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格缪走了,外卖也走了,这里只剩下一个无能为力的beta和等待她宠爱的Omega 。

林安从未洗过这么久的澡,她恨不得洗到零点,那她就是一个Alpha了。

叶黎等不及, 还没过两小时, 他就在外催促:“安安,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林安大惊。

叶黎噗嗤一声笑了。

“我开玩笑的,虽然我也很想试试这样的事呢, 可惜你家太小, 下次去我家吧。”

“你家也没有很大吧?”

“我还有一个家呀, 你没有去过, 那个房子要大好几倍。”

“叶黎,你为什么这么有钱,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偶尔会接广告,就我星推发的那些,不过主要……还是靠家里。”

叶黎的声音轻了些。

“你家很有钱。”

“嗯,我不想谈论这个……安安,我们为什么要在洗澡的时候说这些?出来再说嘛。”

因为她想要拖时间。她到底还是无法把时间拖过零点,怎么拖?现在还不到九点。

林安沮丧地从浴室里走出, 她以为她一出来,叶黎就会黏住她不放。

他没有,他非但没有,居然还把浴袍换了,端端正正穿回来时的衣服。

林安惊讶,叶黎温柔地注视着她,说:“安安,其实你根本不是在禁|欲吧。”

林安:“咦?”难道他知道她性别的秘密了?

叶黎:“你是身体有苦衷吧?”

原来是怀疑她无能。

林安冤枉,张合嘴巴,想要辩解,叶黎走向她,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嘴唇。

“不用说,安安,我都懂。”

“……”

“一周一次也很棒了,安安。”

“…………”骂得好脏啊你!

林安受不了这种污蔑,她头脑一热,手伸出去抱住叶黎就是一顿狂吻。

吻了之后怎么办?

她没工具,没器官,没信息素……唉,管它呢,亲了再说!

事实证明,想了也没有用,等这个吻结束,即便她行,叶黎也不愿意了。

叶黎一把推开她,朝后站立,浅棕色的眼睛倏然变得泪汪汪,令她想起一个人。

格缪。

对了,他亲了她,她洗澡的时候忘了漱口……完蛋。

叶黎那边已经爆发:“小玫瑰‘他’来过这里是不是?!”

林安听他这么说,松下一口气,太好了,他以为温晚和格缪是同一个人,他们的气味是很像。

叶黎捕捉到她的舒气,更生气,“安安,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林安说:“怎么会?他是来过,可我不喜欢他,我还讨厌他。”

她每次说真话都表情诚恳,让人不得不信。

叶黎神色缓和,可嘴巴还是努着,“你讨厌‘他’,你还和’他’亲吻。”

“是他强|吻我的。”

“你也半推半就了不是吗?你是Alpha也,你还推不开一个Omega吗?”

林安沉默,不再继续辩解,不是没话说,而是怕解释太多,他们和好,他又要她。

她决定等过了零点再好好安慰他。

她抬头看时间,这个动作震惊叶黎,他不敢相信……她这么渣。

她已经开始嫌他烦了吗?

等再过去一会,她是不是还要赶他走呢?

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坏呀……可、可是好像他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她的。

叶黎无端想起过去,他把她当成小狗的日子,他在她面前如何骄傲、如何趾高气昂。

现在像是反过来了。

她的身边尽是Omega(好吧,两个),而他除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别的Alpha联系。

真奇怪,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他们发生了关系吗,因为她很○吗?

不,都不是……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她情绪稳定,会照顾人,做饭还好吃。

她只是低调,不张扬,不像那些喜欢把优点成天写在脸上的Alpha。

他竟然因此就忽略了她的好,他怎么那么愚蠢啊!

叶黎的心底陡然生出许多懊悔,他哭得更加伤心,哭到呼吸困难,像要哭死在这。

林安察觉他情况不对,立刻起身,把他按进怀里,搂到沙发上安慰。

“你就那么气小玫瑰和我的事情吗?”

