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加百列的身体逐渐兴奋到必须被遏制的地步, 这是林安根据他的佩剑作出的判断。

她轻声提醒:“加百列,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可以○朋友。”

固然,她自己想要○他。

而不幸的是, 加百列正靠自己发现这件事, 是眼神, 她看他的眼神好熟悉啊。

他的牙齿又开始觉得痒了……哦,原来是你,林!

原来你对我, “林, 你想要○我!”加百列大声宣布他的发现。

林安竖起手指, “嘘!”低声些, 难道光彩吗?

加百列不是觉得光彩, 短暂的狂喜之后,他的情绪便立刻down了下去。

他皱眉,问她:“林,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

林安说:“我又没有真的○你,想想罢了, 又不犯法。”

加百列问:“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朋友, 林,你还想要○我吗?”

林安没有回答,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她要是不想○他,她会吃他的蛋糕吗?

加百列知道,他只是在自欺欺人,只是内心深处还接受不了Alpha对他存有欲|望的事。

他是那种平常看见同性裸|照都会转身呕吐的人。

可是,现在, 他的脑海里正浮现出截然相反的想法,疯狂到令他自我惧怕的想法。

不,不是想法,他已经行动了。

林安感到清凉,低头,愕然地看着加百列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啊,加百列?”

“林,你的好漂亮。”

“……”

“比我的粉,比我的大。”

“…………”

“林,我可以摸摸看吗?”

加百列声音平直地说出一句比一句更加惊悚的话。

林安忍不住爆发出尖叫。

“加百列,你是不是疯了?!朋友不能○朋友,这不是你说的话吗?而且,你也不是A同吧!”

“我不是。”

“那你这是在?”

“我只是想要触碰我的朋友,林,你也可以触碰我。”

加百列说完便慷慨地展示给她他的。

林安:“……”

林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一脸的震惊,而加百列的表情诡异得趋向平静。

这是因为他已经疯到极点。

他抛弃了全部理智,任由自己跌入一种失常、癫狂、极度兴奋的状态。

像嗑了药,像醉了。

他醉倒在同性的信息素里,情不自禁地看她、靠近她,希求触碰她。

不如说,他再碰不到她,他就要死了。

所以,“对不起,林。”她没有答应的事情,他已经在做。

林安对此想要说:爽!

他人的自愿服务她向来不会拒绝……不过,等等,他会不会有点做过头了? !

Omega都没有为她这么做过。

你真的不是A同吗,你……“嘶,谢谢。”

林安道谢,手掌大力按向金毛犬的后脑勺。

加百列,你是一条好狗狗。

良久,事情结束。

加百列起身,整理衣衫、脸颊,他一边拭去色彩,一边控制不住地咳嗽出声。

他的喉咙好像被她的信息素灼伤了。

林安感到些许歉疚,手伸向他,抚摸他的脸,“加百列。”

“嗯?”

“你要不要和我接吻?”

加百列惊讶地瞪大眼睛。

“林,你在说什么啊?朋友之间怎么可以亲吻?”

“那朋友之间就可以做刚才那种事了吗?”

“可以,那是朋友的范畴,就像蛋糕,林。”

“是吗。”

林安晕乎乎地应道,老实说,她已经不明白加百列的朋友理论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她爽了就好……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畅快。

加百列看出,他望着她微笑,她注意到,他大笑的次数没有过去频繁了。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卸下薄荷味,散发出铁锈味的金毛犬,在外同人厮杀结束,回家,叼着血淋淋的人腿进贡给她。

‘给你,林。 ’

‘给我最好的朋友,林。 ’

林安遐想着,感觉这个人比过去可爱了一点,也可能是适才行为的余韵还没有散去。

无论如何,他们的手握到一块,她不记得他们过去有没有这么做过。

加百列说:“林,我知道有条密道可以带你离开这层。”

原来这就是他来到负一百层的方法。

林安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密道,因为这里是你的父亲建造的吗?”

加百列说:“是。”

他停了停,空望着前方的昏暗,补充:“这里,也是我和蕾塔小时候游戏的地方。”

“游戏?”

“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林。”

他苍白的脸色分明在说:那是一场恐怖的游戏。

那么,他们在这里的比赛也会变得越来越恐怖吗?

林安忐忑。

加百列握紧她的手,“林,我会保护你。”

林安说:“谢谢,可我想,我应该尽力保护我自己。”

比如现在,比起和他一起离开,她有更想要去做的选择。

她松开他的手,迈向电梯,“加百列,我想去看看分配给我的房间是哪一层。”

-

答案是负一层,林安有一种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她久久不敢迈出电梯。

待她终于走出,她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欣赏着辉煌灯光照耀下的走廊。

这里就像艺术馆的门廊,摆放了石膏像、名画,还弥散着一股高级的香氛气味。

她向前走,看到两旁有一间间标有“负某某层”的房间。

从“负91层”t到“负100层”,所以,只要能够从幻境出来,就能来到这里居住。

还真是风险与收益共存啊。

林安扯着嘴角,为伊万德恶趣味的设计笑了下,而后,她发现自己来到她的房间门前。

她刷项圈,打开门。

同时,她听到又一声开门的声音,转头,对上银发下浅灰色的眼睛。

“你好,邻居。”神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声音轻得像耳语。

林安回看他,说:“你好。”她闻见从他房间里流出的气味,“你在做菜?”

