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证件惊魂
洗了个澡，陆也那点澎湃的决心还没焐热，就被一桩桩具体而微的“小事”拉回了地面。以前当助教那会儿，主要任务是遛狗和打扫狗屎，如今升级成了“干爹”，工作内容变成了喂猫粮和铲猫砂——除了不用出门遛，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一想起昨天何夙把墩墩抱到他面前，小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一脸无辜。“从今天起，你就是它干爹了。”何夙说得理所当然，“干爹嘛，总得尽点义务。喂食、铲屎、陪玩，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陆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上何夙那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他认命地接过猫粮袋，心想，行吧，这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
但这只是开始。除了直播工作和“铲屎官”职务，他自己又给自己加了两项必修课：喝白酒，和锻炼身体。
陆也一直只喝啤酒，那玩意儿喝多了顶多跑几趟厕所。可白酒不同，上次替何夙挡了几杯，辣得喉咙像着了火，胃里烧了一整晚。但何夙说，他们这个圈子的应酬，白酒是躲不掉的。“不会喝也得学着喝，至少得知道自己的量在哪儿。”
至于锻炼身体，理由更直接。“你现在不是高中那会儿的瘦猴了，但还不够。”何夙打量着他，“以后应酬多了，我喝多了你得扶得动我；万一遇上什么状况，你也得能挡在我前面。”
陆也听得心里发热，又有点不是滋味——何夙已经在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而那个将来里，有他。
但这两门“必修课”还没练出个名堂，新的考验就来了。工会接到官方活动邀请，需要出差几天，中途还要顺路采购一批直播设备。
一听说要坐飞机，陆也就觉得头皮发麻。上次高空颠簸的阴影还在，但这次他没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总得迈过去。不能永远怕。
出发前，行李是陆也收拾的。两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所有重要物品，他都仔细收进一个深蓝色的小口袋，一直随身带着。
一路上，陆也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确认它还在。过安检时，他把它单独拿出来，又小心翼翼放回背包内层。登机后，他把它从背包里取出，塞进前方座椅背后的储物袋里。
飞机起飞时，他还是紧张，手心冒汗。何夙坐在旁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陆也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慢慢也定了神。他学着何夙的样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航程很平稳。陆也甚至小睡了一会儿。飞机落地，随着人群走出廊桥，陆也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两人来到行李转盘处，周围人声嘈杂。等着行李的时候，陆也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背包内层——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迅速摸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有那个深蓝色小口袋的踪影。
“哥……”他声音有点发虚。
何夙正看着转盘上陆续出来的行李，闻声转过头：“嗯？”
“装证件那个小口袋……不见了。”
何夙神色一凝：“我的证件不是在你那儿吗？”
“是在我这儿……”陆也脑子飞快地转，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在飞机上！我把它塞在前面座椅背后的袋子里了，下飞机的时候忘了拿！”
何夙盯着他，沉默了两秒。
“里面都有什么？”何夙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咱俩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还有几张重要的票据……”陆也越说声音越小。
何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这就去找！”陆也转身就要跑。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何夙叫住他。
“我去问服务台！找失物招领！”陆也语速飞快，“哥你看着行李，我找到了马上回来！”说完就朝着机场服务台的方向跑去。
何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拿出手机，点开陆也的微信对话框。
【何夙：找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转盘上的行李来了又走，周围的人都陆续拿到了箱子离开。何夙的行李也出来了，他把它拎下来，放在脚边。
【何夙？】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复。
【陆也：还在问，工作人员说帮我联系机上清洁组。】
【何夙：在哪个服务台？】
【陆也：3号出发口旁边这个。】
何夙没再回复。他站在原地，脚边是两个行李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微信又震了一下。
【陆也：哥，他们找到飞机了，正在上面找。】
【何夙：嗯。】
【陆也：应该很快，你再等等我。】
何夙看着这条消息，按灭了屏幕。
大概二十分钟后，陆也的身影终于从远处出现，快步跑来。他跑到何夙面前，有点喘，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深蓝色的小口袋。
“找到了！”他把口袋递过来，“吓死我了……还好清洁阿姨捡到了。”
何夙接过，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一样没少。他合上口袋，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看向陆也。
陆也低下头：“对不起，哥。是我太粗心了。”
他抢着认错，态度诚恳，把何夙所有可能责备的话都堵住了。
何夙看着他，心里那团火，烧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无奈。
他确实想说些什么。但陆也这副样子，让他那些教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何夙最终只是说，“东西没丢就行。下次长点记性。”
陆也抬起头：“一定！”
何夙被他这反应弄得神色缓了些：“走吧。”
“好！”陆也立刻活泛起来，拉过两个行李箱，“哥，晚上我请你吃饭！”
“用我的钱请我？”何夙瞥他。
“那……等我发工资！”陆也笑着。
何夙没再说什么，迈步朝出口走去。陆也拉着箱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何夙走在前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微微摇了摇头。