叶黎觉得她这时候的声音也好温柔、好动听啊,他着迷地望她。

林安对上他的眼睛,诧然,她怎么觉得他不像在生气?

他哪里生气,他现在满心想着要如何挽回她。

他不需要这么做,他的Alpha从来没有要抛弃他的意思,她想要宠爱他,只是还不到时候。

林安吻去叶黎脸上泪水的时候,再次看向时t钟,为什么才十点,为什么还不到零点?

要是她现在是Alpha就好了。

是Alpha——

林安的身子蓦地下坠,她睁大眼睛,松开叶黎,手向下移……哈,她真成Alpha了? !

旋即,她反应过来,这可能还是因为她从剧本里获得的自由。

那自由里也包含性别的自由。

也就是说,她以后每周二、四、六都可以自由变化她的性别?

不,她还不能确定,她怎么知道这不会是又一次的性别错乱呢?

林安思忖的时候,她身边的Omega正饱受煎熬。

她突然从beta变成Alpha,忘记克制信息素,烈酒的气味自由、汹涌地冲向四方。

叶黎被它淹没,体温顷刻间上升,他感觉他的情热期似乎被她诱引着提前到来。

不妙。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呜呜呜呜,安安,你不要在你不行的时候勾|引我嘛!”

叶黎哭着娇嗔,身体本能朝她的方向蹭,他知道她不行,他知道她有苦衷,他也不想难为她。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林安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因为他以为她不行吗?那该道歉的人也是她才对吧。

况且,她已经行了。

叶黎也即刻发现这件事,用身体,他眼睛微抬,歪着脑袋,期待地看她。

‘可以吗,安安? ’他好看的浅色眼眸如在这么问。

可以。

只是在那之前,她还要装一下,人若不装枉为人。

“叶黎,我之所以除了你还有其他Omega,我之所以对你说我要禁|欲。

“其实都是因为——

“我的欲|望太强盛,普通的Omega根本承受不住,我好怕伤害你,你那么好、那么美丽。

“我看见你,总会想起我的初恋,他就是因为我索求太多把我甩了,我好怕你也这样。”

叶黎紧咬嘴唇,抑制唇角的上扬,可他的眼睛里已经尽是笑意。

原来是这样。

他理解了,他连她过去低调的原因都想明白了。

她是被一个脆弱的Omega伤害了感情,不愿再张扬、再招来不适合她的Omega。

可他不一样,他相信他没有那么没用、那么脆弱,就算他是,他也会咬牙坚持到最后。

叶黎心底做完决定,身体投向她……

-

叶黎睡着后,林安一个人在浴室里测试,她低头,观察身体变化。

真的,她性别自由了。

而代价是精力,来回变到第三次的时候,她困得要睡死过去,也可能是因为叶黎。

叶黎很磨人,不过也很可爱,很会讨她喜欢。

她测试完,出来,躺回去,继续抱住他睡,夜半,他醒来,又问她讨要。

林安拒绝不了,她得贯彻人设,她很困可体力充足,她只是惊叹叶黎还不知足,像有瘾。

他没瘾,他只是心底怀着小小心思。

他想要把她榨|干,这样她就不会再找玫瑰味小贱|人。

-

周日早晨,林安走出公寓,一上车,就睡昏过去,她甚而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她回到她的别野,她想起它,转身欲走,已经来不及。

“客人,你回来了。”

林安转身,干笑面对身后人,她看见他的装扮,惊讶盖过了她对他的恐惧。

“你穿的这是什么啊?”女仆装吗?

“是围裙,”格缪弯唇说道,“我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下。”

林安见识过他的打扫,在她的廉价公寓里,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打扫。

等她进了门,她发现他在公寓里的打扫功力还没有发挥1%。

苏禾是怎么说他来着的?他扫地、拖地都很有一手,苏禾诚不欺她,整个屋子干净得像样板房。

林安都不知道要在哪里落脚,她房间里配备的机器人与他相比,都成了多余。

“客人,你喜欢我的清理吗?”