神点头,“夜宵。”

林安说:“是吗。”她手捂向肚子,记起晚餐没有吃饱的事。

神对她的这个动作熟视无睹,人已预备闪进房内,林安快步跟过去,一手卡进门里。

“神。”

神立在原地,停顿了很久,回头,看她。

“你叫我?”

“不然还能叫谁?”

神面无表情地抿了下嘴唇,“有事?”

林安坦言:“我饿了,可以请我吃夜宵吗?”

神无言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又一会,最后,不说话地走进房间,但为她留了一点门。

大概是“可以”的意思吧。

林安进屋,看见神在将炉子上的锅放到一旁,另起一锅。

林安看了眼放到一旁的锅,问:“锅里不是还有食物吗?”

神说:“这是我吃的。”

“你不喜欢分享一个锅里的食物,是吗?”

“不是。”

“那是?”

“不好吃。”

林安愣了下,说:“太谦虚了吧,神,你可是第一名,你做得肯定好吃。”

神低头切菜的动作停住,抬眼,盯她,“那你吃。”

林安:“啊?”太突然了吧。

可神已将锅推给了她,并递给她一把勺子,看来他真的不介意分享食物,竟然让她直接对锅吃。

林安踌躇片刻,抵不住饿意,下了勺。

这是一锅汤料理,里面有排骨、海带,还有一些上好的菌菇。

她尝了一口,抿了抿,又尝了一口,连续尝了多口,她惊叹地想道:她吃不了细糠。

这是什么东西啊,一点味都没有,她又不好意思说。

“……原汁原味。”她委婉道。

“我没有加调味料。”

“哦!”这就对了!

神再次抬眸,盯她,浅色的眼睛呈现出无机质的冰凉,“还吃吗?”

林安摇头,“我还是等你新的一锅吧,神。”

神很轻地皱了下眉,低头面向案板的时候,自语呢喃:“好怪的名字。”

“你说‘神’?可这是你的名字啊。”

神没有回复。

林安懂了,“这不是你的真名。”

神说:“嗯。”

林安问:“你的真名叫什么?”

神分开双唇,浅色,薄薄的两片,她感觉他的话语已经停在他的舌尖,他又吞了回去。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为难。

“我不能说,姑妈告诉我,如果我告诉别人我叫尤加,我会为自己召来麻烦。”

“尤加。”

“你怎么知道?!”尤加抬头,声音难得抬高,“啊,我说的。”他反应过来了。

林安哭笑不得,但表明态度:“我会为你保密。”

尤加点头,“嗯,你最好这么做,否则姑妈会杀了你。”

林安饿得又在吃那锅没有味道的汤,彼时,她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

你的姑妈是什么黑|手|党吗? !她想要吐槽,想了想,不了。

尤加继续烹饪,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切菜、颠勺都做得像艺术家般优雅、具备观赏性。

林安欣赏着这一幕,感觉光是看他的美貌,她就饱了。

这是谎话。

等到尤加将一份炒饭端给她,她一勺接着一勺,吃得嘴角沾上米粒都浑然不觉。

尤加手支下巴,从对面望她,“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特级厨师。”

林安抬头,“什么?”

尤加抬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米粒,“你是第一个能够享受我做的料理的特级厨师。”

林安茫然,她怎么会是第一个呢?

尤加自顾自向下说:“难道是我这次做得特别好吃?”

语落,他将手指收向自己。

他张开嘴巴,粉|舌|露|出,衔去那粒米粒,做完,他虚望了一会指尖,表情接近涣散。

林安喝下两口冷水,压下燥|热。

她觉得他在勾|引她。

但不是。

尤加似乎有着不时放空大脑、陷入思考的习惯,她想,他现在是在思考他这道菜的味道?

他是的,半晌,他说出结论:“和以前一样。”

尤加的视线平移向她,问:“所以,为什么,你可以享受这道菜?”

林安照旧茫然,她反问:“这么美味,为什么会有人无法享受它呢?”

尤加的手又回到了他的下巴那,他的唇角扬起很轻的笑容,“因为他们嫉妒我。”

“啊……”

“嫉妒使他们的味蕾变得紧张,他们吃我的食物,脑海中却没有食物,只有对我的嫉妒。”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那么热爱料理吧。”林安思考许久,给出这个回答。

尤加听罢,浅眸微微张大,朝向她的眼睛里现出复杂的微光。

他羡慕她。

林安探究地看了他一会,在心里得出这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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