处,有一种情可以抛开一切即使漫步云间无法落地站稳也要张开双臂牢牢的拥住。那时那刻我豁然开朗的打开心田,原来的种子已经在发芽的茁壮成长中开出了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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