林安不想夸他,“你好闲。”她说。

格缪微笑,“是呀,客人,因为你没有回来,我闲得只能打扫房间。”

“你没有工作吗?”

“我被科技会赶出来了。”

“那就快去找新的工作。”

“我会的,客人,我明天就去面试,虽然我是残废,但我会努力不做客人家里的寄生虫。”

林安咋舌,她听不得他人这么诋毁自己,“我没有说你是寄生虫。”她不情愿道。

她这么说显然中他下怀。

格缪高兴得靠上她,像认定她已经同他和好一般,挽住她的手臂。

林安嫌弃地甩了甩,没甩动,算了,她困死,她找了个长沙发,躺下就睡。

还好今天不用去温家上班,感谢你啊,温夫人……

她合上眼睛,以为格缪看见她睡着,肯定会识趣离开,她还是不够了解他。

沙发陷下去了一块。

他坐在,不,他躺在她的旁边,他的花香信息素登时阵阵伸向她。

Alpha就是这点麻烦,即使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也会有反应。

遑论他的手还——

“不要这么做。”

林安按住他,睁眼,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好漂亮,她恍惚了一刹,忘记言语。

还是他亲自提醒她他的本性。

他闻她,鼻翼微动。

“客人的身上全是他的气味。多久?多少次?说给我听听好吗?”

“关你什么事啊?”

“我好奇,因为客人和我做的时候没有用这个。”

他的手已经无法无天,林安恶心坏了,可她是个Alpha,她是一个Alpha啊!

正所谓,及时行乐。

林安突然转变想法,翻身,将此人压到身|下。

格缪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他望向她,眼底先是惊讶,再是无尽的喜悦。

“客人,客人。”他手伸向她的黑发,抚摸,甜蜜呼唤。

“闭嘴,你只是我的工具而已。”她见不得他笑这么高兴。

格缪的笑容却更灿烂,“可以,把我玩坏吧,客人。”

林安:“…………”去死去死去死吧你!

算啦,爽完再说。

林安虽然这么想,虽然说他是工具,还是没有硬来,她亲他、摸他,循序释放信息素。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那天她无论怎么释放信息素,他都无动于衷那般,他这次也是。

格缪比她更早意识到这件事,他的脸色早已苍白,薄唇绷紧,像琴弦般颤抖。

他意识到,却不说,只企盼她不要发现。

林安从他的脸上读出这一想法,她要从他的身|上下去。

他拉住她,“客人,不要走。”

“可是你不想要啊。”

“我想要的,客人,继续,好吗?”他小声央求。

林安不理解,她低头看了他几秒,叹气道:“不行,你会痛的。”

格缪:“……”

格缪沉默,嘴唇又开始发抖,这次传染到他义体粉眸里的光芒也开始颤动。

而后,他笑了,他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发丝乱飞。

他的嘴巴里还含了一丝他酒红色的头发,他顾不上它,对她说话。

“难道客人在乎?”

“我在乎啊。”

林安即答,答得那么快速、那么果断,格缪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他身边离开。

他不懂,他不明白。

他跳下去,跌跌撞撞追过去问她:“客人,你为什么在乎,你喜欢我吗?”

林安在倒水,她用喝水压下灼热,随口回他:“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呢?”

“那和什么有关系?”

“呃,我没有办法真的把你当工具。好了,不说了,我困了,我要上楼补觉。”

她说完,丢下他,连手都不挥,径自上楼,回房休息。

她不觉得她的回答有什么特别,她还觉得自己丢下他的动作特别无情呢。

格缪的视线却追着她无法离开了。

他仰头,凝视天花板,像是以为自己能够穿过这层墙壁看见她的睡颜。

他没有这么想,他只是还在等待,他等了一会又一会,忽然微笑,转身,朝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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