他摸准了自己脾气。何夙心里清楚。但又能怎么办？
算了，他心想，慢慢来吧。只是……装证件这个口袋，以后还是放在自己这儿吧。
陆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何夙并肩走出了机场大门。
一想起昨天何夙把墩墩抱到他面前，小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一脸无辜。“从今天起，你就是它干爹了。”何夙说得理所当然，“干爹嘛，总得尽点义务。喂食、铲屎、陪玩，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陆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上何夙那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他认命地接过猫粮袋，心想，行吧，这也算是“成长”的一部分。
但这只是开始。除了直播工作和“铲屎官”职务，他自己又给自己加了两项必修课：喝白酒，和锻炼身体。
陆也一直只喝啤酒，那玩意儿喝多了顶多跑几趟厕所。可白酒不同，上次替何夙挡了几杯，辣得喉咙像着了火，胃里烧了一整晚。但何夙说，他们这个圈子的应酬，白酒是躲不掉的。“不会喝也得学着喝，至少得知道自己的量在哪儿。”
至于锻炼身体，理由更直接。“你现在不是高中那会儿的瘦猴了，但还不够。”何夙打量着他，“以后应酬多了，我喝多了你得扶得动我；万一遇上什么状况，你也得能挡在我前面。”
陆也听得心里发热，又有点不是滋味——何夙已经在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而那个将来里，有他。
但这两门“必修课”还没练出个名堂，新的考验就来了。工会接到官方活动邀请，需要出差几天，中途还要顺路采购一批直播设备。
一听说要坐飞机，陆也就觉得头皮发麻。上次高空颠簸的阴影还在，但这次他没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总得迈过去。不能永远怕。
出发前，行李是陆也收拾的。两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所有重要物品，他都仔细收进一个深蓝色的小口袋，一直随身带着。
一路上，陆也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确认它还在。过安检时，他把它单独拿出来，又小心翼翼放回背包内层。登机后，他把它从背包里取出，塞进前方座椅背后的储物袋里。
飞机起飞时，他还是紧张，手心冒汗。何夙坐在旁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陆也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慢慢也定了神。他学着何夙的样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航程很平稳。陆也甚至小睡了一会儿。飞机落地，随着人群走出廊桥，陆也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两人来到行李转盘处，周围人声嘈杂。等着行李的时候，陆也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背包内层——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迅速摸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有那个深蓝色小口袋的踪影。
“哥……”他声音有点发虚。
何夙正看着转盘上陆续出来的行李，闻声转过头：“嗯？”
“装证件那个小口袋……不见了。”
何夙神色一凝：“我的证件不是在你那儿吗？”
“是在我这儿……”陆也脑子飞快地转，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在飞机上！我把它塞在前面座椅背后的袋子里了，下飞机的时候忘了拿！”
何夙盯着他，沉默了两秒。
“里面都有什么？”何夙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咱俩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还有几张重要的票据……”陆也越说声音越小。
何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这就去找！”陆也转身就要跑。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何夙叫住他。
“我去问服务台！找失物招领！”陆也语速飞快，“哥你看着行李，我找到了马上回来！”说完就朝着机场服务台的方向跑去。
何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拿出手机，点开陆也的微信对话框。
【何夙：找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转盘上的行李来了又走，周围的人都陆续拿到了箱子离开。何夙的行李也出来了，他把它拎下来，放在脚边。
【何夙？】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复。
【陆也：还在问，工作人员说帮我联系机上清洁组。】
【何夙：在哪个服务台？】
【陆也：3号出发口旁边这个。】
何夙没再回复。他站在原地，脚边是两个行李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微信又震了一下。
【陆也：哥，他们找到飞机了，正在上面找。】
【何夙：嗯。】
【陆也：应该很快，你再等等我。】
何夙看着这条消息，按灭了屏幕。
大概二十分钟后，陆也的身影终于从远处出现，快步跑来。他跑到何夙面前，有点喘，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深蓝色的小口袋。
“找到了！”他把口袋递过来，“吓死我了……还好清洁阿姨捡到了。”
何夙接过，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一样没少。他合上口袋，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看向陆也。
陆也低下头：“对不起，哥。是我太粗心了。”
他抢着认错，态度诚恳，把何夙所有可能责备的话都堵住了。
何夙看着他，心里那团火，烧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无奈。
他确实想说些什么。但陆也这副样子，让他那些教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何夙最终只是说，“东西没丢就行。下次长点记性。”
陆也抬起头：“一定！”
何夙被他这反应弄得神色缓了些：“走吧。”
“好！”陆也立刻活泛起来，拉过两个行李箱，“哥，晚上我请你吃饭！”
“用我的钱请我？”何夙瞥他。
“那……等我发工资！”陆也笑着。
何夙没再说什么，迈步朝出口走去。陆也拉着箱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何夙走在前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微微摇了摇头。
他摸准了自己脾气。何夙心里清楚。但又能怎么办？
算了，他心想，慢慢来吧。只是……装证件这个口袋，以后还是放在自己这儿吧。
陆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何夙并肩走出了机场大门。